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76章:京水上伊

等到金蛇下一次出來的時候,古蓮寨就隻剩下周欣雨一個人了。

最後從古蓮寨搬走的人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他麵冷心暖,看著周欣雨年紀還小,就拿著餘款,給魏葦子弄了口棺材,把魏葦子給葬進了廢墟下頭的橫溝裏,做了點簡單喪事。

而周欣雨則被送去了福利院,交給了當地的政府撫養。

周欣雨無依無靠,等她再一次看到金蛇的時候,就像是見著了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抱著金蛇哭了足足一整天,金蛇見其是在心疼,便張了口,從嘴裏發出了人聲。

金蛇跟她講,其實它是冥界逃出來的蛇妖,幾年前在古蓮寨住下,完全是因為受傷走不了了,需要有個安全的地方安靜養傷,但之後又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某種懷念,就不太想離開這裏了。

金蛇跟著周欣雨對目著,金蛇的眼神顯露憐憫,它接著說道,魏葦子是個好人,是它在人間遇上最好的一個人,它一直都想為其報恩,但是誰能料到世態嚴寒,她就這樣早早地逝去了。

從此之後,我便把對她的恩情,轉換在你身上,你認我為幹娘吧。

……

聽到這裏,我倒是渾身一個激靈,不知是周圍寒風瑟瑟,還是這個故事確實滲到了我,我哈著熱氣,看著張淩筠懷裏的周欣雨,眼裏竟然有了一份遲疑。

再看看周圍,張夢夢跟我是一個表情,是那種半嚴肅又半憐憫的臉,卡在不知進退的位置上,她也犯著難色。

周欣雨說話的時候,拉著很悶很長的語調,使人聽得昏昏沉沉,那梅右乾可就聽著聽著快睡著了,給江知九彈了一個腦殼,他這才揉揉頭,提起了一點精神來。

“照你這麽說,這金蛇倒也是個有情有義的地裏邪……”我摸著下巴,突然覺得這事開始棘手的起來。

我何嚐不知道金蛇這是要幹嘛,它這是想通過修羅葬法,一是在工地上找仇家報仇,二是順便複活魏葦子,跟一些在火災時去世的人們。

修羅葬法畢竟要有著很嚴謹的規模才成,顯然金蛇並沒有完全複活魏葦子的把握,它的第一個目標根本就為了殺人,為了複仇。

這下的來龍去脈我可就摸了個明朗,原來並不是張夢夢給我畫的那張紙,上邊的風水其實沒問題的,而是金蛇所建的這個修羅葬法,是個十分劣質的葬法,根本就複活不了人。

周欣雨跟我們講述古蓮寨的時候,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我看了一會兒表,發現都快到淩晨十二點多了,我也就發了困意,提出要不咱先打道回府,明天在談這事?

你們看,金蛇現在也還在地裏鑽著,我們找不到它,這時間拿來睡覺不香嗎?

得到了一致好評,大夥都困了。

張夢夢家比較近,她走的匆忙,她得趕緊跑回自己家裏,免得給她爸發現,不然一頓揍是少不了的。

我跟梅右乾伸了一下懶腰,互相對視一眼,然後欣然一笑。

我們晚上回去的時候,可能打不到車了,現在得走路回去,青佛窟離學校遠得很,其中有一段很長的山路,到宿舍估計的二三點,明天有早課,這事隻得托付給萱子鏡了。

讓這家夥複製我們,去教室簽個到。

張淩筠提出自己在工地還有輛皮卡,可以拉走咱們。

這句話時候雪中送炭,張淩筠便帶我們折回工地裏,幾個人抬著個棺材,把那棺材裝在皮卡的後頭去。雖然我沒有做過葬事的經驗,但在我看來,這個棺輕得很。

棺材變輕,十裏有九是邪事,我怕這東西放皮卡上會出事,就打算開個棺看看。

江知九搶先了一步,上去就把棺蓋揭開了一個指縫大小,棺裏就發著一股腐臭味,周圍人的紛紛掩鼻。江知九的目光往裏瞅了瞅,突然一個眉皺,便把棺蓋合上了。

裏邊有什麽?我問著江知九。

江知九輕眉於我,眼睛眯得看不見眸子,她跟我講著,黑漆漆的啥也沒看到。之後就拉開了皮卡的車門,抱起了不知何時睡著周欣雨,坐在了車後頭去,看來是真要把這棺材拉到她那去。

這妹子膽子可真夠大的,我都不敢在我店鋪裏放一口棺材。

梅右乾可就膽子小多了,硬是要做副駕駛座上,我就隻能也跟江知九坐到了車後頭。

我那會看著江知九,她的側顏稍顯冷意,有一份毫不失態的典雅,宛若一場尚未落地的雨,明知其清澈,卻又懼怕這場雨帶來的寒意。

江知九發覺我在看她,便問我在看她什麽,我有些尷尬,就沒說什麽。

回到宿舍之後,我照例是要去洗澡,我可是個幹淨的人,天天都得洗個澡。洗澡的時候思維敏捷,滿腦子都在那思考著怎麽把這金蛇給一網打盡,而且在確保我們性命的情況下。

要不金蛇直接交給簡家自己處理,我破它的陣就好?

我正想著呢,不一會兒就擦幹自己身子,換了睡衣,拿個吹風機吹頭發,之後折回了宿舍裏,看見梅右乾還趴在電腦桌前,一掃困意地在那打字。

“找到買家了?”我是很少看他這麽興奮,他那兩雙眼裏寫著都是窮字。

“找到了,跟我對頭的人叫京水上伊,她說這個周末可以跟我們見個麵!”我給眉頭凝著,問著:“什麽什麽伊?”

我湊到電腦桌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人,叫京水上伊,再看看梅右乾跟她的對話,沉思了一會兒。

我一拍梅右乾腦殼,說道:“媽的,你這是挑燈籠上茅廁!”梅右乾問我啥意思。

“找屎(死)啊,你賣東西還賣到了日本人那兒去,你怕是不知道古董賣給外國人是違法的?要坐牢的?”我也是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有外國人,但無論外國人出多少價格,哪怕是她把東京拿來跟我換,我都不會賣。

梅右乾在那擠著笑,跟我講:“她隻是個接應的,但她的上司是個中國人,姓褚,我叫他褚先生!”我在那看梅右乾,生怕這家夥是編的,我怕他玩崩,就打算自己賣下去。

我把他踢到一邊,自己跟那京水上伊對上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