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死對頭攝政王白月光

第270章 驚喜

謝謝。

無聲地兩個字在她腦海中盤旋,望著馬車遠去,宋鸞回到了府邸,直奔宋七的房間。

“小姐,宋七醒了一直要去找什麽東西,差點沒按住他。”

宋鸞唇角一揚,意味深長道,“原來是他藏起來了。”

她推開門,剛剛昏迷的宋七驚醒,抬著眸子看向門外。

一抹倩影逐漸靠近,這一瞬間他的心裏滿滿當當,眼眶濕潤,他以為自己不會哭,從小都沒有哭過,魏芸兒打他好幾天,他也沒有要哭的感覺。

唯獨這一刻,他心裏百般滋味翻湧,眼角淚滴落下。

“小……小姐。”他掙紮著要坐起來,渾身傷口就像是要炸開撕裂一樣。

“別動!”女人嬌聲嗬斥,臉色難看。

宋七頓時聽話不動了,唯有眼珠亂轉,目光圍繞著她。

“我看看。”

宋七剛要搖頭,溫涼的纖纖玉指挑開他的衣襟,掀開他衣領,仔細觀察著他的胸口最嚴重的傷口看去。

“再養幾天,不要動。”

“小姐……我要拿郭東風的人頭,不然……就該麵目全非了。”宋七抓緊掌心,他聽小姐的躺著不動,不然立刻就要起身去找郭東風的人頭了。

“你藏哪去了。”宋鸞按著他的胳膊,“別急。”

“我回到上京聽說皇上不理朝政,朱景安改姓魏景安黨政,我覺得不對,就想著藏起來,怕腐爛,藏在了皇宮冰窖,很隱秘的地方,隻有我能知道。”

宋鸞被嚇了一跳,“皇宮的冰窖,你還真敢……一個人潛入皇宮,藏了一顆人頭,是嗎?”

“嗯。”宋七聲音跟蚊子叫一樣,生怕宋鸞怪罪立刻解釋,“皇上都昏迷不醒了,魏景安霍亂朝政,皇城守備鬆懈,我就進去了。”

“你倒是膽子大,後來魏景安抓住你,怎麽治罪的。”

“他知道我跟小姐的關係,卻不知道我拿了郭東風的人頭,就說我裝病欺瞞聖上,以欺君之罪論處,關到了大理寺,魏芸兒來去自如,定是和大理寺管事的沆瀣一氣,前來打我,讓我逼著你現身。”

“大理寺管事的,不就是秦驕嗎?”忽然,吳飛在宋鸞麵前疾步走上前,“小姐,離秦驕遠一些,他前腳跟魏景安合作,後腳就成了皇上的人。”

“我知道,他一直很危險。”

宋鸞心頭苦澀,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秦驕這個人,無所不用其極,能哄的郭東風立他為少主,也能在上京被攪弄的滿城風雨中立足。

“那您還是跟他保持距離。”吳飛相當不放心,在他眼中,小姐的容貌迤邐,男人有了權利會爭奪美色,他不想讓小姐在這些權貴之中遊走,太危險。

“我能躲就躲了。”宋鸞看向宋七,他欲言又止。

她道,“小七,你還有話要說?”

“小姐,魏景安跟遼國走的近,會不會郭東風被我斬殺的事,被他知道了……他是在皇宮外將我抓住,一定會搜查冷庫,他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宋七激動起來,胸口劇烈浮動,他不想忙活了那麽久,給別人做嫁衣。

宋鸞順著他的話,笑著說下去,“到時候,就算我拿出他跟郭東風的來往信件,郭東風會說,他這些年跟遼國有來往,不是通敵叛國,而是臥薪嚐膽。”

她的笑容越來越淡,起身眸色徹底冷了下去。

“小七,你說郭東風的項上人頭放在哪裏了。”

“我醒來後怕我死掉,提前畫好了地圖,就在我枕頭下麵。”

“我去取。”宋鸞抽走圖紙。

“什麽!”小芙大驚失色,“小姐,那可是人頭,你不能去……”

吳飛連忙道,“小姐,您嬌生慣養,哪能去取,我去。”

宋鸞搖了搖頭,“如今皇城,我可以借給皇上治病的借口來去自如,也可以找借口去冰庫,你們去太危險了。”

“就這樣吧。”

她頭也不回往前走,裙擺隨著門檻波動揚起。

“小姐……”小芙嚇得腿軟,扶著桌子往外追趕。

宋鸞上了馬車,直奔皇城,她有大公公給她的令牌,對皇宮來去自如,可是冰庫對於一個沒有功夫,想要潛入的她來說,很有難度,找個借口最穩妥。

她腳步一轉,去了皇上寢宮,如今所有的禦醫都格外尊崇她,一聲通報後,白發老禦醫走出來大笑,“小師父來了!”

宋鸞差點一個踉蹌,她算什麽師父……

“禦醫謬讚,我找大公公。”

“誒,宋姑娘您來了。”大公公人未到,格外尊敬的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傳出來,“您來了,大家就安心了。”

“我想到了能讓皇上更快康複的法子,不過要用一下冰庫。”

大公公連忙應下,“別說冰庫了,就算是您要進庫房,老奴脖子拴在褲腰上,也得請皇後為您打開啊,不知您要怎麽用,那地方天寒地凍的,您身子嬌弱,不如交代給下人……”

“必須我親自去,如何使用冰庫是秘方,不能外傳。”

“哦……好,因為小公主不耐熱,容易中暑,故而過了夏季隻有小公主有冰塊用,鑰匙也在小公主殿下手上,這都是太後和皇上的恩寵。”

“我知道了,勞煩找人帶路。”

早知道需要過小公主這關,宋鸞就直接去找小公主了。

她在皇宮認識的人不多,小公主剛好算一個。

大公公見宋鸞這麽著急,不敢耽誤,找了轎子,囑咐了女官跟著宋鸞一同前去。

……

管家看著在王府藥田上快要望眼欲穿的王爺,暗自歎了口氣。

王爺每日等信,等的人快枯了。

暗衛悄無聲息靠近,跪地稟報,“今日王妃動向。”

秦邵將信條打開,掃了一眼,眸色微深。

自取人頭,她何時變得這麽大膽了,一個姑娘家,沒見過死人,定然是為了宋七硬著頭皮行事。

“王爺,王妃今日要做的就是這件事,咱們要不要……”

“安排好。”

秦邵不假思索,鳳眸微微抬起,一眼就能將攝政王府的藥田收入眼中,“別髒了她的手。”

暗衛鬆了口氣,他就知道王爺不會不管,因而早做了安排。

“是,已經叫人在冰庫裏麵找郭東風的人頭了,我怕晚一些,魏景安就拿到了冰庫的鑰匙。”

“魏芸兒在哪。”一直在花園中觀察藥田的俊美男子蹙眉道。

“自從她阻攔王妃不成後,就負氣去了桃花樓。”

秦邵頷首,眉頭散開,饒有意味道,“很好。”

管家收拾著庭院的茶壺,如今隻剩下他一個人,他悶聲笑道,“看來上京,又要死一個人。”

……

清風殿。

“你們要我冰庫鑰匙做甚,要是取冰,知會下人便可。”

小公主瞪著魏景安,捏緊小手,她是小不是傻子。

魏景安如今將上京攪弄的天翻地覆,一看就不是好人。

魏景安麵不改色,“這是太後的意思,公主,隻是借一下鑰匙,很快就還給您。”

“祖母?”

小公主一臉古怪地看著魏景安,“祖母不是因為做錯事,離開了上京嗎?”

“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騙您,就算遠離上京,也能寫信過來。”

“你已經改姓魏,跟我可不是一家人了,我姓朱。”小公主冷哼,“大家都說你是大壞蛋,我不給你又怎麽樣?”

“你祖母可等著急用呢,若是拿不到鑰匙,這看守冰庫的人性命不保。”魏景安語氣加重,殺意騰騰。

“公主殿下,還是給了吧。”一邊的女官看到小公主被嚇到,連忙壓低聲音哄道,“咱們跟他糾纏不過。”

小公主咬住唇,如今父皇病倒,祖母畏罪離開上京……

還真成了魏景安的天下了。

“去拿吧。”她隻能道。

然而就當魏景安滿心歡喜等著鑰匙的時候,皇上身邊的女官走進來欠身行禮。

“公主,宋鸞小姐想用冰庫鑰匙,用以給皇上治病。”

小公主眼睛一亮,看到了女官身後的宋鸞。

“漂亮姐姐?”

她身邊女侍已經拿來冰庫鑰匙,公主一把抓過遞給麵前的女官。

魏景安老臉一黑,“小公主,你這是做什麽,先來後到。”

“刺啦”一聲,刀光劍影。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刀已經劃破了女官的手。

魏景安搶走鑰匙,將染了血的刀扔在地上,看向女官身後的宋鸞滿含殺意,這女子極美,也極其讓他頭疼。

隻是在這皇宮,她成了皇上的救命恩人,他若是殺了,皇上如果醒了絕對會明白他的狼子野心勢不可擋。

宋鸞連忙上前攙扶著女官,魏景安不是個人。

他禽獸不如。

“今日暫且饒了你們一回。”魏景安大笑著離去,“待我拿到東西,皇上會大力獎賞我,哈哈哈……”

“姑娘,侯爺這是怎麽回事。”女官疼得汗流浹背。

宋鸞掃了一眼魏景安匆匆離開的背影,咬了咬銀牙。

秦驕不跟他合作之後,專心保護皇上換取守衛有力之功。

魏景安殺不了皇上,就隻能想辦法讓皇上醒來之後不會怪罪他,急於立功。

郭東風已死被他知道,也知道了宋七提著包袱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