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皇上醒了!
“小姐,宮裏來人了。”
朝陽初升,小芙敲了敲門,“小姐?”
宋鸞還在**昏昏沉沉睡著,睜開眼揉了揉臉,“嗯,醒了。”
“奴婢進來了。”
小芙端著熱水,盆的一頭駕在腰上,推開門,侍奉宋鸞更衣洗漱。
“又來了一個姑娘伺候您,是上京攝政王府的,王爺不在上京,她說您就是她的主子。”
“誰?”
“扶搖。”
宋鸞點了點頭,光小芙一個人忙裏忙外確實不夠。
“是她啊,那留下吧。”
“誒好,那我也有個伴,這位扶搖姐姐是宮裏出來的,能跟我講好多宮裏趣事呢。”小芙十分興奮,“我跟十三沒什麽聊的來的,小七也是悶葫蘆。”
“有趣的事等我回來也說給我聽,小七醒了嗎?”
“醒了。”小芙將素雅不失身份的玉釵簪上,望著銅鏡中落落大方又嬌豔奪目的女子,抿唇一笑,“小姐,您回了上京,其他小姐們都在外麵失了顏色,尤其是昨日在皇宮中登場,所有皇子公主皇妃都被您美色驚到,不相信您才是救了皇上的人呢,連消息都傳到我這裏了。”
宋鸞不在乎別人信不信,她從來不都想當救皇上的功臣。
宋家滿門抄斬申冤不成,一般都是皇上視而不見惹的禍。
帝王都薄情,她哪怕要跟皇上鬥,也要證明宋家的清白。
“我去看看。”宋鸞起身,推開門,漂移泛著光澤的白色裙擺隨風**漾,她停下來抬起袖子看去,“這是什麽料子,真好看。”
小芙也看愣了,隨後想到了扶搖姐姐的說辭,連忙搬出來。
“是浮光錦衣,小姐,整個上京,估計也就這一件浮光錦衣,淡雅明亮,好看極了,是扶搖姐姐帶來的,她說這是王爺早先給您準備的。”
扶搖走來欠身行禮,“小姐,您本就擁有絕世姿色,唯有最好的衣裳,最珍貴的珠寶,才能配得上您啊,這麽好的年華,本就應該是最美的年紀。”
“你有心了。”
宋鸞頷首,她上一世將自己當做鵪鶉,嫁了人足不出戶,沒有娘家撐腰,沒有夫家寵愛,囫圇過著,稀裏糊塗的死去。
這一世,什麽都不一樣,她也可以獨當一麵。
卻有一樣未曾變過。
三哥一如既往,對她格外好。
大公公已經等不及了,皇上剛剛好轉,正是需要不離人的,如果加重就麻煩了,可宋姑娘對皇上本就有些不滿,剛剛被通緝了好幾個月,如今就怕給她逼急了當甩手掌櫃,也不敢催。
大公公在門口來回踱步,急得度日如年,忽然看到宋鸞,鬆了口氣。
“姑娘總算出來了。”大公公在後宮三千佳麗全都見過,看到宋鸞還是一驚,不打扮都已經美得出塵,“姑娘衣裙飄逸靈動,正適合姑娘。”
“公公謬讚了。”宋鸞掀開簾子上了軟轎,宮裏的轎子不比馬車還慢,但是格外的穩,幾乎沒有顛簸,大概是背景催促著快點,沒多久就直接進了宮門直達皇上的寢宮。
轎攆直奔寢宮,這是哪位妃子都沒有的待遇。
“姑娘,到了,今日禦醫都可供您差遣,各種藥材工具都準備好了。”大公公輕聲細語,“麻煩姑娘了,您的出現至關重要,我會跟皇上稟明。”
“我要的都在皇後的改了鳳印的文書中,別的就不必了。”
宮女在前麵推門,宋鸞後腳進入,一群禦醫躡手躡腳跟在她一個晚輩後麵,十分謹慎,生怕自己做錯了什麽。
皇上重病他們束手無策,讓一個年輕後輩力挽狂瀾。
若是再搗亂,那真是必死無疑了。
“宋先生,您看今日要怎麽治療。”
禦醫十三人等級相當,年歲最長者帶頭說話。
“救急之後,基本上就用不到我了,如何治療你們比我還懂,畢竟皇上身體什麽樣,有什麽隱疾,沒有人比禦醫還要清楚。”
“您說的是,那我們……”禦醫膽戰心驚,覺得自己做什麽都不對,不然怎麽沒有把皇上救回來,“皇上脈象比昨日有力,時而蘇醒,時而昏迷……不過清醒的次數越來越多。”
宋鸞抬手掀開皇上的眼皮,眼下氣血充盈的人血絲滿布,氣血虧虛的人眼下發白。
“你們按皇上的體質,為皇上補氣養血就好。”
宋鸞把脈後心裏有數,皇上應當是從鬼門關回來了。
“是。”
禦醫不敢耽擱,按照他們的流程,一一把脈寫方,互相探討辯駁,最後敲定給皇上開的湯藥房子。
宋鸞看向大公公,“皇上沒什麽事了,我要回去。”
來的匆忙,原本是打算看完宋七再過來的,大公公在門口把地都快要踩爛了,吳叔叔身份還是逃犯,她想到這一層,才快點跟他過來的。
“姑娘真的不在這住下嗎?”大公公還是有一點後怕,“奴才覺得您在這,才能安心啊。”
“不了。”
宋鸞往外走,大公公深吸一口氣,也沒敢阻攔。
“來人,送宋姑娘回去。”
宋鸞走出皇上寢宮,上了轎子,轎子還沒到宮外,就被攔下。
“是誰?”護送的皇家侍衛詢問,“請勿擋在路中間,轎上的是神醫關門弟子,如今為皇上診治,是宮外請來的貴客。”
“本郡主,還攔不了一隻寄生蟲嗎?”
魏芸兒掀開簾子,丫鬟立刻將簾子接過拉開。
女人抿著紅唇,冷冷一笑,衝著宋鸞的轎子嘲諷。
“宋鸞,你的好狗,是被你救走了吧。”
宋鸞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識抓緊衣裙,順滑的浮光衣襟皺成一團,“朱芸兒,欺負功臣,有意思嗎?”
“如今郡主改回姓氏,誰允許你直呼郡主曾經名諱的。”
魏芸兒身邊的丫鬟冷聲嗬斥。
“你別想太多,雖然你陰差陽錯救了皇上,可是我和父親,才跟皇上是一家人,你隻是一個外人,還要挾皇後……嘖嘖嘖,不知道什麽下場呢。”
皇家侍衛見到魏芸兒,就明白今日這位是來找茬的。
他們是皇上的人,當然希望能夠保護好宋鸞。
然而魏芸兒今時不同往日,她的父親魏景安改姓之後得到了太後母族的支持,朝堂上大多數官員都站到他一隊,在皇上重病昏迷期間,把持了朝堂。
如今,皇上並未康複到可以親政的地步,因而魏景安仍然是第一權臣,不得不退讓。
宋鸞聽出了魏芸兒的意思。
她不想讓她救皇上,因此說她和皇上是一家人。
“皇上確實一直保護你們父子,我不否認,可是現在不一定了。”
“什麽不一定,宋鸞,你上次不也是救過皇上嗎?那時候也沒見皇上在下令抓捕逆的時候猶豫過!”
“帝王多無情,我要的已經明碼標價,有人應下了,故而這隻是一場交易,魏芸兒,你擔驚受怕皇上康複,從你父親手中拿回權利,讓你們蔥雲端墜落,我可以告訴你,你害怕的事情會變成真的。”
“宋鸞!”魏芸兒破口大罵,“你這個賤女人,來人,皇室轎子怎麽能坐罪臣之女,給她攆下來!”
護送的侍衛全都不敢動,拔出劍跟朱芸兒帶來的禁衛軍對峙。
接下來免不得要見血,死的還是無辜的侍衛們。
宋鸞從轎子中走下來,“不難為你們,告訴公公我被送到了即可。”
“謝謝宋小姐。”
“坐我的,我送你回去。”忽然,宋鸞身後響起一聲溫潤如玉的聲音。
她轉身回頭,清風掠過,本人如同聲音一樣溫潤,君子如玉,一身官袍隨風浮動,後背挺直,一派淡然。
“曹立,又是你這個硬骨頭。”魏芸兒剛剛為了折磨宋鸞成功心情暢快,又劍護花使者蹦出來,怒不可遏。
“骨頭硬一些好。”曹立一眼都沒有看暴跳如雷的魏芸兒,“這裏是皇宮,除非皇上親口應允,郡主按照慣例沒有資格乘坐轎攆。”
“輪不到你管我。”魏芸兒一見曹立就忍不住咬牙切齒。
此人引經據典,不靠背景,就靠著滿腦子的學問就能說出來花,尤其是對於宮中條例爛熟於心。
這些日子父親代理早朝,都受到他諸多的批判,下不來台,偏偏他沒有錯不能治罪,這才是最難得。
“狗男女,走。”魏芸兒冷哼。
……
秦驕大步走到皇上寢宮,聽到裏麵一陣驚喜喊叫。
“皇上醒了!”
他看了一眼,十三個禦醫一個不少,唯獨最應該在這裏的宋鸞不在,他有些不悅,看向大公公。
“宋鸞呢。”
“來了一趟,說皇上需要養著,沒什麽大礙,就走了。”
“驕橫極了。”秦驕扯起唇,“這小東西,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
大公公低著頭,他能夠看出來,秦驕對旁人都是冷冰冰的,不耐煩,就對皇上也沒幾分尊敬,更多的是相互利用,就對宋小姐不一樣。
當一個男人想要欺負一個女人引起她的注意的時候,就已經不知不覺愛上她了。
秦驕也不關心皇上,這麽多人看著死不了,他走出皇上寢宮,一陣香風襲來,他嗅覺靈敏,被嗆的皺眉。
“秦大人,大公主給您送了一些南山荔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