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消散
“你是在告訴我,我的母親,其實是被金家給害了嗎?”
金三的表情猙獰到有些可怕,她強撐著從**爬下來,衝到林銳的跟前。不願意相信林銳口中的真相,隻恨不得揪住林銳的脖子,再聽到些其他的東西。
“我原本創造鬼人,隻是為了讓生靈安息。我此生從未做過一件對不起世人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卻因我而此,所以我才不願意再入輪回道。”
林銳伸手,輕輕地放在金三的腦袋上。
“我明白你心中的苦,當時張家走投無路,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我也不過是十二歲的孩童。對於你母親的事情,我覺得十分愧疚,向你道歉。”
林銳的聲音十分溫和。
我原先以為少年族長的魂魄是一道怨靈,但是等了這麽許久,卻從未見他發作過。
“公佟,我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還沒有告訴你。”
林銳突然看向我,看得我整個人一愣。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熟悉了,在很多年前,我似乎在哪裏見到過。
“你說。”
“放下公家的事情,好好生活吧。”林銳說。
我的心裏咯噔一下,這無異於讓我直接拋棄公家人,拋棄爺爺。
“不行,公家和林家的事情,我都要找出背後的真凶!”我惡狠狠地看著林銳,唯獨在這件事情上麵不能妥協。
“你如果繼續查下去,你會發現,最後痛苦的隻會是你自己。”
“不,這件事情我必須得到一個真相,我絕對不能看著公家人慘死。”我堅定地拒絕。
“既然如此,很多事情也不是我能改變的,那便看你們的造化吧。”
林銳說完這話,突然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小銳!”
我意識到少年族長的魂魄已經離開了林銳的身體,連忙去查看林銳的情況。我將林銳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椅子上。
金三側過身子,給林銳把脈。
“他沒什麽事情,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他剛才被鬼魂附身,也沒事嗎?”我依舊有些不放心。
“方才的鬼魂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他,你放心吧,他沒什麽事情。”
金三說完,用一隻手扶住桌子,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她的嘴角還有剛才吐血留下的血痕,她毫無顧忌地伸手隨便摸了摸,恢複了最開始見麵時候的冷峻。
“我想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公九爺,抬棺的事情我也幫不上忙,就先離開了。”
金三與我說完,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少年族長的魂魄呢?”我急急地問道。
“他一心求死,誰也救不了他。”
金三拋下這麽一句話之後,推開門離開了。
一直守在門外壓根就沒有離開的林瑤眼睜睜看著金三離開,趕緊跑進了屋子。
“小銳怎麽樣了?”
林瑤蹲在椅子旁邊,查看林銳的情況。
“小銳沒什麽大礙,你先看著他,我出去有點事情。”
林瑤看我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趕緊追出去,想要追上金三的腳步。少年族長的魂魄消失,周圍的一切場景也跟著消失,眼前精巧的院落一瞬間變成了荒山野嶺,雜草叢生,而金三此時和那六個金家人站在一起,隨時準備離開。
“金三,我有話要和你說。”
金三轉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神情十分冷漠,就像是不認識我一般。
“何事?”金三走到我的跟前,緩慢地問了一句。
“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裏?”對於金三,我多少有些擔憂。
“回金家。”
盡管金三剛才一直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是在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終於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情緒。僅僅三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金三,我想跟你說,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看著金三,忍不住說。
“公九爺,那我問你,公家的事情你還要追究嗎?”
我久久沒有回答金三的話,眼睜睜看著金三和那六個金家人從我的眼前離開。
金三不願意放下,就像是我也沒有辦法放下一樣,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恩怨,能打開心結的也隻有自己。
我又回到林銳的身邊,李岩攙扶著賽神仙也跟著去了。
賽神仙的眼睛似乎更加嚴重了,她時不時地眨眼睛,試圖緩解眼睛的不適。
“公佟,我將你喊過來,其實就是為了抬棺。如今事情已了,你願意幫我將棺材抬回張家嗎?”賽神仙仰著頭,對著某一個方向突然說。
我知道她口中的棺材,正是少年族長的棺材。
我點點頭,想到賽神仙壓根就看不到,於是說,“好。”
“將你無緣無故卷進這樣的事情,是我的錯。但是這件事情隻有你可以完成。”賽神仙肯定地說。
“這裏便是當年公家和林家一起生活的地方嗎?”
我環顧四周,除了荒草叢生之外還有斷壁殘垣,可見當年此處被毀滅的時候的驚心動魄。
“我自知虧欠與你,這本書你拿去吧。”
賽神仙從懷裏拿出一本書遞到我的麵前,我伸手接過,才發現那本書的封麵上寫著“張家秘法”。
“這個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急忙將東西還給賽神仙。
“張家早已沒了男丁,留著這本書也沒什麽用,若是你能看得懂,便算是你的造化。”賽神仙緩緩說。
“父親去世之前,曾托付給我一件事情,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將上一任族長的棺材帶回張家,這些年我一直在苦苦尋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但是族長根本不願意離開此處,無可奈何,我才聯係你和金家人演了這麽一出戲。”
“隻是你沒有想到,張睿他寧願毀滅,也不想再入輪回道。”我看著賽神仙,終於明白了這所有的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是他的選擇,我無權幹涉,如今我隻要把他的棺材帶回去,就算是完成了我的任務,咳咳咳……”
賽神仙說完,突然咳出一團血來。
李岩緊張地趕緊拿手帕,細心地給她擦拭。
“她這是怎麽了?”
“上次在張家,為了治好林銳的病,她用了禁術,被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