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對頭攝政王白月光

第230章 什麽叫女人不值一提?

月色朦朧。

慈寧宮。

朱景安坐下後,太後抬了抬手,宮女立刻倒了一杯茶放在侯爺手邊。

朱景安心情愉悅,扯起唇端著茶杯細細品味茶香。

他經常在晚上被召見,早就已經習以為常,畢竟他跟太後有很多不能見麵的理由。

皇上最怕的,就是他跟皇後姐姐練手將外戚魏家壯大。

太後望著他悠閑的模樣,皺了皺眉,“秦邵被貶,此事已經定下了?”

“皇上下了聖旨,秦邵這一次不走也要走,再過幾年讓他病死他鄉,咱們就能高枕無憂了。”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宋鸞失蹤,可曾找到。”

“並未,不過她一個女娘,雖然運氣好幾次三番沒有弄死她,可也不值一提。”

“不要大意,宋鸞此人貌美無雙,你可知道美貌就是一個女人最大的武器,可抵千軍萬馬。”

太後也是女人,她莫名不喜歡朱景安的形容。

什麽叫女人不值一提?

這個世界,女人狠起來,幾個男人能夠比得上。

太後徐徐道來,“武狀元宋七,文狀元曹立,攝政王秦邵,甚至剛剛回來的皇兒雲初,哪一個不是佼佼之輩,全都為她費心盡力,光靠著狐媚子的手段,你朱景安就不是對手。”

朱景安皺了皺眉,“可是這麽多人都找不到她的下落,我怎麽能,姐姐還是好好想想如何在秦邵走後,為我們魏家後嗣拿到更多的機會吧。”

太後抬著眸,眼眶泛紅,她在這深宮之中,站到如今萬人之上的位置,也並不是心想事成,別無所求之人。

“秦邵既然走了,那咱們就效仿皇帝扶持他弟弟上位,比起秦邵,秦驕更加好拿捏。”

“是,姐姐說得對。”

“如今還是讓你改回魏姓更重要,可笑,先滴為了防止哀家母族過於壯大喧賓奪主,竟然將我唯一的弟弟過繼改姓朱,成了他老朱家的侯爺……嗬嗬,可惜,他活的沒有哀家長,我們魏家終究是要起來的。”

“姐姐,最大的絆腳石被攆走,皇上身邊無能人所用,我們倆心中所想,馬上就成了。”

沉寂許久的魏家,將會成為震耳欲聾的權貴家族。

姐弟倆相視一笑,心中巨石落下。

明日之後,上京沒有秦邵,歡呼雀躍權貴應當今夜都睡不著覺了。

……

“不要了……”女人嬌嫩白皙的肌膚染上緋紅,素白的指尖捏緊被子抬到自己頭頂,將自己藏起來。

身側俊美的男人唇角含笑,“攝政王妃,有什麽害羞的。”

“胡說,我根本就不是。”宋鸞哼了哼,語氣嬌橫,“八抬大轎都沒有。”

雖然她現在是罪犯的身份,絕無可能跟秦邵成親。

可是她偏偏要耍個橫,讓秦邵心裏知道她也是付出的。

雖然第一次是她因為愧疚和逃跑的目的,主動纏著他要。

而且因為她當攝政王妃的借口,讓秦邵犯險也要快些爬到攝政王的位置,如今還連累他被逐出上京……

宋鸞為自己的找的理由越多,越覺得有點心虛。

“等見到你叔伯們,我們就成親。”

宋鸞藏在被褥下麵,依稀能夠聽到男人的聲音。

秦邵伸手要去扯她的被子,“怎麽不答應,嬌嬌。”

宋鸞連忙嗯嗯應了。

秦邵這才僅僅將她身上的被褥往下扯了一些,讓她臉蛋露出來,摟著她沉沉地睡過去。

宋鸞望著男人沉睡的麵容,昨天秦邵還逼著自己睡都睡不著,一直盯著她生怕一覺醒來她就跑了。

現在他卻睡著了,那麽安心。

應該是信了自己的話,要一輩子跟著他……宋鸞唇角忍不住翹起來,伸手拽了拽他的手指。

因為她不怕秦邵了,有時候還會故意作弄他玩一玩。

這點力道對於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似的,他下意識收緊手臂將她抱緊,“不想睡繼續來。”

宋鸞感受到了男人的警告,連忙閉著眼睛。

她今天嘴巴都被親腫了。

明天還有更精彩的戲,她還是早些睡早一些看成果吧。

……

輕功上好的黑衣人潛入陸尚書府邸寢屋破窗而入。

陸尚書正酣睡在美嬌娘身邊,迷迷瞪瞪被人扇了一巴掌。

他哆嗦著嘴唇醒過來質問,“誰,誰!”

隨後屋子裏被點燃了燭火,屋子裏不止有五花大綁的他和被打暈的小妾,還站著兩個蒙麵男人!

“陸大人,您看看這是什麽,軍械庫戒備森嚴,非令牌不得入內,就是不知道原本應該在工部的圖紙,為什麽到了你的手上,還交給了一個鐵匠……”

“我什麽都沒做,你是誰,為什麽汙蔑我!”

“鐵匠什麽都交代了,除了你還有六個四品以上的官員跟你一樣,鑄造了令牌以權謀私,根據鐵匠將仿冒令牌交給你的時間就能找出,軍械庫是不是在那個時間丟了東西,丟的東西又正好在你府邸私庫裏。”

“我們報官,在你庫房裏搜一搜不就知道了,你肯定不可能全部出手。”

陸尚書借著燭光看了一眼,整個人如遭雷劈。

這東西不是收回來了嗎?這該死的鐵匠,竟然還留著原稿當把柄,早知道應該直接用完了把他大卸八塊!

心裏慌了,但是若是麵上慌了才真的會死的快。

令牌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通行證,他會利用假的令牌進入朝廷的各大庫房,仔細觀察裏麵有什麽東西,什麽布局,侍衛如何巡查等等,方便竊取裏麵價值不菲,民間絕對沒有的資源……

然而製造假的令牌,盜走軍械庫賣給有勢力的匪徒,那是殺頭的。

這件事要是暴露出去,一家老小都得死幹淨。

“我雖然確實帶走一些軍械賣出去,可沒有賣給遼國人……隻是因為俸祿根本不夠一家老小的生活,如果不貪一點,我們全家都要被餓死的。”

陸尚書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肥大的臉龐兩行清淚流出來,說得自己都信了。

“這兩位俠士,你們是江湖人士還是……想要銀子還是想要什麽,直接說,我能給的直接給。”

“要的不多,就一件事。”黑衣人終於開口了,“你選一選,是今年秋後問斬,還是得罪一次太後,換一個諫臣剛正不阿的美名。”

“我選第二個!”

黑衣人頷首,他們倆人明白,今夜這最後一家事也辦成了。

這句話今夜一直聽,因為沒有人選擇第一條路。

“能問一下,如何得罪太後嗎?還有,你讓我做什麽,不會也很危險吧。”

“危險又如何,這件事你若是不賣力促成,日後你的美嬌娘就去別人**了,而你變成無頭男屍,隻有被扔到亂葬崗這一個下場。”

陸尚書打了個寒顫,不知道為什麽,麵前兩個人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但是有一種感覺十分強烈,那就是他們不怕殺人。

殺人在他們眼中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真到了關鍵時刻,不會給自己一句爭辯的時間,會直接給他一個了斷。

就像是……秦邵這些年的行事作風一樣。

難道是秦邵的屬下?

不,秦邵不是這種遮遮掩掩的風格,他若是想殺誰,想做什麽,一句話的事,誰還不會照辦?

他的話,比聖旨還要管用,因為皇上殺人下旨下令還要有一些緩和的時間,秦邵若是想殺人,直接丟個罪名,就地斬殺也是常做的事。

故而他才能讓人聞風喪膽,生怕成為他不高興的犧牲品。

次日書房。

天色剛剛亮起來,攝政王府的馬車已經朝著宮中趕去。

“三爺,跟鐵匠有來往的幾個官員,全都應下了此事。”

“大理寺早就已經將鐵匠抓獲,他供述了太後的貼身婆子讓他仿冒宋家令牌之事,如今我們已經對他嚴加看管,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屬下在外麵匯報,馬車內傳來淡淡地應和,“嗯,奏折呈上去,案宗給曹立了?”

影子扶著馬車一側道,“給了,這事還是需要文人周旋,嘴巴在朝堂上也是利器。”

這一次太後,誣陷忠臣,是在劫難逃了。

“王爺,您說皇上知道太後誣陷宋家舊部嗎?”

“恐怕他連宋家被汙蔑通敵叛國之事,也心中有數。”

秦邵嘲笑道,“所以,他這種人,為何對本王格外慷慨。”

影子眸光震顫,皇上什麽都知道,什麽都裝不知道,和稀泥,為了皇室的尊嚴,涼了忠臣的心。

隻是可惜,宋小姐和秦邵是一路的人,從不知道什麽叫放棄。

天色剛亮起來的時候,大臣早已候著等著早朝。

不乏幾個眼底清灰的大臣打著哈欠,他們無一例外昨夜都被刺客入侵過。

秦邵是最後一日上早朝,他周身仍舊空無一人,雖然人已經被貶,可餘威仍在,幾個大臣怕觸黴頭,不敢站在他這邊。

“皇上駕到!”

眾大臣打起精神。

朱景安眼皮直跳,總覺得今日有點事發生,這種不妙的感覺不知道從何而來,他掃了一眼周圍。

今日的氛圍很怪異。

啪。

一份奏折重重地合上,皇上目光沉沉看向秦邵。

“彈劾太後,這就是秦愛卿臨別的之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