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心裏還多了一個你
她能做的就是……跟曹立保持距離。
曹立鬆開手，剛才眼神的危險將見過世麵的黃公子都嚇到了。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殺意，那一股濃烈的……跟曹立很違和的殺意，在對方眼神裏蔓延。
黃公子幾乎是屁滾尿流帶著人跑了，他爹不一定收拾他。
可是秦邵誰的麵子也不給，得罪了宋鸞，就怕誰也救不了他。
這黃公子一走，宋鸞覺得氣氛有些僵硬，曹立捏緊拳頭又鬆開，心情起伏很大。
她狡黠一笑，“三哥留給我的人確實好用，我一有危險就出現了。”
那護著她的侍衛無奈拱手退下。
他想說秦三爺可不是為了保護其他男人，才精挑細選手下來護著她的。
若是知道了……那不得氣死？
宋鸞心想，她這也算是狗仗人勢了，“曹公子，我先上去了，柳姐姐還在等我。”
“宋小姐！”
曹立掌心攥緊，他望著宋鸞，那日思夜想的身影，幾乎將他已經封禁的心再一次點燃，原來他也是有溫度的，他的世界裏不再隻有書，隻有之乎者也，還有她明媚嬌豔的笑容。
“怎麽了？”
宋鸞仰著臉望著他，幾日不見，曹立總算比上一次見麵時的骨瘦如柴變得健壯些許，她已經能想象出來，日後他一身官袍位居高位的模樣。
那一定是一股清流，玉樹臨風。
她眸子彎了彎，像是圓月變成月牙，睫毛隨著顫抖。
一顰一笑都刻在他的心上。
“宋姑娘，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拿到，到時候，你會祝福我嗎？”
宋鸞忍不住笑了笑，“你是說春闈摘得名次嗎？巴結你還來不及，祝福算什麽。”
她知道曹立是一定會榜上有名的，這是他走上諫臣的第一步。
“我知道了。”曹立釋然一笑，他心裏暖洋洋的。
宋鸞提著裙子上樓，倩影消失在拐角。
小廝從未見過自家少爺如此癡情發愣的模樣。
一直以為他心裏隻有念書，風花雪月男女情愛都無法吸引他。
原來隻是沒遇上對的人。
“少爺，那宋小姐已經走了，您已經盯著空氣看了很久了。”
小廝沒忍住勸他，“咱們回吧，書都買齊了，夫人該擔心了。”
曹立回過神，攥緊的掌心鬆開，“你沒事吧。”
“我沒事，抗揍！”小廝不好意思笑了笑，“少爺，您最後護著我，我一點也沒事，那姑娘真是膽子大，直接擋在您麵前，我都比不過一個姑娘……您莫要責怪我。”
主要是那黃公子太胖了，力氣也大，打得他有些怕了。
“走吧，回去溫書。”曹立深吸一口氣，他目光重新散發光彩。
小廝第一時間就感覺出來公子變了，自從夫人去了秦國公府跟宋姑娘撇清關係後，少爺就變了。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看書，不吃不喝……終於吃喝後又躲在房間裏看書。
好不容易出一次門，被一心想要榜上留名，希望能買個功課好的卷子寫自己名徇私舞弊的黃公子給纏上了。
他覺得自己家少爺跟行屍走肉差不多，他什麽都不在乎……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少爺眼神裏有了光。
“公子，你很喜歡宋姑娘嗎？”小廝年歲尚小，對情愛不通，他知道少爺很好說話，這才敢問。
“如今的我怎配得上她。”
他不想辜負宋鸞的期待，隻有榜上有名，才配跟佳人談笑風生。
如今的他，算的了什麽。
小廝想了想，“公子寒窗苦讀數十載，定然能榜上有名，到時候就配得上了。”
曹立並未說話，濕潤的眼眶讓他有些畏懼酒樓外的陽光。
配得上又如何，因為他給宋鸞帶來的傷害，不會少一點。
小廝看他忽然難過，心裏很不是滋味，“夫人……都是被那幾個婦人誤導，才覺得宋姑娘紅顏禍水，我覺得夫人會喜歡送姑娘的，是嗎？公子。”
曹立眼神冷了下來，他搖搖頭，若是一心隻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也不會發現，一切都是秦邵的算計。
久居深宅的母親被那幾個婦人攛掇去秦國公府惹怒秦夫人，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的蓄意為之。
他腦海中浮現秦邵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若幹穿著盔甲侍衛殺氣騰騰的模樣，對方的眼神冰冷，已經得到一切，唯有情愛求而不得。
隻是不知道，宋鸞曉不曉得，秦邵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曹立不放心將宋鸞交給這樣的人，“走吧，回去溫書。”
他又說了一遍，隨後抬腳走入人流當中，腳步越發堅定。
宋鸞提著裙子上樓梯到拐角，不放心的柳香站在拐角，笑盈盈地看著她，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觀景雅間。
“你為何覺得曹公子能榜上提名？”
柳香泡的一手好茶，放到宋鸞麵前，兩個人相視一笑。
“他……應該做什麽都能成功吧。”宋鸞想了想，“他讀書很用功，一表人才，心裏隻有讀書，怎麽會不成功呢？”
“他心裏恐怕不隻是讀書，如今還多了一個你。”
“……”宋鸞無奈道，“柳姐姐，他一心仕途，心裏才不會有我。”
“怎麽會如此。”柳香搖搖頭，“哪個男子不愛美人。”
若是隻有空虛的皮囊，大概曹立不會在乎，因為他更注重靈魂的共鳴，可宋鸞心地善良，靈動可愛……誰會不喜歡？
“柳姐姐，現在上京男子這麽多，都沒人敢向我提親，我哪裏就受歡迎了。”宋鸞臉色微紅。
“小姐，這是上好龍井。”掌櫃的親自端了一壺茶，茶點帶來了若幹，將桌子上都擺放的滿滿的。
“好茶，這是嬌嬌妹妹點的嗎？”柳香完全沉浸在茶香中。
“不……”宋鸞也是一臉懵懂。
掌櫃的連忙道，“小店哪有這麽好的龍井，包括這些聚豐閣的點心，都是旁人托我送來的，二位一會直接離去不用付錢，日後無論誰來，都不用給錢了……都記在，珍寶閣的賬上。”
柳香立刻明白了緣由，似笑非笑看著宋鸞，“看，想追求你的人不少。”
宋鸞真的很想問問朱雲初是不是手裏都是錢花不完，所以愛好就是跟著旁人，看有沒有他能付錢的地方。
“他就是個冤大頭，別有用心。”
話音剛落，外麵折扇攤開的聲音清脆的很，朱雲初換了一身綢緞白衣，玉樹臨風，跟以往粗布麻衣截然相反，像是翩翩貴公子，十分雅派。
“宋姑娘，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一慣隻做賺錢的買賣，到了你這，成了別有用心的冤大頭。”
……
“大理寺巡街！”
方才人馬攢動的街上，不消片刻，就隻剩下一隊車馬。
秦邵坐在馬車中，冷風**漾起轎簾，墨發隨風輕撫。
他眸光冷冽，掃過大街，一處侍衛拔刀而起。
“怎麽了。”
影子連忙拱手，“巡街發現一個慣偷，曾經偷我們大理寺的卷宗，已經找了他很久，最近上京人流不少，一直被他逃竄在外，十分猖狂。”
“功夫不錯。”秦邵隨意道，“連我隻能看到他的衣角。”
影子皺緊眉頭，“他逃到酒樓裏麵了，恐怕會挾持人質。”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逃走。”秦邵道，“去追。”
“三爺！”沒想到在這裏執行任務能看到秦邵，兩個侍衛上前行禮。
秦邵眸色一變，皺緊眉頭，“你們怎麽在這。小姐呢。”
“小姐就在酒樓上跟柳小姐小聚，我們在樓下守著。”
話音剛落，秦邵垂下的眸忽然睜開，搭在腿上的手捏緊。
方才的從容不迫煙消雲散，他立刻下了馬車，目光陰冷，周身氣勢駭人。
“人可以跑，不要讓小姐受傷，否則，今晚全都去領罰。”
酒樓裏麵正熱火朝天，掌櫃的有些奇怪外麵怎麽不見人進來，隻有裏麵的客官在醉生夢死，他放下算盤往外走，忽然整個人僵硬著向後退。
無數刀刃對準他，一個個殺氣騰騰，讓他嚇得吞咽口水，連連求饒。
“官爺，小的誠信經營，不知道犯了什麽錯，還請明示。”
門口忽然閃開一條路，最是英俊貴氣淩人的男子從中走過來，他身影頎長，薄涼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
掌櫃的一看這模樣，如此貴氣，又帶著煞氣，一定是傳言中殺人不眨眼的聖上身邊的紅人秦邵。
他直接跪在地上，擋在秦邵的腳下。
“官爺……你們這是要做什麽，我真的沒犯法……”
“大理寺抓人，不要聲張。”秦邵終於開口，抬著手中的劍，頂著掌櫃的喉嚨，薄唇抿著，“宋鸞在幾樓，有多少人知道她在樓上。”
“三樓，和柳小姐一起，朱閣主剛剛進去了，送了不少好茶，剛才宋小姐跟黃公子樓下鬧了一通，應該都知道她今日在酒樓……怎麽了三爺。”
“別聲張。”秦邵眸子更冷，朱雲初也在上麵。
真是陰魂不散。
掌櫃的連忙點頭，舉著手不敢放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秦邵踩著黑靴往樓上走，耳聽八方，將周圍聲音盡收耳中。
那賊子輕功出神入化，但是拳腳功夫是他的弱點，越是輕盈的人，越是打人拿不出力量。
想要抓住他不難，將酒樓包圍起來，固若金湯，他不得不出來。
可是酒樓裏有宋鸞，隻要那個人不傻，就知道挾持誰，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
“啊……”柳香被拽住，一把短刀寒刃貼在她的脖頸上。
她根本沒有看到對方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隻覺得一陣冷風襲來，賞景的窗戶外飛進來一個人。
那個人拿著刀，飛快的將她拽過去。
宋鸞被朱雲初抓住，一把拽到自己身後，朱雲初危險地眯著眸。
如果不是他動作快，宋鸞就被抓過去挾持了。
那個人的目標，一直都是宋鸞。
“柳姐姐！”宋鸞反應過來，連忙從桌子上拿起茶杯。
朱雲初挑眉，將她手裏的茶杯拿出來，防止她摔碎拿著威脅綁匪，直接隨手扔到窗外。
“別傷著自己，報官就行。”
他口氣平淡，“他是挾持人質，輕易不會傷了她。”
這句話剛說完，綁架柳香的男子就毫不猶豫抬手將柳香肩膀劃破，血頓時浸染了她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