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宋鸞,給我下什麽藥了?
宋鸞連忙掀開被褥走到鏡子麵前,銅鏡中女人青絲垂落,眼角困倦的淚痕若有若無,眸色嫵媚動人,唇畔泛紅,飽滿的像是要滴下來血……
“小姐!大公公在外麵等著了。”
“嗯。”宋鸞連忙揉了揉唇,應該是被她晚上咬的,羞死人了,“昨晚我被蚊子咬了唇,小芙幫我把清涼膏拿過來。”
“好。”
小芙一邊翻找清涼膏,一邊嘀嘀咕咕,“這個季節還有蚊子嗎?晚上那麽冷,蚊子還能飛動了嗎?”
大公公等到宋鸞,照舊是馬不停蹄送往宮中。
宋鸞難得見一個真心護住的下人,沒有難為大太監,一直醒了就去,配合他。
大公公心存感激,發自內心的,“宋小姐,今日皇上應當是能夠清醒過來,不會反複昏迷了,您可以……反正您可以提一些要求,別委屈了自己,如果皇上完全康健,恐怕感激之情就沒有現在這麽多了,因此大病初愈,還需要人照顧的時候,皇上應該是最好說話的。”
“謝謝大公公好意提醒,我會的。”宋鸞下了轎子,進入了皇上寢宮。
皇上寢宮一張床在最裏麵,中間隔著黃色紗帳,紗帳外麵還有一大片空曠的地,冷冷清清的。
秦驕抱著手臂,饒有所思地看著宋鸞,忽然眉頭一皺,走上前指尖擦拭她的唇角,“你昨晚跟誰在一起,一臉被**的樣。”
宋鸞受到驚嚇向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不安分的手。
“我昨晚嘴巴被蚊子叮了,抓的時候就腫起來了。”
“如果你騙我,看我怎麽收拾你。”秦驕仍舊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重新警告,“知道了嗎?”
“跟你有什麽關係。”宋鸞推開他的手臂,徑直往前。
一陣女子的芬芳擦肩而過,秦驕指尖女子青絲從中劃過,輕柔極了。
他手指像是被燙了一下,蜷縮著。
他喉結滾動,無聲呢喃,“宋鸞,給我下什麽迷藥了。”
皇上現在還在昏睡,宋鸞在禦醫麵前,毫不藏拙直接施針。
禦醫求知若渴,將穴位牢記於心,連連點頭。
“妙啊,這幾針,驚險卻帶著穩妥,實在是妙啊。”
“您並非醫術比我差多少,隻是被身份蒙蔽,隻能選擇保守治療,故而發揮不出治病奇效。”
“我確實……處處謹慎。”禦醫被點中要害,老臉一紅。
“誰都怕掉腦袋,我理解。”宋鸞扯起唇,“您不用覺得自己配不上禦醫的位置,皇上能夠恢複,多虧了你們的滋補,差不多施針之後就能長時間蘇醒了。”
“甚好,甚好啊。”
……
侯府,魏景安將滾熱的茶杯直接丟到跪在地上侍衛統領的額頭。
他冷冷一笑。
“查了一天一夜,竟然什麽都沒有查出來,你們這些廢物,連小姐去哪裏了也都找不到,該死,該死的東西。”
“侯爺息怒,小姐失蹤有了線索,已經鎖定了某處無人住的民宅,可是關於郭東風的人頭,我們從冰庫查到了皇後,從皇後查到了貼身女官,從貼身女官查到了她的表哥……我們就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樣,一點點線索勾引我們越查越大,範圍越來越廣……實在是……”
侍衛統領不敢開口了。
魏景安的表情,活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所以說,我被人設計了。”
“可以這麽說,侯爺,可能查到小姐所在的民宅線索也是假的,我們隻能順著線索往下查,也分不清是不是對方故意露出來讓我們上鉤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秦邵安排的。”
“侯爺,攝政王如今遠在南洲城,應該做不到這一點。”
“秦邵此人陰險狡詐,善於謀略,沒有他做不到的事。”
魏景安迅速鎖定了敵人,眼神閃爍著凶狠地光芒。
“他跟我處處作對,綁架了我的女兒,我也綁架他心愛之人,不計一切代價,給我把宋鸞抓來。”
“是,侯爺。”
“還有,一半的人去給我挖地三尺,找到秦邵!”
很快,侯府的所有人馬都出動,捕捉著宋鸞的消息。
一旦她出宮,無論多少護衛隨身,他們都要把宋鸞抓走。
然而這一切動作,都在秦邵的掌控之中,無論魏景安做了什麽,他都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書房外,管家一點也不著急,雖然府邸外麵已經來了好幾波人查看院子裏是否有攝政王的身影,這些魏景安的狗都被打了出去,一根毛都沒看到。
“王爺昨晚睡得好。”他對影子道。
影子頷首,雲淡風輕回應,“就是當了一次賊。”
“王妃沒有被嚇到吧。”
“王爺很小心,用了一些不易察覺的安神香,對身體沒有害處,王妃睡得更香甜了。”
“有喜歡的人了,就知道疼人了,真好,我就怕王爺沒牽掛,這輩子來去一個人,沒什麽盼頭。”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王府的牆頭刀光劍影,幾十個人來回打鬥,都沒讓這兩人轉移視線。
“可以繼續推進了。”
書房中傳來一聲吩咐,影子站直,“知道了,王爺。”
……
侯府。
魏景安語氣激昂,拍著桌子,“秦驕,我需要你的助力,打敗我們共同的敵人,若是找到秦邵,你我直接上奏他意圖謀反,私自回京。”
“你讓我的人幫你找秦邵和你女兒?”秦驕眉頭一挑,望著對方。
找秦邵可以,憑什麽讓他出力給他找女兒,害一點好處都沒有。
“我的人已經出去找了,你也不能什麽都不管啊。”魏景安自然而然安排道,“讓你大理寺幫忙找,找的快一些,你也別閑著,你親自帶隊監督。”
原本就不爽快的秦驕聽到這番安排,冷哼一笑。
“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安排。”
“不然呢,我總不能聽你的,我是皇親國戚,當初秦邵在的時候,也拿我沒辦法,你一個後輩,還想**領頭羊?”魏景安原本就對秦驕的善變很不滿,敲打道,“你先前跟我合作,探聽到了神醫下落,把人救走的事我還沒有跟你計較。”
“我要做什麽,不用不著別人安排,我做了什麽,也用不著你在這說道。”秦驕起身,大步流星離去。
魏景安被這敷衍不在乎的態度激怒,重重地一拍桌子,“秦驕!你一個低賤的庶子,怎可跟我翻臉,我告訴你,出了這個門,就是死,我可以找無數人接替你管理大理寺,不信你試試。”
“那就多謝侯爺看的起了,我身份低賤,不配跟你合作。”
秦驕胸口起伏,眼神迸發殺意幾乎克製不住。
狗東西,等著。
他出了侯府,周身氣壓冷的嚇人,貼身侍衛甲乙一左一右。
“主子,怎麽了,這老東西說什麽了,給您氣成這個樣。”
“找死,早知道把他放入皇上寢宮的香,換成毒藥了。”秦驕冷聲道。
“說不準就是毒藥呢。”侍衛乙幫腔,“我這就去大理寺,他們早就該出結果了。”
“去。”
隨後,侍衛二人先一步直奔大理寺,得知還沒出結果立刻暴怒。
“他娘的!你們是想死是不是,大理寺不是斷案如神嗎?怎麽連香有沒有毒都說不出來!”
“甲大人,我們冤枉啊,毒藥種類眾多,我們也不能確定侯爺送給皇上的安神香是哪一種毒藥……必須確定好了,才能給出結論啊。”
“再給你們半天時間,如果沒有結論,我就讓主子親自把你們送到自家刑獄,好好受受刑。”
“是是是,雖然時間倉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給秦大人一個交代!”
侍衛甲隻能跟秦驕交代,大理寺一群酒囊飯袋一時半會根本就查不到香裏麵有沒有毒,故而隻能等著。
秦驕皺了皺眉,“確實是廢物,這種水平,是怎麽查案的。”
“誰知道呢,以前秦邵帶著他們的時候,不也……”侍衛甲不吭聲了,改口道,“我還是覺得主子您的領導有方,這群酒囊飯袋一直拖後腿而已。”
秦驕似笑非笑,“行了,來上京都學會拍馬屁了。”
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甲侍衛握緊刀把向後看去。
“是剛才我問的大理寺查香灰的官吏。”
那人急切走上前,“查出來了!是曼陀羅毒素,用量大了可以致死!”
侍衛甲很想一刀殺了麵前的人,橫眉冷豎,“你剛才不是說,一時半會根本就查不出來嗎?”
“這……這個說不準。”
“等有空了再收拾你。”侍衛甲看向秦驕,“主子,魏景安想要弑帝,咱們要怎麽做才好。”
秦驕唇角笑意放大,“還能怎麽做,自然是告訴皇上,就算是皇親國戚,皇帝還能允許旁人害自己性命不成。”
“那正好,這老東西自從知道我們救皇上之後,處處跟我們作對,老家夥真以為咱們是吃素的。”
秦驕冷笑一聲,“叫他死。”
魏景安就得死,還敢威脅自己,對自己發號施令。
從小到大,他從死人堆裏爬出來,難道還真的怕一個養尊處優的廢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