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陷阱
江璃把自己的手放進嵐的掌心,兩個人正要越過大門闖進去,後麵傳來許念怯怯的聲音:“哥哥、姐姐,我好害怕,能不能……帶上我?”
江璃腳步一滯,轉過頭,麵色複雜的打量著小臉慘白的許念,想起她剛才義無反顧背叛自己和嵐的樣子,心裏很不舒服。
她轉身沒再理她,側眸發現許念已經默默的跟在了後麵。
雖說團裏人很多,有很多人可能沒見過團長,但是連負責關卡的守衛認不出嵐的話,這件事很不正常。
“那幾個人像是新換的,之前你在團裏見過嗎?”江璃奇怪的看向嵐,“而且他們說團長就在營地,不會指的是宋錦吧?”
嵐沒回答她的問題,低頭把玩著手裏的衝鋒槍,揚起下巴朝下個哨崗努了努嘴。
“等下如果交起火來,你記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江璃立刻搖頭:“不行,你怎麽辦?”
“我又死不掉。”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道:“別擔心,保護好你自己。”
江璃沒吭聲,望著遠處哨崗裏架起的槍口,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她下意識捏了下嵐的手指,天外一筆的問:“嵐,你那天在軍事基地聽到的槍響真的是空的?”
嵐一怔,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想說什麽?”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很不好,要不我們先別回去了。”
嵐斂眸,神色稍沉:“流光軍團是我一手建立的,我不可能就這麽放棄。”
江璃咬著嘴唇,知道自己也沒什麽立場勸他,再說一切隻是她的感覺而已,萬一事情沒有想象的那樣糟糕。
她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拉著嵐的手,亦步亦趨的跟著他的身邊。
兩個人平安的度過第二道關卡,直至完全踏入基地的大門,數百隻烏黑的槍口密密麻麻的對準她和嵐,高處甚至還有幾把精準的長狙。江璃的心重重的一沉,果然她的預感沒有錯,他們早已埋伏好,就在這裏等著她和嵐。
心底的猜忌和不確定在這一刻也塵埃落地,可她怎麽也想不通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也想不通那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做,直到那抹穿著白色風衣的高大挺闊的身影出現在那群冰冷的槍口之中,她才不得不相信,從頭到尾都被這個人欺騙了。
身後響起了許念的驚叫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麵,哆哆嗦嗦的和江璃靠在一起,望著那些冰冷的槍口嚇得流眼淚。
嵐倒是毫無意外,麵對烏央央的槍口,不慌不忙的扔掉手裏的槍,抬起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望向高台上的那個人,扯出一絲漫不經心的笑:“為了這一天,你籌備很久了吧?”
宋錦眯了下眼睛,風衣的衣擺在寒風中翻飛,他笑著回答:“也不是太久,畢竟你行事狠辣不得民心,想要推翻你太容易了,你說是吧?指揮官大人?”
“是的,團長。”
廖元洲不慌不忙的從人群中走出來,微微朝宋錦欠了欠身,轉過身波瀾不驚的望向嵐:“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前團長?你大概永遠不知道德雷是我最好的兄弟吧?”
江璃瞳孔一震,德雷?!不正是那個掃**了雞鳴村當眾槍殺了村民的惡徒嗎?她還是聽宋錦說的,德雷被處以極刑,難道……
江璃不由得抿緊了嘴唇,事情的發展顯然每一步都出現在她的意料之外上。
她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青年,隻見他深色不虞的哦了一聲。
“現在知道了。”
嵐舔了舔唇瓣,隻是片刻間,就浸出一絲胭紅,為他那張原本就俊美的臉龐平添了幾分妖冶之氣。修長的手指不動聲色的圈緊了江璃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女孩拉至自己身邊。
“所以呢?為了複仇想殺我?”他頓了頓,又把目光轉向宋錦。“你呢?忍了多久了?”
宋錦挑唇一笑,沒有回答他,倒是把溫和的目光轉向了他身旁的少女。
“江璃,你是知道我對你的感情的,我舍不得殺你,如果你願意離開他的身邊到我這裏來的話,我依然還會把你當做親妹妹看待,你想要的一切我會加倍給你,不會比他給你的少……這樣,我給你一分鍾考慮的時間,你給我一個答複。”
江璃愣了一秒,她沒想到宋錦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堅定的搖頭:“不需要考慮,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複。”
宋錦的眸光一挑:“哦?”
江璃感覺到握著自己手腕那隻手變得更加冰冷,他情不自禁的縮緊,又鬆了一點,似乎在掙紮著什麽。
江璃抬起明亮的眼睛,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轉頭對宋錦道:“隨便你怎麽對我,我不會離開嵐,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宋錦的嘴角一僵,那張英俊舒朗的麵容登時出現了一絲裂縫,隨後越裂越大,他不再留情麵,大手一揮:“全部射殺!”
狙擊手打開了準星,所有的槍支扣動了扳機,一個清悅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等一下!”
江璃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青年,隻見他抬起幹淨修長的手指輕撫自己的臉頰,陰鬱的眼底溢出一抹不屬於黑暗的光,他深深的望著她,輕聲道:“答應他。”
江璃一怔,擰起秀眉:“什麽?”
“答應他的要求,去他身邊。”
江璃詫異的盯著嵐,不敢相信這種話是他會說出來的。
“不要。”她咬著嘴唇,負氣道:“我死也不會離開你。”
他的手指撫上她柔軟的唇瓣,輕輕摩挲了兩下,唇邊扯起一絲柔軟:“聽我的,我死不了,你在這裏會成為我的拖累。”
江璃眨了眨眼睛,餘光掃過那些森然的槍口,心裏忽然冷靜下來,嵐說的或許不無道理。
“等著我,我會來找你。”
江璃望著他,大大的眼睛裏彌漫著稀薄的水汽,她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麽,嵐已經鬆開了她的手,將她推了出去。
“一個女人而已,送給你了。”
他斜睨著遠處的宋錦,語氣平靜而單薄,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