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對他還真好
她懊惱溫瀾對自己的態度,更加懊惱自己本能的反應。
她撐著膝蓋站起來,咬著牙一瘸一拐的朝前走,每走一步都鑽心的痛。
“喂——”
他在後麵不滿的發聲,她權當聽不見。
身體陡然一輕,她驚呼了一聲,抬眸裝進他黑沉沉的眼底,心跳漏掉了一拍。
反應過來,她不滿的推他:“放開我!”
“你這人真是莫名其妙。”他沒放手,抱著她大步穿過人行道,用散漫的腔調說道:“是你突然跑過來救我,現在扭傷腳又跟我鬧脾氣。”
他滿臉寫著自己的無辜和對她愚蠢行為的批判。
她聽了火氣更大,在他胸口上泄憤似的捶了兩下。
“那你放我下來,誰要你抱,多管閑事。”
他盯著懷中的女孩,似乎有點無法理解她的行為,但他也沒放手,徑直抱著她從小區大門回到家中。
家中隻有森森,嗅到溫瀾的氣息立刻鑽進了櫃子底下,再也不肯出來。吼吼沒在家,江璃猜測她是為了躲避邪神君暫時回了寧和園。
溫瀾把江璃放在沙發上,掃了一眼她腫成了饅頭的腳踝,本想直接走的,想了想還是轉身問她:“你的腳……”
“我自己會處理,你走吧。”
“……哦。”
他轉身,又轉回來。
“你,不用塗藥?”
“我會塗的。”
“……哦。”
他躊躇了片刻,在她詫異的目光中又問:“醫藥箱在哪裏?”
江璃眨了眨眼睛,還是指了指儲物室的方向。
他提著醫藥箱遞給她,有些別扭的開口:“我不會治愈類的法術。”
江璃嗯了一聲,本來也沒指望他什麽,但是他能把自己抱回來還拿了醫療箱,她還是挺意外的,垂眸說了聲謝謝。
“你走吧,我自己能處理。”
“哦,那我走了。”他回頭看她,抿了抿唇。“真走了。”
“好。”
她頭也不抬,打開醫療箱找出酒精和碘伏,見他還杵在原地,不由得一怔。
“你怎麽還不走?”
他別別扭扭的開口:“鴻燁他,會用治療術吧。”
江璃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提起這茬,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以前生病或是受傷,他都會用治愈術?”
江璃抬起頭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對這個感興趣。
她如實答:“沒有,生病打針吃藥,受傷去醫院,不需要他的治愈術。”
溫瀾挺驚訝的,忙問為什麽。
江璃忍著疼痛,不想跟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語氣生硬的回答:“沒必要為了這點小傷浪費修為和靈力,明明醫生就可以搞定的事,為什麽要耗費他那麽寶貴的靈力?”
溫瀾怔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酸溜溜的。
“你對他還真好。”
“是他對我好,我對他的好不及他對我的萬分之一。”
江璃說到這突然緘默了,有點莫名其妙,自己為什麽要跟他說這些。她低頭脫去鞋襪,撩起褲腿,準備上藥。發現他還沒走,更加奇怪。
“你還有事嗎?”
“……沒有。”他抿了抿唇,試探性的問。“要不要我……”
她打斷他的話,擰著眉瞪他:“你這個人也挺莫名其妙的,我攔著你不讓你走的時候你偏要走,現在讓你走了你又不肯走,你故意找茬嗎?”
他終於被她不耐煩的態度刺激到了,冷哼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客廳之中。
江璃搖搖頭,繼續低頭上藥,雖然腫的厲害,但萬幸沒有扭傷骨頭,她小心的塗了跌打損傷的藥酒,又一蹦一蹦的去浴室簡單清洗了一下,還差點摔了一跤。
扶著浴缸站穩的時候,她難過的想哭,要是溫瀾在就好了……
……
溫瀾離開後又回到夜店。他長得帥出手闊綽,很討女孩子們的喜歡,可是他坐了一會就覺得索然無味,酒也不想喝了,遊戲也不想玩了。
他幹脆傳送去了南州國的賭場,贏的盆滿缽滿也開心不起來,腦海中總是浮現起江璃那張賭氣的包子臉,他懷疑是鴻燁在身體裏作亂,用力晃了晃腦袋,依然無法將江璃的臉從腦海裏趕出去。
他又在遊輪上吹了會海風,莫名其妙想到那個一閃而過的場麵,心裏忽然有點不安。
他握著香檳酒杯,盯著深沉的大海發呆。
淩晨六點的街頭,充斥著早點的香氣。
溫瀾提著滿滿登登兩大袋餐盒回了南橋苑。
江璃是被開門聲驚醒的,盡管她覺得渾身乏力,還是在那個人接近到床邊的時候快速摸出了反曲刀,劈頭揮過去,就被握住了手腕。
“一大早就這麽有精神,看來腳已經沒事了。”
江璃愣住了。
“你怎麽回來了?”
“我怎麽不能回來?這裏不也是我的家嗎?”
他說的理直氣壯,這個時候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你怎麽睡覺都帶著刀?家裏很危險嗎?”
江璃抿了抿唇,隻有溫瀾不在家的時候她才會把刀放在枕頭下麵。
“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重新躺回**。
“我還要睡一會,你餓了的話冰箱裏有吃的。”
她說著閉上了眼睛,以為他會識趣的離開,可是片刻後,床墊向下陷進去,他上了床。
江璃猛然睜開眼睛,發現溫瀾正倚在床頭出神的盯著自己。
她嚇了一跳,差點把反曲刀再次拔出來。
“你盯著我幹嘛?”
他的臉上劃過不自然的神色,囁嚅著開口:“我昨晚,沒有……亂來。”
“啊?什麽?”
江璃歪著小腦袋,眨眨眼睛,還不清醒。
“就是,我沒有去鬼混。”
迎著晨光,他白皙的麵頰浮起細微的赧色,銀白色的發絲在光柱中閃閃發亮。
“啊……”
江璃有片刻的恍惚,在某個節點,她甚至以為是溫瀾的主意識回來了。清醒過來又發現並不是,眼前的溫瀾還是邪神君的意識,隻是他突然說這樣的話……有點莫名其妙的。
沒有出去鬼混,言外之意聽自己的話了。
江璃點點頭,神色緩和了一些。
所以他剛才是在跟自己證明清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