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捉妖師,有億點靠山怎麽了

第129章 毒窟

這條路越走越長,漸漸聽不見窗外的風雨聲,周身漸漸被黑暗包圍,江璃又重新燃了一道亮眼,食指和中指擦過眼皮,重新看清了腳下。

順著台階一路走下,更像是走進了一處地下室。

江璃小心的環視左右,耳邊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不敢掉以輕心,隱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扶著牆壁慢慢走著,每一步都極為小心謹慎。

可是還是出了問題。

咚的一聲,腳下的木板猛然向下一翻,如同折疊的井蓋,她的身體一輕,猝不及防的墜落,慌亂之中抓住了牆壁上伸出的藤蔓,才幸免直接掉落進去。

那藤蔓還算結實,支撐了她身體的力量,她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打量起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裏明顯是主人設置的一處陷阱,上麵的地板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區別,偏偏這一塊是活動的。她抬頭向上看了一眼,距離地麵大概有五六米的高度,周圍的牆壁光溜溜的,想要爬上去會有些難度。

她又向下看了一眼,這一眼,不禁讓她毛骨悚然。

下麵更像是一個洞穴,洞穴深處閃爍著紅紅綠綠的熒光,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就是從下麵傳出來的。

江璃戴著亮眼,自然能看清下麵的情形,那哪裏是紅紅綠綠的熒光,分明是一群毒物的眼睛。

數以百條的毒蛇相互纏繞,吐著血紅的信子,還有個頭堪比螃蟹大的毒蛛和毒蠍,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心驚肉跳。要是真的掉了下去,江璃覺得自己可能會分分鍾化成一堆白骨。

即使心裏素質再好,見到這個情形也心肌梗塞,呼吸不暢。

江璃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不往下看。

不看不想便不會害怕。

她騰出一隻手飛快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連玉,低聲呼喚溫瀾的名字,可是這一次溫瀾並沒有如期出現,就連連玉上麵的花紋也黯淡無光,沒有任何反應。

江璃有點慌,她忽然想起溫瀾說過,契約並不是百分之百召喚的,在特定的空間和軌跡無法召喚,比如說設置了幹擾的結界。

所以,這個地下室周圍設置了某些幹擾法術?她恍然記起來的路上曾看到一些詭異的繩結,上麵還附著一些色彩豔麗的布條,她當時還以為是以黎民間流行的裝飾物,現在想來恐怕是阻隔妖類和鬼怪靠近的結界。

想通了這一點,江璃慢慢冷靜下來。

現在無法召喚到溫瀾,如果不想和這些毒物作伴就隻能靠自己。

她抬頭左右看了看,那牆壁雖然光溜溜的,但是她手裏抓著藤蔓,加上之前跟裴景瑜學過一點的繩降,想要重新爬上去似乎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她深吸了一口氣,用力抓緊了那根藤蔓。

膝蓋彎曲,雙腳用力踩向牆壁,她拉緊了藤蔓,一點一點向上攀爬,卻沒發現藤蔓的盡頭正在一點點斷裂……

五米、三米、兩米……眼見就要達到地麵了,藤蔓的根莖驟不及防的完全斷裂,江璃心一驚,伸手想要抓住上麵的地板,可是距離似乎不夠,隻差了幾寸。

事情發生在一瞬間,一瞬間她再次感覺到身體失重般的墜落。她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驚慌,慌亂的伸手試圖抓住周圍所有可以攀附的物體,可是四周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

她後背發涼,心底就隻剩下了一個聲音。

她完了。

一瞬間可能會發生許多事,生或死也隻在一念之間,她以為必死無疑的局,一隻手卻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如同房梁上懸掛的晴天娃娃,沒有任何依附的吊在半空中,**來**去。

她仰起頭,順著自己的手臂往上看。

那一隻手指纖細修長卻強勁有力的手,他死死的抓著她的手臂,拖著她的重量一點一點往上拉,拉到足以夠到地麵的高度,江璃猛然抬腿勾住了地板,一個利落的翻身爬了上來。

她輕輕的喘著粗氣,抬起眼睛想要看清救自己的人,一張放大了五官的臉忽然湊了過來,明晃晃的在她麵前晃動。

江璃下意識向後挪動了一下。

那是一張幹淨又好看的少年臉,看起來隻有十六七歲,柔軟又烏黑的頭發垂在肩頭,靠近臉頰的兩側分別編了兩根精細的小辮子,發尾纏著金絲銀線,並不俗氣反而有種另類的美感。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正烏溜溜的望著自己,漸漸彎起月牙般的弧度。

“謝謝你救了我。”

“你怎麽會掉到下麵去啊?也太不小心了吧。”

少年聲音清透脆亮,如同簷下風鈴,叮叮咚咚。

江璃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來路不明的少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是誰?”

“我啊……”少年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神神秘秘的道:“和你目的一樣的人。”

江璃秀眉微蹙,警惕的打量少年,暗自揣測他的身份。

什麽叫和自己目的一樣?他怎麽知道自己來這裏做什麽?該不會是那個叫薩拉的巫師的人吧?

江璃低頭看了一眼少年。他的腳上穿著一雙價格不菲的運動鞋,鞋底沾有少量的泥水和汙漬。她忽然放了心,他應該不是生活在這座房子裏的人。這麽晚帶著一身雨水從外麵而來的人,除了自己,竟然還另有他人。

江璃不動聲色的問:“你知道我的目的是什麽?”

少年笑而不答,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塵埃。

“你想見薩拉?”

江璃依然保持著戒備:“你也是來找薩拉的?”

少年聳了聳肩:“我有筆幾年前的舊帳想跟他算清楚,本來不想來的,但是聽說他最近總是在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隻好過來看看。”

江璃聽的雲裏霧裏,還當少年也是薩拉曾經下降的受害者,頓時有些同病相憐。

“你和他……也有仇?”

有仇?少年仿佛聽到了一個新鮮的詞語,頓時笑開了。

“也可以這麽說,對沒錯,就是有仇,看不慣他的那種仇。”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江璃秉持著這個原則,忽然覺得自己多了一個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