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紙人
然而,葉萌從夢裏回來的時候又為何滿頭大汗?是因為我拿竹簽戳得太用力,還是她在夢裏遭遇了什麽狀況?
煩悶、焦躁,一成不變的景物使我的大腦對周遭環境產生疲乏,沒來由的煩躁漸漸地變成恐懼,我開始懷疑到這裏的目的為何,是為了做什麽?還是為了找誰呢?為什麽這裏什麽都沒有,這裏是哪裏?
腳步越來越快,我跑了起來,想離開這裏的想法越發強烈。
兩側的牆不斷地從我視線掠過,灰白的牆麵開始出現斑點,原本是分散大小不一的紅點,越往後數量越多,如噴濺於牆上的油漆,最後整麵牆全染成一片鮮紅。
空氣凝結,瀰漫著一股壓抑,我的胸口緊窒難以呼吸也隻能跑下去。
過了多久我已經無法知曉,在疲憊的想放棄時,前麵的道路終於出現道光,那道光猶如希望,我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
巷道外是交錯的建築物,看上去都有些年頭,有的殘破不堪磚破瓦裂,有的還算完好,這其中還摻了幾棟現代建築。唯一不變的是這裏天空仍是陰鬱,黑帶點紅摻雜在一起看起來很不祥。
我望著前方,想著要往哪走,沒個方向指引,迷惘。
突然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腳步聲又像紙摩擦的聲音,我回過頭,巷內不遠處有幾團微弱的紅光簇擁著搖搖晃晃地朝我過來。
等距離近到我能瞧清楚那是什麽的時候,我後悔了,那是穿著紅衣如孩童般的紙人,約有十來個,每個的表情不盡相同,像人用筆畫上去的扭曲線條,看得我寒毛直豎拔腿就跑。
無論我怎麽跑都無法拉開距離,反而是越來越近,我想求救,街上卻沒半個人影。我在其中穿梭,發現不管我走哪條路總會回到之前跑過的路,這些路上出現了很多小腳印,濕漉漉的紅印子朝著我的方向,我現在是朝著剛跑過的前進。
拐了幾個彎,我開始感到絕望,沒有腳印的路越來越少,幾乎都快跑滿了。我好累,步伐漸小越發跨不出去。
貌似這是最後一條沒走過的路,我想著要是這條路又接回跑過的我就不跑了,不如就這樣結束一切,我盡力了…我沒能保護身邊的人,我到底在幹嘛呢?
路得盡頭出現了一棟奇怪建築,通體白,外觀看起來像個方形柱子,有兩層樓高,除了一樓有個大門和二樓長型窗戶外,沒有其他的能出入的地方。不知怎地腦海裏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我牙一咬決定試看看能不能進去,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幸運的是門打開了,我進屋後趕緊鎖上門,裏頭沒有光,我卻知道樓梯在哪,直接就跑到二樓,走廊上就隻有一扇門,沒有其他的房間。樓下大門傳來聲響,那些東西已在門外,我別無選擇。
進入房內,我走到窗邊確認是否上鎖,這裏是唯一可以看到外頭景物的地方。
碰!身後房門傳來巨響,我麵對著房門,沒想到他們能進來屋裏來。我緊握拳頭,額角冒著汗眼睛不斷搜索四周是否有能防身的東西。
鎖上窗戶啪啪作響,我心髒跳的得飛快,僵著脖子緩緩回頭,玻璃上貼著一個紙人,他咧著扭曲的大嘴嘻嘻嘻地笑,他摸過的地方都是鮮紅的痕跡,不斷地在拍打窗子。
腹背受敵讓我腿軟倒坐在地上,這個紙人的衣服不是全紅的,他有一大塊是白色的,難道他們並非一開始就是紅紙,而是被染紅的?
我傻癱著瞅窗外那個東西,看著他將頭往縫隙塞,房門的撞擊聲也漸漸的轉變成紙摩擦的聲音,不用猜也能想象門外的那群可能再鑽門縫。
哈…哈哈…
房間裏沒有多餘的防身物件,隻有一張看起來還比較寬闊的大床。
突然很想笑,半步多的老板會死在一幅畫裏麵?那些什麽妖魔鬼怪都不畏懼的我在失去方術的情況下是如此的弱小無助?孫衡啊孫衡,你連眼前的幻覺都對付不了,用什麽去保護你身邊的朋友?
雖然不能使用方術,但有些避鬼的嚐試還是有的。據說,**的被單是可以辟邪的。被子在某些情況下,能起到阻斷的作用,用它包裹身體,會達到辟邪的目的,原因是讓外麵的陰氣進不來,裏麵陽氣的出不去。在很多時候。人在極度恐懼下,都會條件反射的鑽進被子裏,就是萬物都有自保的本能,這種本能就像別人打你一拳,在並沒有人教你的情況下,你會下意識的用手去擋一樣。
想到這裏,我立即就往**看去,正好床單還在上麵,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接下來的問題。我大跨步的衝到床邊扯下被單。裹住整個身體,然後慢慢移動向床下麵。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我頓時起了一身疙瘩。門縫下幾團紅色的小人爭先恐後地鑽了進來,窗戶的那隻已經站在房內似乎在找我,飄動著單薄的身體左右晃動。床底下的視角有限,隻能看到半身,房間內全是窸窸窣窣和詭異的尖笑聲,不久那些紙人在房間裏跑起來,圍著我所在的床轉圈,地上滿滿的紅色的印子,被踩過還發出啪嚓啪嚓的聲音,叫人毛骨悚然。
這時我才發現,那些紅印子是從紙人身上流下的**造成的,我開始擔心他們身上的會不會是順悅的血,或許我晚了一步。我一個大男人幾乎招架不住,更何況是一個小女孩呢?
繃著身子注視著那些腿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找到一絲空檔奪門而出,躲在床底下的我因伸展空間有限,要這麽爬出去難保不會受傷,說不準身上哪塊肉還會被咬掉。我觀察著紙人繞圈的頻率計算著距離,想著要真有個萬一可以把傷害降到最低。
紙人們隻是圍著床一圈一圈的轉著,卻沒有一個像床下麵爬。我心裏更加得到了證實。它們看不見我。
想著不如把衣服丟出去看能不能吸引紙人的注意,手正往後扯著自己衣服時好像摸到了什麽,我愣了下緩緩回頭,有一雙手搭在我屁股上,後頭連結的是一個人正趴伏在後頭瞅著我!
我倒抽口氣,一緊張頭就往床板狠狠撞了下,疼得我不小心叫出聲。就在這時,門口突然有個什麽東西,一晃而過,就在這一瞬間,在外頭的紙人全數被他吸引,追著拿到黑影而去。
摸著隱隱作痛的地方,東西都被黑影引走了,自己應當安然無事,我小心翼翼的爬出床底,身上都沾染了紅色**,黏稠得很惡心。不知道剛才拿到黑影是什麽東西,單從體型來看,像是一個什麽動物,我走到窗戶那往外看,並沒看到任何影子。
床的方向卻傳來聲響。難道剛剛的那個沒被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