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那就推波助瀾
“小姐!”他目中無人,直奔著馬車而來,眼神格外熱烈,“小姐,小七來了。”
他像是一個孩子,手足無措,站在馬車外候著。
宋鸞掀起簾子,素白的玉手纖細,指尖捏住簾子一角,絕色的麵容半隱半現,她望著外麵的年輕人,唇角勾起,“小七,好久不見。”
宋七慌張地將手中包袱往後藏起來,“小姐,我已經把郭東風殺了,他為禍一方,喜歡抓我國邊境子民玩弄殺戮,我國使臣也不放過,全都剝皮而死,還欺辱我們和親公主……極盡羞辱我們……如今,他死了。”
“惡貫滿盈之人死了,小七你一定會得到嘉賞。”
“小姐,到時候我的獎勵,也有你一半。”
“好弟弟。”宋鸞忍不住笑出聲,“這樣的話,那你裝病的事,應當也沒有人會追責你,功大於過。”
本來她還擔心小七裝病瞞不了多久,如果皇上知道武狀元裝病,或多或少會發怒,懲治小七。
現在她不用擔心了。
郭東風死於他手,說他是舉國最大的功臣也不為過。
“小……小姐。”宋七不知道說什麽,他望著宋鸞,原本他就不愛說話,可是在宋鸞麵前,他不想冷場,想多說話,“我心裏,早就想您。”
“我也想你,剛才小芙也擔心你呢。”宋鸞連忙將馬車的小芙向前推了一下。
小芙高興的臉上紅撲撲的,豎著大拇指,“小七,你太厲害了!”
宋七扯起唇,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冷冰冰的,直到餘光落在了一邊的十三身上,他頓住了視線。
“十三,他怎麽跟小姐在一起,他是郭東風的義子。”
“小七,他是小姐選的采藥郎,幫小姐采藥的。”
十七十分警惕,他能夠感覺到,此人對小姐也是不同的。
“我也可以采藥,畢竟不是我邦人,小姐不可輕信。”
“隻是采藥而已。”宋鸞解釋道,“況且你有功名,應該一心在軍營中紮根發展,怎麽幫我采藥。”
這句話比任何命令都管用,宋七連忙軟了態度,“小姐,我沒有責怪您,我知道了,我會按您說的做。”
宋鸞一陣無奈,什麽叫按她的意思做,為將帥不是宋七的目標嗎?
他好像把自己的話,全都當成了命令。
宋鸞可沒有這個意思,“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小七,快樂最重要。”
“小姐快樂我就快樂。”
宋七隻想將她對自己所有的期許都實現,或許這樣能讓她多笑一下,哪怕一下,也足夠了。
宋鸞覺得跟小七說話,就像是對牛彈琴,他絕不會忤逆拒絕自己,就算自己把黑的說成白的,他也要認同。
看來他從小為奴,應該對他思想上影響很大,哪怕有了官身,還把自己當成了主子。
日後還是要多改變一下,讓他自己拿主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你手上的是什麽?”宋鸞雖然隱約感覺到小七手上包袱圓滾滾的,後背發毛。
“是郭東風的項上人頭,他欺辱和親公主逼得公主懸梁自盡,先帝曾經說過,誰能殺他重賞。”小七向後退了幾步,“是小七的錯,興衝衝就帶著他來見您了。”
“不用著急見我,小七你還是帶著他的項上人頭論功行賞吧,我有點害怕。”宋鸞鬆手簾子垂落。
宋七連忙道,“是,小姐,咱們上京見。”
馬車內,宋鸞和小芙對視一眼,最終她釋然一笑。
小七還不知道她在上京的遭遇,不知道她已經不能光明正大出現了,從小姐變成逆賊,宋七一定比自己還要難過。
“嗯。上京見。”
宋鸞的聲音格外穩定,宋七得到回應鬆了口氣。
他看了一眼一邊的十三,兩個人對視一眼,就知道對方有話要說。
這本來就是兩國接壤隻地,郭府外很荒蕪,沒有人煙。
兩個人走了幾步就停下。
十三先開了口。
“十三相貌醜陋,不足為懼。”
“你最好別打小姐的主意,她是上京貴女,不缺采藥郎。”
“我知道,郭家倒了,她是想給我一條活路而已。”
“那你稀罕這施舍?”
十三垂著眸,將臉上的麵具拿下來,就算是宋七自認為見慣了底層百姓,也沒見過這麽恐怖的人臉。
“無論你怎麽嘲笑我都好,我這個樣子,活一天痛苦一天,不用把我當對手,我不配。”
“嗬。”宋七深吸一口氣,“你明白就好。”
宋七拎著郭東風的項上人頭正要離開,身後又傳來詢問。
“那個男人是什麽身份,在她左右,她叫三哥,腰上卻掛著少主的令牌。”
“攝政王秦邵。”
“秦邵……讓郭東風也頭疼的秦邵,原來是她。”
怪不得,戰場上能夠帶兵,朝堂上能夠斷案,早就聽說臨國上京有這麽一個能夠安邦定國的年輕人。
沒想到他千裏迢迢,會來這裏。
“小姐,小七也太嚇人了,把人的腦袋砍下來。”
宋鸞也害怕,不過她理解宋七,“不砍下來,就沒辦法證明他殺了郭東風。”
“小姐,咱們還能回上京嗎?”
“我現在是戴罪之身,估計回不了了,沒事,洗清冤屈就好了,我相信三哥會有法子的。”
秦邵踹開書房,身後的管家被劍挾持,嚇得跪在地上。
“饒命啊……饒命啊……少主,我這些年沒有得罪過您啊,再說您擅闖重地,將帥回來一定會大發雷霆。”
“郭東風不會回來了。”
“什麽……”
“如今郭家是我的。”
“您謀反?不想活了,吃了聖藥的人都應該清楚,將帥若是死了,就沒有人給你們解藥了!”
“你以為,所有義子夜裏吐血吐出來的是什麽。”
“什麽……”
“母蠱蟲一死,所有人體內蟲毒解。”秦邵扯起唇。
管家整個人頭腦發懵,“這……這怎麽可能,將帥身邊護衛頂尖,每天都吃萬毒解,也有些身手……”
誰能殺他?
可是麵前的狀況,容不得他懷疑,將帥一定是凶多吉少,否則不會有人拿著劍敢擅闖此處。
“三爺,庫房的東西基本上搬空了。”影子從後麵出現,如同鬼魅。
管家瞪大眼睛,“你……你們。”
刀劃破了他的肩膀,刺痛讓他忍不住喊出聲。
“別殺我!”
“重要的書信,在哪裏。”秦邵語氣不耐煩,“殺了你,一樣能找。”
“我說我說!在密室,這裏有密室,沒有我你們絕對找不到,能不能一會放我走,讓我收拾我這些年得到的賞賜就好,我保證絕對不說出去!”
“帶路。”
“那你怎麽保證我……”管家正要開口,秦邵皺了皺眉,聲音森寒。
“算了,直接殺了他,把這裏夷為平地,不信找不到。”
“不要,我說!就在第二根蠟燭後麵有一個開關轉動一下就能打開暗門!”
影子按照管家所說的,打開了機關門,裏麵是另一番天地。
“找一找,有沒有能用的。”
秦邵掃了一眼,這裏很大,書信書籍數不勝數,還有一些藏起來應急的珠寶還有米麵食物。
郭東風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為貪圖長生死在路上。
不多時,翻閱的侍衛將一遝信遞給秦邵,“三爺,這些信似乎都是跟我朝官員來往所寫的。”
“有人通敵叛國。”秦邵捏著厚厚的一遝,目光沉冷,“看來還不少,仔細看看,有沒有關於宋家被陷害的書信。”
影子將信件接過去仔細閱讀,夜色凝重,密室裏燈火通明。
“三爺,有。”
影子深吸一口氣,將信件遞給秦邵。
秦邵捏緊信紙,“果不其然,郭東風如此謹慎狡猾,還是為自己留下了絆倒朱景安的證據。”
“王爺,我們已經被派遣離開上京,還能幫宋小姐翻案嗎?”
秦邵扯起唇,“製造機會,讓皇上下旨請我回去即可。”
“恐怕就算王爺按兵不動,這朱景安侯爺把持朝政,也已經將上京攪弄的滿城風雨了,因為侯爺步步緊逼改姓隻事,皇上不堪其擾,垮了身體。”
這些年王爺在上京定國安邦的作用功不可沒,王爺離開上京,幾乎所有牛鬼蛇神都忍不住躁動了。
尤其是朱景安,迫不及待拉幫結派,還上書要改姓。
皇上煩不勝煩,隱約有些舊疾複發的征兆,禦醫來回往禦書房跑。
“那就推波助瀾,快一些。”秦邵毫不在乎上京如何了,也不在乎皇上安危,隻在乎能不能幫宋鸞翻案。
皇上寒了忠臣的心,有什麽報應也是應該自己承受的。
“是。”
“書信帶好,走吧。”
秦邵掃了一眼身後,忽然皺緊眉頭,“外麵什麽聲音。”
影子正要出去看情況,外麵有他們的守衛來稟報。
“不好了!周圍軍營的人來了,咱們必須快些走。”
“是秦驕的人。”
秦邵早就猜到秦驕若是在軍營中有地位,絕不會放棄郭家這塊肥肉,“也該走了,我們走。”
一行人急匆匆離開。
車隊離開之後,郭家宅院已經被軍隊團團圍住。
為首的副官看了一眼府邸。
“少主來信讓我們控製府宅,應該是事成了,我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他低聲呢喃,“這麽說,郭將帥是死了嗎?”
這些年為了給郭東風尋找美女,尋找長生秘方損失多少士兵……
全都是為了他一己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