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311章 開棺

賽神仙看著棺材邊緣那明顯的水漬露出了深沉的目光。

這口棺材,在張家待著的底下放置了整整二十多年,無論期間發生任何事情,都沒有受到任何幹擾,怎麽偏偏淋個雨淋出了問題呢?

我與李岩百思不得其解,賽神仙也緊緊地皺著眉頭。

“九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屋子裏麵的氣味有些不大對勁?”李岩對著空氣猛地吸了兩下鼻子,突然看向我問道。

我對氣味也算敏感,但是並沒有嗅到李岩所說的氣味。

“什麽氣味?”賽神仙問。

“怎麽說呢,就是有點腥氣,感覺……就像是鐵鏽。”李岩眼睛一亮,努力用一種更加貼切的語言去形容他所嗅到的氣味。

“鐵鏽?”

這個山洞裏荒草叢生,連一塊鐵製品都沒有,更別提鐵鏽的氣味了。

硬是要扯上鐵製品的話,那可能就是下葬所需要用的那些鏟子了。

“你說的,是不是血腥氣?”

忽然賽神仙轉過頭,皺著眉頭補充了一句。

經由賽神仙這麽一說,我和李岩兩個人仿佛突然開竅了一般,連我這個對氣味沒有那麽敏感的人,都聞出了濃重的血腥氣。

“你們兩個有人受傷了?”剛才為了避雨,行動匆忙,身體劃傷也是正常的。

李岩一聽這話,連忙自顧自地打量起來,他不僅檢察自己身上有沒有傷口,還有認真地,仔細地查看我和賽神仙兩個人的身上。

“奇怪,我們三個誰也沒有受傷啊……”

李岩正喃喃自語,我卻見賽神仙的目光落在一處,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動也不動。

我順著賽神仙的目光望過去,正是棺材被打濕的那塊地方。

賽神仙難不成是想要現在開棺嗎?且不說這個山洞本來也隻是個臨時的躲雨之地,這陳放了二十年的棺材,也不是說開就立刻打開的。

“師父,你在想什麽呢?”

“打濕棺材的不是雨水,是血。”賽神仙緩緩地,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去克製自己身體的顫抖,但是我依然肉眼可見她的身體在輕微的抖動。

“血水?”

李岩大驚失色。

“這怎麽可能,這裏麵的屍體已經陳放了二十年,就算不是白骨,恐怕也都已經被風幹了吧。怎麽可能會流出血水來呢?”

“賽神仙,你可不要嚇唬我啊。”

麵對李岩的恐懼,賽神仙並沒有理會。

“師父,你想在這個時候開棺?萬一……”

我的話並沒有說完,雖然賽神仙從來沒有抬過棺,但是我知道她一定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這口漆黑的棺材,不僅僅是一個棺材,更是一個容器,也是一個法器。加上賽神仙對這些事情頗有研究,這口棺材也極為講究。

“現在也顧不了這麽多了,要是這個棺材裏麵真有什麽問題,棺材不開,也不是個事。”賽神仙說完抿了抿嘴。

不得不說,在這種事情上麵,賽神仙明顯要比我冷靜很多。

當時我看到公家滿門被殺的時候,自殺的心思都有了,要不是想著滿門血仇需要報,恐怕我也熬不到現在。

“賽神仙,你可要想好了。這裏麵放著的可是你父親。”

李岩生怕賽神仙做出後悔的事情,趕緊說。

“我都明白,沒事,開棺吧。”

好在來的時候,東西備的十分齊全,哪怕是在這個條件十分不充足的山洞裏麵開棺,都沒有大的問題。

當然,這或許也是賽神仙一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所以早早地準備齊了所有的東西。

開棺之前,賽神仙摸著棺材的邊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棺材被陳放了二十年之久,除了要打開封棺材的釘子,還要將棺材蓋下麵的那一層用來密封的蠟清理幹淨。

這件事情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卻並不容易。

那些蠟經過了二十年之久,早已經不再是普通的蠟了,而是變成了一種類似於石頭一樣的堅硬的物質。它的表麵光滑,帶著光澤,看著倒有些像琥珀。

“真是奇怪,密封得這麽好,這些血跡到底是從哪裏滲出來的?”

李岩一邊清理棺材蓋上麵的蠟,一邊忍不住吐槽。

我盯著那些血跡,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一個已經死去二十年的人,是段不可能出現鮮血的。這棺材蓋上麵的蠟如今保存完好,外界的東西也是不可能滲進去的,那眼前這些東西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九哥,你別閑著啊,這麽多,大家一起幹才能快些啊。”

李岩見我突然站起來,忙騰出一隻手來去扯我的衣袖。

不知怎地,我隻覺得心頭一陣急躁,幾乎沒多想,直接伸手拍掉了李岩的手。

李岩吃痛,捂著自己被打了的手放在嘴邊小心翼翼地吹。

“九哥,你這麽怎麽了?我不過是說了一句而已,你就下手這麽重,若不是我這人身強體壯,指不定都被你一巴掌扇過去了。”

我正想辯解,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什麽人給按住了。

抬頭見是賽神仙,她不去處理棺材蓋上麵的蠟,反而過來按住我的手,真是奇怪。

我正想跟她理論,就聽到賽神仙突然說。

“李岩,這棺材不必開了。”

李岩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賽神仙,“賽神仙,你這是在開玩笑嗎?我好不容易才翹出來一個口子。”

“那血不是棺材裏麵的,是公佟身上的。”賽神仙緊緊地盯著我,就像是我有什麽事情瞞著她一樣。

我看到李岩難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相信了賽神仙的話。

“九哥,你哪裏受傷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李岩看著我,又對我伸出手,看樣子是想要扯我的衣袖。我厭煩地瞪了他一眼,這個李岩,真是讓人煩躁。

我一巴掌拍掉李岩的胳膊,李岩捂著自己的胳膊,一臉的委屈樣。

“師父,你說什麽呢,我都沒有受傷,怎麽會流血呢?要我看,肯定是那個棺材裏麵有什麽問題啊。”我下意識將自己從這件事情裏麵摘除幹淨,將他們二人的注意力再次引到那個棺材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