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金吾鏡
三小姐?
這個稱呼肯定不是用來稱呼我和林瑤的,我跟林瑤十分自覺地往旁邊一站,將金三空了出來。
金三無奈,隻好上前一步。
“二叔,我來了。”
金三走到老神棍的跟前,臉上是小孩子見到長輩的乖巧,或者說不止是乖巧,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膽怯,就像是很害怕眼前這個人一樣。
“說吧,金家出了什麽事情?如果不是出事,你恐怕也不會找來我這裏。”
老神棍扭過頭,伸手推開門,進了屋子。
金三跟上老神棍的腳步,我和林瑤拉著林銳緊隨其後。
之前隻聽說金三給我們介紹一個人,卻沒想到這個人在之前的金家地位還挺高的。
“二叔,金家沒了,所有人都死了,隻剩下我一個人了。”金三站在老神棍跟前,像個受盡委屈的孩子。
“沒了?嗬,那正合我意。”
老神棍隻是微微愣住了一下,立刻表現出一副大快人心的神情,這無疑是在金三的心口上又狠狠地紮了一刀。
果然,金三聽到老神棍這話,忍不住質問。
“二叔,雖然當年金家把你趕出來,確實不地道。但是那裏畢竟有你那麽多兄弟姐妹,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難受嗎?”
老神棍沉默了一會兒,說。
“難受?兄弟姐妹?你以為我的眼睛是怎麽沒的?你以為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究竟是拜誰所賜,金家沒了,正合我意。”
老神棍說氣話一般,用盡全力。
過了一會兒,大概是意識到自己不應該在一個晚輩麵前說這種話,又軟下脾氣來。
“小妮,金家沒了,你日後也是無依無靠。你要是信任二叔,跟著二叔也可以……”老神棍的話說到一半,沒再說下去。
隻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雖然金家沒了,但是老神棍的生活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瞧二叔這個記性,二叔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早就不是那個金吾鏡了。小妮你從小就聰明,肯定有法子生活下去的,二叔就不操這個心了。”
老神棍說完這話,熟練地從壁櫥上麵拿下刀,動作嫻熟地處理那條剛帶回來的魚。
手法嫻熟的讓我和林瑤兩個外人歎為觀止,莫要說是沒有眼睛,就算是有眼睛的人,恐怕想要做到這種地步都很難。
“二叔,你一定要和金家撇得這麽清嗎?”
金三看著老神棍的動作,忍不住問。
“小妮,金家人做的那些事情,本來就是要遭天譴的,就算是這次沒有被滅門,以後也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本來就不是我們可以操控的。”
老神棍的話,讓金三沉默良久,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隻覺得他們二人的對話之間包含了很大的信息量,似乎金家被滅背後另有緣由。
我雖然對金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對金吾鏡這個人卻有點了解。
很早之前,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我隨著爺爺一起外出抬棺,在旁邊玩耍的時候曾經遇到過金吾鏡。
那個時候的金吾鏡風頭正盛,當時爺爺雖然年紀已長,但是在金吾鏡的麵前終究是小巫見大巫。
我親眼目睹了金吾鏡當時超強的抬棺技巧,沒有想到這十幾年過去,再見到金吾鏡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光景。
真可謂是物是人非。
“外麵三位小友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嗎?怎麽不進來說話?”
聽到金吾鏡喊我們,我趕緊拉著林瑤和林銳,走進屋。
“前輩,晚輩公家排行第九,名叫公佟。”
“我知道你,十五年前我見過你,怎麽?你現在也出來抬棺了?”
沒想到時間過去這麽久了,金吾鏡竟然對我有些印象。
“正是晚輩,沒想到當年隻是匆匆一瞥,前輩竟然記得晚輩。”我謙虛地說。
“倒不是因為我的記性好,當年我瞧見公家小九聰明可愛,擅自和你爺爺給你定了一門娃娃親,後來我從金家離開,這門娃娃親便也作罷。對了,你爺爺如今怎麽樣了?”
金吾鏡一番話,一瞬間讓我們在場所有人都驚詫不已。
尤其是林瑤,直接上手掐了一下我的胳膊。
我趕緊搖頭,以此來證明我對林瑤的真心。關於這個娃娃親,我從小就沒有聽爺爺提起過,自然是做不得數的。
“實不相瞞,我爺爺早已仙去了。早在四個多月前,公家遭遇突變,除了我,其餘人皆已喪生。”
“四個月前……沒想到那個時候……”
金吾鏡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就像是能看得見一樣,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
“前輩,有什麽奇怪的嗎?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尋找殺害公家人的凶手,但是這麽長時間了,卻連一點線索都沒有。不知道前輩您有沒有什麽法子,或者是知道什麽線索嗎?”
我趕緊向金吾鏡問出我的疑惑。
從他剛才說話的方式,我就知道他定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聽我一句勸,這些事情你們作為晚輩還是不要追究了。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既然已經發生了,最重要的是及時止損。”
我一把掙脫掉金吾鏡的手,讓我放棄,無異於登天。
“絕對不可能,你讓我眼睜睜看著公家人一個個死去,卻無動於衷,這絕對不可能!”
也許是我太過激動了,金三和林瑤兩個女人同時拉住了我的兩個胳膊,我這才逐漸平靜下來。
“小夥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這件事情就是這樣。任何人想要逆天的東西,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公家如此,金家亦是如此。”
金吾鏡這一番話徹底將我給弄糊塗了。
要知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待在爺爺的身邊,從來沒有見過公家人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公家從始至終清清白白,我敬是前輩,不與你計較。”我看著金吾鏡,心生悲哀,沒想到往昔那個讓我敬佩的前輩,如今也隻不過是個找借口的老神棍。
“你說我辱公家清白,那我問你,你可知道為何公家不讓你抬棺?”金吾鏡並沒有因為我的話生氣,反而徹底放平心態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