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抬棺匠

第360章 蠱惑

“瞧你震驚的神情,難道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你這件事嗎?”

自稱是公久的人,見到我的神情哈哈大笑。

我久久難以平靜,我自小和爺爺一起長大,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但是自小身邊圍繞著叔叔伯伯和堂兄妹們。

爺爺從未與我說起過任何有關我身世的事情,隻說過我的父母早年在抬棺的時候因為意外去世了,叔伯姊妹待我和善,我也從來沒有多想過。

可今日被這個公久一說,我突然察覺出不對勁來。

公家沒有一張相片,自然我也從未見過我父母的長相。

“想來這樣的事情,以你爺爺的性子,肯定會藏得緊緊的。如果我猜測得不錯的話,你爺爺應該也從來沒有跟你提起過公家的其他幾任族長。在你小的時候,應該還不允許你抬棺。”

公久用手緩慢地撫摸著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說。

公久說的一點都沒錯,這些事情我沒有告訴過其他人,但是公久卻都知道。我簡直都快要相信他的話了。

“你說的這些,並不能證明任何事情。”我看著公久,看著那張和自己別無二致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千萬不能被公久調動了情緒。

“哈哈,這些本來就不算什麽。我想說的是,我不僅知道你爺爺不讓你出去抬棺,我還知道就在幾個月前,你爺爺突然讓你去抬棺,並且還將家中的禁書給你看,不僅如此,看完了這些,你爺爺突然把你趕出了公家。這些對嗎?”

公久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悠閑自得的神情,他越是悠閑,我就越發慌亂。

他說的全部都是對的,就像是這一切在他眼前發生過一般。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相信公久。先前牛頭馬麵讓我無論如何要除掉他,我絕對不能受到他的幹擾。

“你是一個鬼魂,你完全可以得到你想要看到的東西。”

“那如果,我對你看的那本禁書上麵的內容一清二楚呢?你當時看到裏麵有一段是從生母的腹中取出胎兒,將她造成怨靈,看的你整個人心裏很難受,於是你將那頁紙撕了下來,丟在火爐裏麵燒掉了。”

我驚訝於公久的敘述,這些事情的確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而且你們公家裏麵設置了結界,我作為鬼魂根本進不去,所以也就不存在這一切都是我親眼所見了。”

“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我之前就說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當然是通過你的眼睛去看到那些,通過你的身體去感受那些事情。”

公久笑眯眯地看著我,那張原本十分熟悉的臉變得無比陌生。

“你說的都是假的!公佟就是公佟!”

我對著公久大吼,想要拜托公久這些話對我的影響。

“看來是真的沒有人告訴你啊,嚴格來說,你根本就不是人,你隻不過是為了複活我,被創造出來的一個傀儡一個軀殼罷了。你以為是我長得和你像,實際上,你是完全按照我的長相被創造出來的,換句話說,你的存在是為了我。”

公久突然欺身向前,他的眼睛裏麵閃爍著綠油油的鬼火。

我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他的說法。

“你休想用這樣的言論迷惑我!爺爺和叔伯們待我良善,我如果是你口中的傀儡,他們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我腦子裏浮現出爺爺的臉,這些年,爺爺對我的嗬護我全部記在心裏,這些絕對不可能隻是公久口中的那樣。

“你當然可以選擇不相信,但是這些就是事實。你是公家唯一的異人,原本就是為了複活我而存在,但是你卻生出了自己的意識。從你偷偷跑出去抬棺開始,同時也為公家帶去災難,或者說,正是因為你的任性,才讓公家遭受了滅頂之災。”

“那你呢?你作為公家第一任族長,你為什麽不去阻止?”

一說到公家的事情,我整個人的情緒瞬間高漲,衝著公久怒衝衝地吼了一句。

“我隻是一個被困在醫院地下車庫的亡靈,我能幫得上什麽忙?你這個罪魁禍首都不覺得有什麽,我何須擔心呢?”

公久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他雙眼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讓看穿我的內心。

這原本就是我的心結,如今被公久這麽一說,我更加愧疚。

“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公家,是我害了爺爺。”

我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我偷跑去抬棺之後,爺爺對我的變化很大,不僅同意了我去抬棺,甚至還交給我所有公家的秘法。

他就是早早地預料到了公家的命運一般,提前為我做了安排。

可是我呢,可是我卻辜負了他們所有人,為他們帶去了毀滅。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心中痛不欲生,恨不得現在就了結了自己的性命,恨不得現在就跑去地府陪伴爺爺。

“你現在知道了自己的過錯,你準備怎麽彌補呢?”

公久的聲音就像是一條冰涼的蛇,緩慢地輕盈地鑽進我的耳朵裏,蠱惑著我。

“我要去陪爺爺!”我說。

“那去陪爺爺之前,你願意再為公家做最後一件事情嗎?”公久在我的耳邊輕聲說。

“什麽事情?”我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給操縱了。

“我們聯合起來,為公家人報仇吧。”公久說。

我剛準備說好,我的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緊接著胸口閃起一道紅光,是幽冥眼,在關鍵時刻,幽冥眼突然自己驅動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此時正跪在地上,手裏還拿著一把刀,正對著自己的脖子。

若是我醒來的再晚一些,這把刀子想必就直接插在我的脖子上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將刀子狠狠地甩在地上,心髒跳動得無比劇烈。

“真是沒意思。”公久悠悠地說。

“你到底是誰?”我瞪著公久的臉。

“我是你啊,你還能是誰?怎麽,你對爺爺的心也隻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嗎?這麽輕易就放棄了?”公久陰陽怪氣地說。

“如果爺爺還活在世上,他一定會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我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