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108章 驅鬼

這分明不是普通病症,他就算是有再高超的醫術又有什麽用呢?他也答不上來了,我站在一旁走到鎮長夫人的身邊,一隻手輕輕的放在孩子的小腦袋上。

“去把我屋裏的那位神婆給請過來。”

賽神仙看上去年紀不大,但是打扮的瘋瘋癲癲的,所以哪位是神婆一眼就瞧得出來,過來的時候她手裏邊還拿著一塊兒沒吃完的餅。

罵罵咧咧的就過來了,很顯然是十分不愉悅,別人打斷了她的用餐時間。

“大清早的瞎折騰什麽呢?”可看到那孩子的樣子的時候,她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一步。

“嘖嘖嘖!邪靈退散!邪靈退散!”她像模像樣地豎起兩根指頭在那孩子的周圍點著。

嘴裏也念起了咒語,周圍的人誰聽不清,但我卻可以聽得清楚。

我能夠感受到屋子裏似乎存在著另一個靈體,由於在賽神仙的咒語的驅逐,發出了一種痛苦的尖叫聲,而周圍的人卻並沒有辦法聽到。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隻見窗外又一次出現了那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一身紅色小裙子,但麵色卻形容枯槁的怪物。

“那是什麽東西!”我轉過頭看她鎮長夫人也順著我的目光望過去。

“這是我丈夫的大女兒。”

周圍的人看到的隻不過是個七八歲,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可她在我的眼裏卻是個實打實的怪物。

她衝我咧著嘴,挑釁似地笑了笑,隨後轉身便逃跑了。

賽神仙也看到那個小女孩了,不過沒看到正臉,看的時候隻留下了一個後腦勺。

原本在鎮長夫人懷中抽搐不止的小女孩終於停止了抽搐,隻是整個人也徹底的暈厥了過去。

“我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賽神仙說完之後,拿著那張餅又顛兒顛兒的跑出去了,沒走幾步又折返回來:“我這可是要收費的。”

真不愧是我師傅,還當真是掉進錢眼子裏去了。

說完又急匆匆的走了,我站在那裏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嚴。

“先生,您有一顆治病救人的心,我自然是體諒的,可這件事情不是大夫能管得了的。”

“不過是在小孩子癲癇發作又恰好症狀不重,讓她碰巧罷了你又能有什麽本事。”

事實擺在眼前,他卻依舊不信我,若不真的亮出我的本事來,豈不是讓人小瞧了我。

我笑了笑,讓下人把我說的那些東西全部擺了上來。

梨木桌子上搭著黃布,擺著香燭香台,我自通陰陽兩界,此事不需問鬼神,隻開了自己的幽冥眼,便親眼看到了那被賽神仙招魂咒所召回來的魂魄遊離於柳芳的體外。

隻是她的本體被一陣黑氣所籠罩。根本無法近身,這魂魄淒淒哀哀畢竟隻不過是身體的一部分罷了,加上又隻是小孩子的靈智。

哪裏能有本事和這樣的惡鬼所對抗。

我伸出手來一隻手劈開那籠罩的黑氣。

原本一直抽煙不止的小孩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裏吐出黑氣來,周圍的人或是因為被我的能量所感染,竟然也都能看到。

王嚴更是驚訝不已:“你耍的什麽戲法能做出這樣的東西!”

我並不理他,而是繼續施法。

幸運的是那位先夫人的孩子回來的不久。

目的應該也是折磨鎮長夫人的孩子讓她痛苦,所以隻是抽離了她的一魂兩魄。

再用自己周身的怨氣阻止了這魂魄回身的機會。

我啟動幽冥眼,將這一身怨氣吸納進去,便突然聽到外麵尖嘯一聲。

眾人也都聽到了這聲音,就在此時院子裏麵的人也發出了尖叫聲。

“鬼啊!”

我將這小孩子定住,隨後衝了出去,隻見那紅色衣服的小姑娘站在院子的當中。

那一雙眼睛猶如墨盤,一般黑的深不見底。

跟著跑出來的王嚴,以及把孩子放置好的鎮長夫人。

嚇得差點昏厥了過去。

院子當中站著的不過是一個身高不足四尺的小孩子,她穿著一身鮮紅的衣裳,紮著兩個羊角小辮。

隻是原本應該稚嫩的臉龐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皺紋,甚至有那些清晰可見的老年斑。

原本在萬人眼裏應該是稚嫩可愛的小臉蛋,現在就如同鼠臉兒的老太太一般。

她的眼珠子又小又黑,張嘴的時候露出一嘴又黃又破的牙。

“混賬東西,誰讓你壞了我的好事。”生的這麽一副模樣,她的聲音也不是很好聽。

那嗓子如同是搶了千年老痰一般。

“你在這裏害人性命還敢說我壞了你的好事!不早早的早入輪回,何苦在這裏受苦。”

她身體暴露在陽光之下卻擁有影子,並且不受陽光的限製,道行顯然極深。

“你也不問問這愚蠢的婦人究竟做了些什麽。”它齜牙咧嘴,麵目猙獰可憎。

“她害了我的兒!”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從來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

“沒有做過害人的事情,那我是究竟是怎麽死的?我的女兒又是怎麽丟的?”聽她話裏的意思,她竟然是鎮長死去的妻子。

那猙獰著的老怪,一步一步的向鎮長夫人逼近過去,我攔在她的身前。

“你以為你把我害死了,你以為我什麽都不剩下了,我原本想著我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偏偏還要害我的孩子。”

當年她身懷有孕,卻不慎小產,身子虛弱的被她盡心侍奉,心中雖然早就知道和自己的丈夫有了首尾,卻也隻恨自己管不住丈夫。

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惡毒在自己吃的藥裏麵下了毒!

她忘不了那個女人猙獰的麵孔,臨死的時候她還告訴自己孩子之所以會沒了,也是因為她。

即便如此,她也未曾想過害她性命,隻是心中對於自己的孩子一直有所牽掛,加上當時由於特殊的情況,鎮長並沒有立刻把她的棺材發送出去。

她便躋身於牌位之中,那該死的男人出於對她的愧疚,還讓人每日給她燒香供奉滋養著她的魂魄

“我隻想著等我的女兒長大成人,死了便死了,誰知道你竟然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