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270章 落淚

鮮血和一些模糊不清的東西一起順著張女士的肚子流出來,不一會兒她身前的衣服,就已經被鮮血徹底浸潤了。

但是張女士卻像是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樣,滿臉幸福地用手撫摸自己的肚子。

“你看小敏,她在我的肚子裏多麽乖巧啊。我們一家三口,終於可以在一起了,真好。”

現在的張女士基本上已經不能說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個怪物。

“現在怎麽辦?”

我第一次遇到張女士這樣半人半鬼的東西,它的形成可比鬼人要厲害得多。而且我先前也沒有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隻好將目光投向了塞神仙。

塞神仙看起來氣定神閑,似乎對眼前的景象習以為常。

“這恐怕隻是你自己理解的幸福吧?小敏都已經長這麽大了,卻被你硬生生塞回到肚子裏麵,怎麽會你幸福呢?你可是親手限製了她的成長啊。”

塞神仙盯著張女士,慢悠悠地說。

她的話,語氣平淡,但是卻聽的張女士整個人火冒三丈。

“你胡說八道,隻要我們一家三口待在一起,怎麽樣都可以!”

張女士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肚子,雖然她看起來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她整個人卻已經開始步履踉蹌,臉色更是慘白得厲害。

張女士邊說,邊不斷地往後退步。

“你仔細想想,你得妻子女兒在得知你去世之後,每日以淚洗麵,他們好不容易決定重新開始,好好生活,如今卻被你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覺得他們會快樂嗎?”

我試探著和張女士身體屬於小敏父親對話,試圖說服小敏父親。

但是張女士聽到這話,卻又連連退步,說什麽都不肯回答。

塞神仙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話,便朝著張女士的方向走去。

“你看,這個是什麽?”

塞神仙的話,成功地吸引了怨靈的注意力。

張女士抬頭,看到塞神仙手裏握著的正是小敏的鞋子。

那隻被她拿過來的小鞋子,如今正被塞神仙緊緊地握在手心裏。

“你把小敏還給我!”

張女士看到那隻鞋子之後,情緒大漲,拖著如今已經殘破不堪的身體跑到塞神仙的跟前搶鞋子。

我趁著張女士的憤怒達到極點,用之前爺爺交給我的方式,迅速繞到張女士的身後,在幾個關鍵的穴位上麵點了幾下。

張女士的身體裏麵雖然住著怨靈,但是她本身卻是個人。

被我這麽一點之後,張女士整個人都癱軟下來,直接倒在地上。

張女士失去意識之後,那怨靈從張女士的身體裏被甩出來,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我拿出公家祖傳的套魂鎖,直接勾在那怨靈的脖子上。

這勾魂鎖別的不行,偏偏能讓這怨靈動彈不得。

勾魂鎖對於人而言就是一根普通的繩子,但是對於怨靈而言卻不是,尤其怨靈越是掙紮,這個勾魂鎖就會越緊。

怨靈努力想要掙脫勾魂鎖的禁錮,但是努力了一會兒之後並沒有達到任何結果。

反倒是張女士這邊,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顯現出死亡的跡象。

“你先將那個怨靈製服,我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賽神仙邊說邊甩給我一本書,自己則走到張女士的跟前。

我接過那本書,隻見書的封皮上麵寫著清心咒。

這個可是好東西,我曾經隻從爺爺的嘴裏聽到過,卻沒有想到塞神仙那裏竟然有這個書。要是早知道如此,一開始我也不會冒著奉獻去使用禁術。

我打開清心咒,對著怨靈開始念裏麵的內容。

另一邊,塞神仙和林瑤努力將小敏從張女士的肚子裏解救出來,隻是可惜小敏被塞進去的時間太長了,被就出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呼吸。

我那邊將怨靈的事情徹底處理完,就跑過來看小敏的情況。

“已經沒有呼吸了。”林瑤抬頭對我說。

她的眼睛裏麵含著點點淚光,可能是為小敏的事情而難過。我從不知道林瑤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麵,一時間下意識地伸手去為林瑤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給葬了吧,否則又是事端。”賽神仙起身對我搖了搖頭。

塞神仙說的一點兒也沒有錯,張女士和小敏的死法必然會帶有很多怨氣,若是後事沒有料理好的話,後果必定不堪設想。

準備棺材以及其他東西大概花費了半天的時間,張女士和小敏這邊聯係了許久也沒有找到能來料理後事的人。

林瑤心裏覺得過意不去,決定親自給張女士送葬。

我見林瑤一個人站在棺材麵前的樣子有些落寞,忍不住走到她的身邊,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這段時間一起同行,我對林瑤的整體感覺改變了不少。

這個亮銀堂的掌門,既是一個內心堅韌的鐵娘子,也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小女人。

林瑤轉過頭,見到來人是我,連忙伸手抹掉自己的眼淚。

“你怎麽過來了?”林瑤的語氣有些僵硬。

“我看你一個人在這,是想起什麽事情了嗎?”

“沒有。”林瑤回答得十分幹脆。

“其實有些時候,女人可以適當地柔軟一些。”我看著林瑤微微紅腫的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

哪知林瑤聽到我的話,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感動,反而撲哧一笑。

“難不成靠你?”林瑤嬌嗔了一聲。

“雖然我倆這夫妻關係來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依靠。”在這種時候,我義無反顧地決定在林瑤麵前展現我的男人風采。

否則,林瑤這女人,恐怕還覺得我是個孬種呢。

林瑤聽到我話,並沒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剛好你過來了,就先在這裏看著吧,我去看看小銳。”

林瑤說完,雙手背在身後,連帶著走路的步伐都輕巧了許多。

我看著麵前這具漆紅的棺材,實在想不明白剛才為何林瑤會對著它落淚。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隱情?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李岩特意用他的畢生所學給張女士出棺挑了一個好時段,由我親自抬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