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抓李長珩
不少人看到了卷子上的字跡,全都露出嗤笑。
尤其是侯爺,他深深地看了李長珩一眼,十分滿意。
原本隻想著利用李長珩殺了宋鸞,沒想到李長珩還真的有幾分才華,如果說以前讓自己唯一的女兒嫁給李長珩是一種托辭,現在他真的有這種想法了。
李長珩很會往上爬,他的女兒嫁給李長珩不虧。
侯爺露出滿意神情,已經決定將李長珩當做自己人,等會他就為李長珩美言,讓他留在上京。
皇上已經將宋七的策論看了一遍,目光從震驚變得熾熱。
“甚好。果然是武狀元,實至名歸。”隨後將卷子折起來,皇上把卷子放到木托盤上,“放到禦書房。”
“皇上,剛才我們都領會到了李長珩的才能,都覺得李長珩策論更加優秀,不知武狀元寫得什麽樣,竟然配得上實至名歸四字。”
皇上沉吟片刻,侯爺煽動之後,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是他袒護宋七。
可他確實沒有,宋七的文章確實比李長珩的更加實用。
畢竟這是武科,講的是領兵打仗,兵詭之道。
“引經論典,加入自己的觀點,比起辭藻華麗的策論,如果不是他沒去過戰場,朕還以為他有征戰沙場爾虞我詐的經驗。”皇上抬了抬手。
“既然眾愛卿想聽,那就念吧,正好讓武將世家聽一聽,是否有缺陷。”
太監點頭,比起李長珩拗口華麗的文章,宋七的簡潔明了,全都是通俗易懂的字,排比工整,十分上口。
一語畢,從戰場上退下來的開國老將士立刻起身,走到中央向皇上下跪。
“此子天賦異稟,天生打仗奇才,在上京當禁軍統領實在是屈才了,無法施展才華,臣懇請為他打造軍隊,讓他操練兵馬,為皇上所用!”
老人家聲音顫抖,義正言辭,“老臣也願竭盡所能將經驗傳授於他,因為可塑之才實在是太少,他目光宏遠又不拘泥大局,眼光之獨到,實在是……就是老臣要找的人!”
“陸將士愛才之心朕知道,您已經年事已高,故朕才不讓太監誦讀,免得你激動的要收徒,沒想到還是被你……”
“老臣死之前,能夠遇上良將之姿,才肯放心離去。”
“好,既然如此,人交給你了,宋七,你日後要繼承老將的衣缽,前途無量,可要把握機會。”
“陛下!”侯爺起身驚呼,“明明是李長珩文采裴然,為何受到嘉獎的是宋七。”
老將冷哼,“要說文采,明明是曹立更又文采,一個武將要文采做什麽,要看她寫的內容是否能在戰場上守住眾多將士的性命,比那些風花雪月,奉承皇恩的詞好多了!”
“胡說八道。”老將眼看著侯爺不吭聲,嘲諷道,“不懂裝懂,你上過戰場嗎?”
“我……”
侯爺啞然。
李長珩攥緊掌心,不可置信地看著宋七,剛才簡潔明了的策論深得開國老將的陸將士之心,他怎麽可能在那樣的環境當中,還能勤學苦讀?
宋七起身跪下,有樣學樣謝主隆恩,“臣謹遵陛下教誨。”
李長珩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坐下後整個人頭腦發懵。
為什麽自己處處都被壓一頭,那個人不是旁人,是一個曾經連乞丐都不如的啞巴奴仆,還是宋鸞手的仆人……
宴會結束後,皇上滿意離去,眾多賓客也都相互招呼告別。
侯爺看了一眼李長珩,覺得此人真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把郡主嫁給你的事我還要考慮,先這樣吧。”
李長珩站在原地,一口鮮血噴出去,倒在原地。
武落珠起身走到李長珩麵前,“來人,救一下。”
佛堂。
穿著宮服的男子低著頭,“太後,事情已經妥當了,已經派人偽裝宋家舊部作亂,殺了幾個百姓,不過宋鸞好像中了毒,秦邵的人正在尋找神醫,神醫正巧去了藥王穀,此地凶險萬分,距離我們上京距離很遠,恐怕宋鸞會不治身亡。”
滾落的佛珠串上去,就像是亡羊補牢,太後滿心懊悔。
“早知道晚一些了。”
“幾個百姓而已,他們本來就生活困苦,死了也是解脫。”
太後不置可否,她也隻能這麽安慰自己,“如果宋鸞死了……剩下的就不用做了,免得留下把柄。”
“是。”
“退下吧,看看宋鸞是否死了,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哀家。”
秦國公府。
“死了幾個百姓,村子裏有人報官,疑似有人叛亂,是出逃的舊軍所為。”
影子皺了皺眉,“三爺沒功夫,這些小案子,就交給旁人調查。”
“是。”
影子把下人打發走之後,滿心犯愁回到房間。
床榻上女子麵容嬌紅,美豔,衣服雪白,沉睡著一點攻擊力都沒有像是受傷的小狐狸,惹人憐愛。
秦邵站在床榻側,眼眸泛紅,“藥熬好了嗎?”
影子剛要說沒有,小芙在外麵敲門。
“熬好了。”影子連忙點頭,轉身去開門,接過小芙的藥碗,“是宋小姐給三爺熬過的解毒藥?”
“是。”
影子頷首,秦邵沉聲道,“端來,我來喂給她。”
宋小姐已經昏迷了,這要怎麽喂,影子連忙轉身出去關上門。
小芙擔憂地站在外麵,明明跟著三爺走的,人卻中毒了。
如果三爺都保護不了小姐,小姐難道就要香消玉殞了嗎?
“希望那藥有用。”
房間內,宋鸞閉著眸,藥從她唇角流下來。
秦邵皺緊眉頭,擦去之後掰開她的唇,含了一口藥渡過去。
一口一口喂著,怕她嗆著每次隻能喂一點。
秦邵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滿心都是擔憂。
他怕失去宋鸞。
然而宋鸞喝了藥,一柱香還沒有蘇醒的跡象。
秦邵突然就控製不住一陣一陣心慌湧上來,捂住胸口,咬緊牙關,摔倒時帶倒了桌椅。
“三爺!”
從外麵聽到了裏麵的動靜,影子立刻推開門飛撲過來。
“沒事,嬌嬌還是沒有蘇醒。”
“三爺憂心所致,屬下請了禦醫,想必馬上就來了。”
神醫帶著徒弟進藥王穀曆練他們,所以上京隻剩下了禦醫有資格給宋小姐診治。
禦醫一把年紀被八百裏加急快馬拉到這邊,整個人昏昏沉沉,又被抬著一點也不耽誤進了房間。
禦醫掃了一眼秦邵的神色,不再耽誤直接上手把脈。
“脈象平穩。”
禦醫拿出銀針,片刻後道,“中毒了,脈象平穩?這是什麽毒。”
他掀開女子眼皮,看了一眼,“也正常,我搞不懂了。”
秦邵臉色頓時黑下來,“搞不懂?你竟然什麽都看不出來。”
“明明是中毒,可脈象表現完全看不出來,人昏睡不醒……”
“如何救她!”秦邵忍不住直接上手拎著禦醫的衣領,“想不出來?”
“想……想出來了。”禦醫連忙嚇得吞咽口水,“下毒之人先找出來,沒有人比他更懂解毒之法。”
“廢物!”
秦邵鬆開手,可這是唯一的辦法。
“唯有下毒的人,知道如何解毒。”秦邵目光沉冷,“毒老九已經死了,還會是誰給嬌嬌下毒,李長珩,李長珩有毒老九的遺物,毒藥應當取自其遺物。”
禦醫咳嗽兩聲,揉了揉喉嚨,“三爺,宋小姐情況實在是複雜,我無能為力,不如我在這守著。”
“嗯。”
秦邵嗯了一聲,“叫人跟我走。”
影子點頭的同時往外走,不拖泥帶水。
秦邵直接帶著人出了府邸,騎著最快的戰馬風馳電掣而去。
結束宴會的宋七皺緊眉頭看向秦邵的戰馬,他抬腳走進去直奔小姐的院子,看到了哭哭啼啼的小芙。
“小芙姐姐,怎麽了。”
“小姐中毒了,在宴會上。”
“什麽毒。”
“讓人昏迷不醒的毒,小姐神情安詳,誰能想到她中毒了。”
“中毒……她隻喝了二皇子的酒,是二皇子下的毒。”
“不知道。”小芙眼淚橫流,“小姐等著救命,偏偏神醫不在上京,去了凶險萬分又距離遙遠的藥王穀。”
“小姐自己就精通藥理,能讓她中毒,應該是下到了酒裏麵,混淆了味道……所以小姐沒有嚐出來。”
“那怎麽辦……”小芙隻通曉伺候人,不知道如何救人,心急火燎。
“我去跟著秦邵的人,助他一把。”
宋七連忙回屋換下衣服,換上下人的衣服出了秦國公府。
秦邵去哪裏很好打聽,畢竟能夠當街縱馬的人沒幾個。
宋七騎著馬跟上的時候,秦邵已經將李長珩的父母壓出來了。
“你做什麽,無法無天了,我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抓我們。”
“罪名可以先抓再補。”秦邵語氣平淡,“如果嬌嬌有任何閃失,你們院子裏一隻螞蟻也逃不了。”
“什麽宋鸞……”李夫人咬緊牙關,嚇得瑟瑟發抖。
秦邵身上有種天生的煞氣,高高在上,睥睨眾生。
似乎誰也控製不住他,無法要挾他左右。
她顫抖著牙關。
秦邵並未看見李長珩,“李長珩呢!”
一把刀橫在管家脖子上,要命還是要忠心他選擇前者。
“少爺參加宮宴,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