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297章 到達

大概五分鍾之後,林銳的眼睛開始緩慢睜開。

“姐?”

聽到這一聲姐,林瑤的眼淚瞬間從眼眶裏脫落。

這是自林銳出事之後,這是林瑤聽到的第一聲姐。

“姐姐在這兒呢,你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告訴姐姐,姐姐在呢。”

林瑤緊緊地摟著林銳的胳膊,生怕他有哪點不舒服。

“姐我沒有事,就是你摟得有點緊,我喘不過氣。”林銳的聲音細弱蚊蠅,但是起碼可以聽出來要比剛才好很多。

“好,好。”

林瑤連說了兩個好,鬆開了對林銳的桎梏。

林銳虛弱地躺在椅背上,兩隻眼睛逐漸恢複了清明。他看著車子窗戶外麵飛快逝去的景色,緩慢地問。

“我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啊?怎麽都沒有見過。”

“我們這是要去張家,給你治病。”

林瑤還在想著要怎麽回答林銳,賽神仙已經率先開口了。

“治病?我又生病了?”

林銳一臉茫然地看向林瑤,他見林瑤不說話,又轉而望向我。

“九哥,我怎麽了?”

“你對這幾天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嗎?”我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就記得感覺很困,睡醒就在這裏了。”林銳答。

“那睡覺的時候,又有沒有夢見什麽?”我趕緊問。

“沒有啊,就跟尋常睡覺的感覺是一樣的,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林銳搖搖頭。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林銳不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倒也說得通,怎會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呢?

“那你現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林銳伸了伸胳膊,搖了搖頭。

居然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這種情況,一看就是丟了魂。”賽神仙適時地插了一句嘴。

丟魂?

但是我當時查看的情況,並不是丟了魂,而是直接少了一魄,怎麽會出現如此截然不同的兩種結果呢?

“但是我們當時查看的時候,是正常的。”

林瑤看著賽神仙,更加疑惑了。

“你們先不要討論到底是丟了魂,還是丟了魄了,還是快點想一想,前麵的這兩條路,我到底應該選擇哪一個吧。”

李岩近乎崩潰的聲音傳來,我們這才注意到,前麵竟然已經來到了賽神仙口中的那個詭異的有很多鬼魂的小路上。

“我看這兩條路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啊,為什麽會這麽糾結?”

林銳趴在窗戶邊上往外麵看,隻見前方兩條基本一模一樣的小路橫在車子的前麵,也就是說,我們現在來到了分叉口。

“就是因為這兩條路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才不知道要怎麽選擇啊。我聽說,這種小路,一般情況下就隻有一條路是正確的。”李岩說。

“選擇那條吧,那條旁邊站著一個人,他還對著我笑呢,感覺那條路是對的。”

林銳指著其中一條路,說。

“那兩條路上都沒有人啊。”

我們全朝著林銳指著的方向看去,確實連個人影都沒有看到。

如果說,林銳此番是看見了鬼魂,那麽我作為異人,也應該能看到才對,但是實際上我和李岩他們一樣,什麽都看不到。

“你們都看不到嗎?”這下,林銳有些疑惑了。

他伸手撓了撓頭,神情舉止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半大的孩童,說話的時候嘟著嘴,甚至還帶著一點委屈。

“看到了,那咱們就往那條路走。”

這個時候,賽神仙一臉溫柔地看著林銳說。

“嗯嗯,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

“走吧。”賽神仙拍拍李岩的肩膀,一臉淡定地說。

“就這麽直接走嗎?這……”李岩指了指前麵空無一人的兩條路,下不了決定。

“你要相信林銳,不是嗎?”

賽神仙說話的時候給了李岩一個眼神,也不知道李岩到底有沒有明白賽神仙的意思,但他決定按照賽神仙的說法,直接朝著林銳指定的路走。

說來也是奇怪。

原本應該驚險刺激的小路,一路走過去,居然什麽都沒有遇到。

平靜地就像是在走一條平常的路一般,一直等到車子來到山腳下,依舊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咱們到了。”

我們幾個人從車子上下來,開了整整三天的車子,坐在車子上骨頭都快散架了,眾人一下來就開始舒活筋骨,尤其是李岩,恨不得將自己全身折騰個遍。

“這麽高的山,爬上去得需要多久啊?”

李岩用手擋住額頭,抬頭看麵前的山。

這山表麵看起來鬱鬱蔥蔥,少說也有一千多米,想要爬上去,不費個半天的功夫,恐怕根本就上不去。

“誰說咱們要爬山了?”

賽神仙抿嘴一笑,神秘莫測。

“不是你說這張家在這個山裏嗎?怎麽這會兒又不需要爬山了?”李岩撓了撓頭,徹底被賽神仙被弄懵了。

“張家避世,若是藏在山上,恐怕要不了幾日就被外麵的人找到了。你以為,張家之所以能藏世二十年,難不成是一直躲在山上?”

“你的意思是,張家並不住在山上?但是這不住在山上,又不能住在天上,難不成是住在地裏,住在水下?”

李岩說完,自己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地下,水裏,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長達二十年都住在那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說對了,就是住在地下。”

賽神仙抿嘴一笑,愉快地敲了一下李岩的腦袋。

“但是先前我們並不知道他們是住在地下的,所以這次出行帶過來的裝備全部都是用來爬山的。”我看著賽神仙和李亞楠,憂心忡忡地說。

“這個關係不大,隻要咱們找到了入口,進去並不是一件難事。”

說到下地,賽神仙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壓根就是老手一般。

“哇,好大打一隻蝴蝶啊。”

林銳的聲音忽然響起,隻見他對著一麵陡峭的牆壁看得入神,邊說還邊伸手愉快地拍著巴掌,仿佛看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

“小銳,不要距離這裏太近,容易受傷。”

林瑤上前去拉林銳的胳膊,但是林銳卻像是根本聽不到林瑤說話一樣,站在原地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