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捉妖師,有億點靠山怎麽了

第275章 好好好都這麽玩是吧

韓嘉年的話沒說完身體就飛了出去,重重砸進雪地裏。

靳炎不耐煩的掏耳朵:“區區一個人類也配和孤叫囂,信不信孤一個手指就讓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嘉年哥!”

白湘靈哭著朝韓嘉年的方向跑去,人還未至,身體就被靳炎擄回身邊,陡然飛起。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嫁給你這個惡鬼!”

“孤乃萬鬼之王!嫁給孤是你的榮幸!不識好歹的女人!”

靳炎突然鬆開手,白湘靈的身體如同飄**的樹葉從高空中墜落,她失聲驚叫,痛苦的捂住眼睛。

這個高度下去,必死無疑。

然而預想中的粉身碎骨沒有發生,一道金色的繩索捆住了她的身體,將她用力向上一提,緩衝了墜力,落地時隻是摔了一下,並沒有受傷。

她心有餘悸的抬頭看去,隻見身穿衝鋒衣的丸子頭少女正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手裏拎著繩索的另一端。

那是捆妖繩,沒想到關鍵時刻也能有點作用。

江璃沒走兩步,渾身忽然一輕,身體被人從後抱起,溫瀾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鼻音:“璃寶你騙我,你的腿明明疼的厲害還要跑去救人!”

江璃轉過頭,臉頰貼著他的脖子,討好似的蹭了蹭:“這不是情況緊急嘛!別擔心我沒事,先去看舅舅。”

韓嘉年已被司空晏扶了起來,萬幸摔在了雪地裏沒什麽大礙。

“好好好,都這麽玩是吧!”

靳炎算是看明白了,一個兩個的,不是擔心這個就是掛著那個,敢情就他一個小醜。

“既然你們都舍不得彼此死,那就一個都別活了!”

他大手一揮,瞬間掀起風沙走石。天空中電閃雷鳴,烏雲壓陣,無數火光從天而降,化作一隻猙獰的惡鬼,破空而出,斬裂蒼空。

蒼空之下,響起了漫山遍野的鬼哭狼嚎。

雪,下得更大了。

頭頂是翻滾的熱浪,身下刺骨的極寒,江璃在冰天雪地中翻了兩個跟頭,身體就被一雙大手撈了回來。

“抓緊我。”溫瀾緊緊抱著懷中的少女,生怕會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我沒事,先,先去幫舅舅。”

溫瀾遠遠的掃了一眼被司空晏擋在後麵的韓嘉年和已經投入戰鬥的吼吼,不動聲色的開口:“他沒事,有人幫他。”

江璃暫且放了心,她緊緊攥著溫瀾的手指,在風雪中對他道:“你帶他們先走,這裏交給我。”

溫瀾有一瞬間的怔愣,他張了張嘴:“你說什麽?”

“相信我,我可以對付那隻鬼。”

溫瀾怎麽可能相信她,他恨不得將她打包帶走,前麵隻有司空晏和韓嘉年在抵擋靳炎,吼吼在清理被召喚出的惡鬼。

“不行!你不能留這裏,他……很危險。”

溫瀾的心底有些懊惱,他沒想到自己弱到已經無法傷到靳炎半分。

“我有傘啊。”江璃早就發現了引魂傘的強大,隻有傘在手,她就無所畏懼。

“不行。”溫瀾還是搖頭,猶若輕語般的歎氣:“都怪我太沒用了……”

“怎麽能怪你?!”江璃還想安慰溫瀾幾句,眼見靳炎的力量越來越強,司空晏和韓嘉年兩個人漸漸抵擋不住,轉身用力推了溫瀾一把。“你快帶他們走,我去對付他。”

她話音未落,人已經踏著風雪衝了出去。

風雪漫天,陰風怒號。

無數被召喚的惡鬼鋪土而出,又被吼吼悉數打散。屍骨累累,血流成河,倒下一批還有新的一批惡鬼嚎叫著撲上來,撲向尖叫著不停後退的女孩。

鬼爪攀上她的腳踝,眼淚瞬間滾落而下,她絕望的哭泣,高聲呼救,一道靈秀的身影忽然飛至跟前,手中的黑紙傘用力向下刺去。

撲——

鬼爪被灼燒出碗大的窟窿,迅速退縮至泥土裏。

“你沒事吧?”

“沒,沒事……”

白湘靈話還沒說完就兩眼一抹黑暈了過去。

江璃無奈的將白湘靈扶起來,交給溫瀾:“你先帶她走,我去幫舅舅他們。”

溫瀾抬手,修長的手指撫過油紙傘上的紅色花瓣,那花瓣仿若被點燃的炭火,倏然升起光亮。溫瀾秀眉一緊,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他悶悶的開口:“你的腿疾正在發作現在又要去折回去幫忙,我怎麽能放心。”

“瀾之,相信我,我不會把自己交代在這裏的。”

這句話也讓溫瀾紅了眼,他盯著傘上忽明忽暗的花瓣,抿緊了嘴唇。

“不許說這樣的話。”

“知道啦寶寶!”

寶寶兩個字像是一顆蜜糖被女孩直接塞進了嘴裏,甜到心底。

溫瀾隻能不情不願的帶著白湘靈退後,又回頭千叮萬囑要她小心,隨便找了根繩子把暈過去的白湘靈捆了起來拖著前行。

風雪不停,火光蔽月。

在這片宛如修羅地獄的天幕之下,但見一名撐著油紙傘的美麗少女踏過屍山血海,一步一步來到惡鬼腳下。

她身段輕盈,腰肢柔軟,輕點的足尖步步生蓮,手上的油紙傘通體墨黑,惟有邊緣一朵血色蓮花像是感知到了什麽,熠熠生輝,生動的像是活過來一般。

傘麵大開,輕輕轉動,那些亡靈惡鬼如同被待宰的羔羊,在哀嚎中化成灰燼,與滿天的白雪一樣紛紛揚揚,隻剩下黑色的粉末。

淩厲的火光再次從天而降,化作噴火的惡龍,直衝向還在死命抵擋的司空晏和韓嘉年。

轟——

驚天動地的異響,宛如天雷在耳邊炸開,血光衝天,皚皚白雪被染成了暗紅色的湖海,大地在劇烈的顫動,世間萬物在顫動中土崩瓦解……

司空晏和韓嘉年兩個人瞬間被炸開,原以為這是一場無望的鏖戰,可是下一秒,少女撐著油紙傘從天而降,硬生生的將局勢扭轉。

韓嘉年瞳孔猛地一震,他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這真的是他朝夕相處的小外甥女嗎?

……

荒原再次歸於平靜,夜色濃重,如腐爛的屍體裏流出的血水,將白雪覆蓋的大地染成了暗紅,濃霧漸漸散去,四下隻有無所歸處的孤魂。

靳炎捂著胸口終是不堪重負吐出一口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