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對頭攝政王白月光

第128章 三哥,你這跟刺客有什麽區別?

“嬤嬤,您一直帶我在禦花園打轉,我們已經順著這條路走了兩次,雖然這裏小路都並非直來直往,可我對方向敏感,已經察覺到了。”

嬤嬤眼神閃過驚訝,隨後垂著眸,“我年齡大了姑娘,還請您擔待些。”

宋鸞搖頭,這嬤嬤是不是故意還看不出來,隻是她若不是故意的,這等糊塗的嬤嬤,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跡。

“不打緊,隻是不要再繼續繞禦花園了。”

嬤嬤咬了咬牙,“曉得了。”

嬤嬤這次老老實實帶路,走了一柱香,總算是到了太後寢宮外。

宋鸞已經有些氣喘了。

她天生體弱,最近雖然好了很多,可猛地走這麽長時間,還是透支了身體。

“見太後呼吸不可急促,姑娘在此處緩一緩,免得讓太後不喜,老奴先進去通報一聲。”

“嗯。”

宋鸞扶著宮牆調整呼吸,她都懶得跟這油腔滑調的嬤嬤鬥嘴。

因為別人的地盤,要想讓自己不自在,太簡單了。

隻是這嬤嬤說話可笑,在這裏一口水沒有,站著歇歇,算什麽歇歇。

她揉了揉小腿,已經隱約感覺到,太後叫自己來恐怕不是為了感謝自己救了小公主,而是要整治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太後,不過她清楚,太後對武落珠的母親很疼愛,雖然是義女,可為她謀得了公主身份,恐怕就是因為武落珠母女因她牽連,太後將邪火發在了她的身上。

能夠被抄家後全身而退的母女,一定是太後出手。

否則哪能這麽體麵的在宮裏繼續過著荒誕無度的生活。

這太後,未免有些是非不分了,某些方麵護短到跟三哥有些像。

武家並非因為她被抄家,而是原本就貪得無厭,觸犯律法……三哥隻不過做了對的事。

心裏這麽想,宋鸞還是規規矩矩等著,站到天色黢黑。

她渾身酸軟。

嬤嬤終於推開門縫,走出來看著她,宋鸞額頭的花鈿已經隱約有些化了,妝容落盡肌膚仍然無暇吹彈可破,朱唇紅豔嫵媚,狹長的眸卷翹的睫毛顫抖,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別提多勾人。

縱然見過宮中絕色無數,也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簡直是老天爺賞飯吃,就算隨意站著,那也是絕色嬌花,叫人看不見旁人。

“太後乏了,你在耳房住下,明日清早再來請安。”

“嬤嬤,我在這等了這麽久,您是否忘記告知了。”

宋鸞心頭一股無名火,太後如果不是故意的,這嬤嬤就是故意等太後休息後來敷衍她,根本就沒有告知太後。

“要不明日你問問太後。”嬤嬤皺眉,“我不怕問。”

“錯怪嬤嬤了。”宋鸞上前握住嬤嬤的手,再對方要掙紮的時候,將手腕的手鐲滑到對方的手上,“還請嬤嬤提點一下,為何太後將我召進宮,又不肯見麵,我好反省反省,不能惹了貴人生氣。”

“你……”

嬤嬤拒絕的話就在嘴巴,看著她的臉吐不出來。

美色當前,她不能確定宋鸞日後會不會靠著美色一步登天,還不如賣個人情給對方,反正有成色這麽好的鐲子,自己也不算吃虧。

於是她直接將宋鸞拉到一邊,牆角下月光灑在一邊,這裏沒什麽人,連呼吸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就告訴你吧,太後疼愛的幹女兒,因為你被抄家,如今年齡大無處可歸,她自然要拿你是問,隻不過找不到由頭,你若是犯了忌諱,就等於送了把柄,太後一定會狠狠地懲治你。”

也就是說,太後想要拿自己是問,不過她母儀天下的太後,絕不會無緣無故發難旁人,就需要製造矛盾。

讓宋鸞自己犯錯,她才好名正言順發作。

“多謝嬤嬤提點。”

宋鸞明白了,她將荷包掛著的金墜子又塞到老嬤嬤的掌心。

“幫我找一身衣服,幹淨的就行,我明日不能一身汗臭味見太後。”

否則又是給了太後懲罰自己的機會,雖然她什麽錯都沒有,但太後就是要挑刺,萬萬不能被她挑到。

“行吧,那你可別說出去,東邊有井,可以打水擦一擦。”

“嗯。”

嬤嬤忽然臉色一變,“武小姐來找你了,我先去準備,你自求多福,別把我供出去。”

婆婆甩下宋鸞就走,腳步生風,一下也不敢停歇,生怕被武落珠看到她跟宋鸞鬼鬼祟祟說什麽。

宋鸞從牆角陰影處走出來,她目光直視武落珠。

對方一身紅衣,眼神驕傲。

隻不過眼神比起以往,已經收斂了太多。

“宋鸞。”武落珠身後跟著一群宮女,宮女手中提著燈,將周圍都照亮,她扯了扯唇,“呦,出汗了。”

她的指尖落在宋鸞脖頸的衣領上,猛地用力攥緊。

宋鸞喉嚨上不來氣,伸手推開她,揉著喉嚨咳嗽,她抬頭看著武落珠,目光一絲懼澀都無。

“你要做什麽,來耀武揚威嗎?連太後都沒有理由懲治我,你莫名對我發難,就算是宮中,也不代表沒有講理的地方。”

“我能做什麽,我不會讓你抓到把柄的,隻是來關心關心你,可惜你不知好歹。”武落珠冷哼,“等我冊封縣主,你若是還敢直視我,我就能名正言順懲罰你不敬我。”

“我等著。”宋鸞譏諷地扯起唇,“等你風風光光把我踩在腳下,可好?反正,你都能讓李春瑤害我毀容,我要是不服軟,以後還不一定死的有多慘。”

“你胡說什麽,這幾日小姐都好好的待在宮裏陪著太後。”

武落珠眼神一變的時候,她身邊的婆子連忙嗬斥宋鸞,“你要汙蔑未來的縣主,可得拿出證據。”

宋鸞笑了笑,扶著宮牆站直身體,白皙的指尖從泛紅的脖頸拿下來,露出星星點點的疤痕來。

“那綠礬油,聽說鐵器都能化開,弄到人臉上,定然猙獰可怖。”

“你胡說什麽,我聽不懂。”武落珠捏緊掌心,宋鸞一定是詐自己。

“是嗎?武小姐真是進步了,如今已經會隱藏自己了。”

“你……”武落珠咬緊牙關,“別以為你看透了一切,你知道你進來,以後就別想走了。”

“能在太後身邊,這是我的福分,看來武小姐沒少從中周旋,我謝過了,日後若是得了好處,分你一半。”

“胡扯!你還想得到什麽好處,太後疼愛我,你以為能奪走這疼愛嗎?”

“我自然不能,武小姐這麽緊張,給了我一些信心。”

婆子一眼就看破,武落珠就算是嘴巴上也不是宋鸞的對手。

“小姐,不用跟她多說,咱們回吧。”

武落珠深吸一口氣,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你的耳房好好休息,巴掌大的地方正適合你。”

她轉身就走,越想越氣,側頭問身邊的婆子,“她美嗎?”

婆子連忙低頭。

“武小姐,就算她再美,也不過是一介布衣,寄養在秦國公府的小玩意,怎麽跟您比,您有太後的疼愛,等有了冊封,就能風光如昨。”

“這麽說,她還是比我美。”武落珠捏緊掌心,“為什麽李春瑤死了,還沒有讓她毀容,真是蠢豬。”

如果能讓宋鸞毀容,讓她失去最引以為傲的容貌。

她不信秦邵還會那麽在乎她,在乎到眼裏容不得任何人。

“小姐可知道,在這後宮,長得美的人,除非手段狠辣,否則都隻有一個下場。”婆子連忙勸慰,“她們,都死了,老奴不認為宋鸞她能苟活。”

“你知道什麽?”武落珠被母親日日耳提麵命,已經隱約懂了這些宮話,沒有無緣無故的話。

“老奴聽說,佟貴妃娘娘在給皇上鬆糕點的路上,驚鴻一瞥,將掀開轎簾的宋鸞收入眼中,十分不喜,已經著人來太後寢宮打聽是誰了。”

“你說得對。”武落珠忽然笑起來,“長得美,死的早,秦邵的手再長,伸不到太後這邊。”

“您大可安心。”

……

“衣服我帶來了,衣服是其他宮女的,宋姑娘,您這模樣不要隨意走動,沒有背景,隻怕被當做尋常美貌宮女玷汙了去。”

“謝嬤嬤提點。”

宋鸞接過衣服,她不在乎這對她處處刁難的嬤嬤怎麽緩和了態度,隻在乎今晚能不能幹幹淨淨睡覺。

如今有了衣服,總算是可以讓自己幹淨一點,再去打點水,擦洗一下,今晚就妥善了。

宋鸞鬆了口氣,順著指引到了耳房門口,推開門,一股塵土味。

她被嗆得咳嗽一聲,不敢想象皇宮竟然有人比茅廁還要小的房間,怪不得要叫耳房,比耳朵大不了多少。

她抱著衣服都不知道放在哪,仰著頭無奈一笑。

“小芙估計還以為我是進宮受賞了。”

她正擼起袖子要收拾,身後忽然傳來男人隱忍的吩咐。

“出來。”

宋鸞不可置信轉過頭,“三……三哥,宵禁了,你怎麽來的。”

“翻牆。”

秦邵低頭示意,自己一身黑衣,看著就像是刺客,不翻牆難道是正大光明穿著夜行衣來的?

“三哥,你這跟刺客什麽區別,這是要砍頭的。”宋鸞頓時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