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世子被嚇尿了
“回三爺的話,有時候不準,吃了些熱的涼的就提前了。”
“嗯。”秦邵並未深挖,眉頭舒展,“好好照顧她,萬不能留下病根,讓她飲食注意些。”
他還記得母親在的時候,發葵水時腹痛難忍,總有那麽幾天難熬的日子。
小芙連忙應下,“是。”
讓小芙去他院子裏拿一些溫補氣血的藥材,秦邵就帶著人走了。
小芙將藥材拿回來自然沒敢熬,又不是真的來葵水了,亂補氣血會上火的,她見不得小姐難過將自己封在房間裏,打聽了一些趣事去哄她。
“小姐,聽聞上京又有名門望族被抄家了,這次是皇親國戚,侯爺帶頭偷軍械庫,高價賣給鄰國,據說世子被拉出來的時候,都尿了……”
宋鸞掀開帷幔坐起來,穿上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繼續。”
尿這個詞語不文雅,小芙忍不住紅著臉,又為小姐挪過來凳子讓她坐下。
“原本三爺是要去送公主和親,來回一年半載,路途遙遠,軍庫被盜後,皇上第一時間就讓三爺去查,這才明白咱們三爺離了上京,他身邊可是無人可用了。”
戲弄皇上的話隻能在閨房說說。
小芙吐了吐舌頭,“小姐,咱們三爺險些就離京了。”
“那被抄家的侯爺……”
小芙搖了搖頭,“奴婢不清楚,要不要再去打聽一下?”
“不必了,跟我們也沒什麽關係,最近幾日不見人,我想去辦點事。”
宋鸞頷首,“換一身不起眼的衣服,雇一個馬車,一會我悄悄走”
“好,小姐,不如交代我去辦事吧,您在家裏歇著。”
宋鸞堅定道,“我必須自己去。”
三哥還不知道隱瞞了她多少事,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
三哥不允許她身邊出現任何外人。
她最擔心的是小七……一定要確認小七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上京郊外。
快馬報信。
石林接過信件,撕開後呈到朱雲初手邊,年輕男子正在釣魚,坐在河邊,一身粗布衣裳,手臂抬著魚竿,眸子盯著空了的魚鉤,半晌後可惜道。
“可惜了,廢了這麽半天勁,魚狡猾地脫勾了。”
石林覺得閣主說的不是魚。
“這侯府真是給秦邵送了一隻好枕頭,原本今日他就該啟程,昨晚硬是出了大案子需要他,估計皇上不會再讓秦邵送公主和親了,閣主,他運氣太好。”
“沒什麽運氣,靠的是腦子。”
“一天時間,秦邵再怎麽計劃,也不能讓侯府給他鋪路。”
石林覺得就是巧合,“閣主,我們還要想別的辦法,把他趕出上京嗎?下一次,他絕對沒有這個運氣。”
“你覺得還有機會嗎?”
朱雲初將信扔到水中,隨著**漾的水流,紙被浸泡流走。
石林有些聽不懂閣主說的話了,“閣主,您好像忌憚他。”
“秦邵早就做好了皇上要趕他走的準備,手中捏著不少大官的把柄,隻要他想,上京隨時都能亂起來,皇上趕不走他。”
“所以……秦邵捏著很多人的把柄,連皇上都不知道?”
“即使再找個理由把他趕走,他也走不成,這次侯府可以給他當墊腳石,下一次還有跟多貪墨的官員……他就是要讓皇上知道,他在上京就是定海神針。”
朱雲初唇角笑意哽甚,他壓低了漁夫帽,“好啊,我小瞧他了。”
石林倒是鬆了一口氣。
秦邵既然危險,以後閣主就不要跟他鬥了,好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
“閣主,那我們就不要動他了,看來此人十分可怕,深不可測。”
朱雲初隨手扔掉魚竿,他卷起袖子,眼神燃起火焰。
“我偏偏要跟他一較高下。”
叫宋鸞看看,誰才是配站在她身前的男人。
“閣主……您三思。”
石林不理解,這宋姑娘就這麽好嗎?
確實是漂亮,可閣主也不是好色的人,為什麽就偏偏要跟秦邵搶人。
“思不了!”朱雲初危險地眯著眸,“你去守好珍寶閣,秦邵說不準要對我們動手了,我自行回去,跟你們一起反而惹眼。”
石林不疑有他,自家閣主功夫也是極其不錯的,“是。”
朱雲初將魚竿收起來,此處隻剩下他一個人,還有一匹馬,河邊周圍有密林,往裏麵走一會就能到路上,倒時一片開闊,他在這裏走了很多次。
他牽著馬走到路上,正欲翻身上馬,嗖的一聲。
馬忽然翻身到底,嘶鳴刺耳。
朱雲初皺了皺眉,伸手將腰間短刀拔出,掃過寂靜無聲的密林。
不用想,裏麵定然暗藏殺機。
“是誰,出來。”
隱約有一聲模糊的聲音響起,風淡雲輕,似乎就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卻透出血腥殘暴。
“殺了他。”
……
宋鸞換上一身小芙的衣服,梳著丫鬟發髻,戴著麵紗半遮半掩出了府。
有些丫鬟有病氣,戴偶爾幾日遮擋也說得過去。
她上了馬車。
簡陋的馬車顛簸又破敗,裏麵隱約潮熱的臭味,讓她有些不適應。
一直到半路,她掀開簾子看到馬車後麵什麽都沒有才放下心。
她剛下簾子,鬆了口氣。
忽然馬車停下來,宋鸞下意識緊張起來,“怎麽回事。”
“小姐…前麵有個死人啊。”
宋鸞立刻警惕起來,死人,哪裏來的死人。
她上一世膽小如鼠,一把火將李家和自己燒成灰燼後,反而不怕死人了,一個遊**的冤魂還有什麽好怕的?
“小姐,他擋在路上,我隻能駕著馬車直接碾過去,如何?”
“不可,人雖死了,可再踐踏他,跟再殺他一次沒什麽兩樣。”
宋鸞猶豫了片刻,還是下了馬車,馬夫瑟瑟發抖。
“姑娘,你還怪膽大……”
路中趴著一個男人,擋了一條狹窄的小路。
一身粗布,後背有大片的血跡浸染了青色布衣。
周圍也有路人行走的痕跡,隻不過小老百姓都選擇視若無睹,死一個普通的人,太正常不過了。
如果衣著華貴,大概還是有人願意賭一下,將他卷上草席安放一邊,等著他家人前來酬謝。
可他隻是一介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