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店當家人

第94章 仇仙

附在阿聰身上的東西並沒讓我等太久,很快的就答應我的請求,隻是還附帶了條件;倘若阿聰沒有遵守約定,連我的命他都會一並拖走。就在講完這句話之後,阿聰身上冒出一大團黑煙向天竄出去,隨後就看他身子一軟,整個人倒在地上動也不動。

葉萌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在陽台門邊的,她瞥了地上的阿聰一眼又看向我,好像用眼神再問我結果。我擺擺手讓她自己看,問她阿聰的臉怎樣。誰知他也學我擺擺手讓我自己看,我嘖了聲小心翼翼的爬到阿聰身邊看,所幸沒事,原先裂開的嘴彷彿沒發生過,他的臉完好如初,除了左邊額頭可能剛剛癱下去時撞在牆上,起了一個腫包。

這會兒,大部分的客人都圍在陽台上看熱鬧。見到這種動靜都交頭接耳。隻有葉萌和孫悅神色焦急,像是像上來詢問什麽。我趕緊擺手止住他們;就怕那鳥仙突然爬起來,再來一套。傷了他們可就不好辦了。

這家夥碰到的是那種野外得道的鳥魂,稱其鳥仙隻是尊稱,這種野仙跟堂口上供奉的出馬仙家的家仙又是不同,都是睚眥必報的。一旦結仇,他會用盡辦法弄死你,這就是所謂的仇仙。反之就是恩仙,聽過白娘子找許仙報恩的故事嗎?那就是恩仙來報恩的。你等他醒來,讓他去請人來超渡那些被他害死的動物。要他心存善念多做好事,這種惡果一時間是無法完全消除的,隻能靠他之後的行為來慢慢化解。

這一晚上說不累那是假的。我還得抽點時間休息。兀自給孫悅和葉萌交代了幾句,也不等他們提出疑問就轉身回了房間。

等我一覺醒來,都日上三竿了。確切的說,我是被那種灼灼的眼神給盯醒的。一睜眼,就看見孫悅,葉萌,還有阿聰盯著我看。看到我起來了,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開口,詢問整件事情的過程。

我表情凝重地將晚上發生的事情加油添醋的說一遍,藉此加強他的執行能力。

阿飛更是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在知道事情有解決之道後,非常感激說要把自己的全部積蓄給我,還要給店裏做意麵大大的錦旗以表謝意,我一聽錦旗死活不要,掛在半步多裏辣眼睛。隻收了他香蠟紙燭的錢,和這場法事的費用。也不想再跟他有什麽瓜葛,他拗不過我,也隻好去前台結清費用離開了。

這次的生意說簡短也簡短,隻是打這以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天來店裏的奇怪客人。孫悅卻是怪笑著說那可能才是真正的看見了神仙。神仙?也會這麽多事,跑到我的店裏借我之手拯救一個凡人?聽我兩這麽一打趣,大家都笑了起來。這個開在異世界的旅店裏頓時不再靜謐。在我們的周圍,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每天都有人正在創造奇跡。也有很多故事每天都會變成傳說。

如果有一天,你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碰見奇怪的人,千萬要收住你的好奇心!不要獨自與他交談……

這事過去不久的一個午後,店裏白天的客人也稀疏,無非是一些小打小鬧的主兒。今天下午,格外悠閑;我正一邊曬太陽,一邊修剪不久前得到的寶貝絳珠草。花葉輕輕搖擺,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盆裏的綠葉。花期已經過了,它依然未綻放。收斂起遺憾;半眯起眼睛。我就開始犯困。

葉萌和孫悅顯然也十分無聊的趴在桌上;能聊的都聊過了;能玩的也玩過了。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顯然是無聊到摳腳。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孫悅眼睛放光;說臨街新開了個裱畫店,提議過去看新鮮找樂子。

葉萌跟孫悅一拍即合,興奮的手舞足蹈。我們三個人都離開了店怎麽辦?葉萌看向我,意思很明顯。我朝他擺擺手,我對那種畫畫的攤子沒多大興趣。兩丫頭把我留在客棧;有說有笑的去了裱畫店。

畫畫這種手藝活兒我是沒耐心的。依稀記得小的時候爺爺趴在桌上教我和孫悅畫山水畫時的情景。怎麽也學不會畫畫的我;和每次的作品總得到大人稱讚的孫悅,有一次趁她不注意,還頑皮的把她的作品上畫蛇添足,結果太陽長出無數的毛刺。隻不過那次惹哭了這個妹妹,我也沒有少挨手心。回憶的一幕幕是青澀的,現在的我,再也無法像小時候一樣肆無忌憚了。

沉浸在回憶中不可自拔的我,確切的說,我是被屋簷上的風鈴的聲音驚醒的。屋簷上的鈴鐺無風自動。要知道,現在這可是大白天!估計有鬼要來了...

就在我正思忖時,遠遠地看到一坨白白的東西朝我晃過來,我瞇起眼睛想看清楚,距離有些遠隱約看得出是人形,想著應該是人又不敢確定。

我皺眉,既然能敲響門口的鈴鐺,應該不是普通人。現在的鬼都是不分晝夜出來活動的嗎?

她約麽十三四歲,穿著一身白色對襟小旗袍,手裏緊緊地拽著一把油紙傘。江南獨有的氣息彌漫在空氣裏。讓我不禁想起戴望舒先生的雨巷--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畢竟來者是客,不分年齡,不分貴賤。我的目光沒有多做停留,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女子嗯了一聲,正身坐下。我在她對麵的一個竹椅旁也坐了下來。腿剛到半空可能反應過來不太禮貌,又給放下了。

這位客人環視小店一周,她緩緩埋下頭。-我妹妹不是一個人。好久,我才突然反應過來,不是一個人?他的意思是說妹妹不是一個人,有很多和妹妹在一起?還是指她的妹妹是個鬼?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我的妹妹她是鬼!見我一臉詫異的表情,女孩子有些激動,向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這麽說,又有一單生意上門了?我的時間很充足;我向她示意,不要激動,慢慢講。畢竟,能來我這個客棧講故事的人--他們都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