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捉妖師,有億點靠山怎麽了

第561章 遇狼

死一般的寧靜,除了腳步聲。

江璃徹底慌了,她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不,不對!就算秦野再怎麽遲鈍,此時也應該聽見了自己的呼喚,他不可能裝作沒聽見,也不可能繼續若無其事的往前走。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他到底是什麽情況?!

江璃的大腦裏緩緩打了個死結,隻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爬向全身,鑽進四肢百骸。

前麵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霧氣中模糊不清,晃動的身體邁著單一的步伐,像是永不休止的發條,做著機械運動……

他……真的還是秦野嗎?!

這個想法不禁令江璃冷汗直流,心裏也突突突的打起了鼓,渾身仿佛被千百隻螞蟻爬過,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仍然緊緊拉著自己的手,牙齒禁不住咯咯作響。

如果前麵的人不是秦野,那麽他為什麽還一直拉著自己?

她晃了晃那隻手,蹙緊秀眉。

不對勁,很不對勁,這不是秦野的手!

秦野的手勁雖然大,但是一直是他拉著自己向前走,而現在自己的手上,就像是墜著一塊碩大的鉛塊,沉甸甸的,隔著厚厚的手套都能感覺到不屬於人類的溫度。

寒意順著指尖爬上心頭,她掙紮著甩掉了那隻緊緊拉著自己的手,下意識想後退卻。

腳步聲戛然而止。

前麵模糊的影子在霧氣中晃了晃,緩慢而又僵硬的轉身。

江璃一陣陣頭皮發麻,不等他轉過來就蹭的一下竄進了旁邊的樹叢,撒腿就跑。

這個時候她比誰反應的都快,一旦發現不對勁掉頭就跑。周圍都是樹林,她又從未來過這裏,霧氣森森,染白了視野,她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恐怕是……迷路了。

“秦野,秦野!”

她雙手攏在唇邊,高聲呼喚著他的名字。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她見過的靈異事件實在太多了,就算突然把她傳送到外太空,她都會淡定的觀察周圍的地形。

秦野沒有回應,那個拖著自己的“東西”也沒有追上來,江璃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提高警惕,畢竟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在深夜的雪山裏迷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她會凍死餓死在這種地方,還會遇到不知名的危險。

她記得秦野說,拐過一個彎路就到了休息區,可是眼前隻有一望不到邊際的樹林,即便不知身處何處,但也應該距離秦野所說的休息區不會太遠,如果秦野在附近一定會聽見自己的呼救,除非……

她不敢胡思亂想。

當務之急是找到秦野,隻有秦野才能帶她離開這裏。

樹林裏的能見度很低,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她拿出手電筒,照著腳下的路,用登山杖不停的探路,走的很慢。

夜晚的雪山,溫度很低,雖然穿的足夠保暖,但是長時間的在外行走外加消耗體力還是不可避免的渾身打顫,走來走去似乎都在原地打轉,她盡量平複心情,讓自己鎮靜下來。

一定是走錯了岔路才會回到原地。

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自身後的樹叢中響起,她立即轉過身,用強光手電筒朝後麵照了照。

“秦野,是你嗎?”

沒有回應。

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接近,濃霧之下漸漸顯現出幾簇藍綠色的光澤。

一二三四五六……

江璃皺了皺眉,望著濃霧下類似鬼火一樣的光亮,心裏敲起了鼓。

怎麽回事?是鬼火嗎?靈異現象?

然而下一秒,一絲野獸的氣息鑽進鼻息,她幡然醒悟,撒腿就跑。

是狼!雪山裏的野狼群!

可她哪裏跑得過四隻腿的野獸,獸性的氣息分散在空氣中,將她整個人包裹,危險接踵而至。

在第一隻野狼飛撲過來的時候,江璃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間的反曲刀,刀尖朝上,用力一劃,腥熱的**灑落肩頭,她連忙向旁邊躲閃,還是不可避免的淋了半邊身體。

野狼哀嚎著倒地,蹬了兩下腿沒了氣息。

江璃剛想鬆一口氣,另一隻狼就再次迎麵撲過來。她來不及躲閃,就地翻滾至一旁,堪堪避開攻擊,野狼張開森然獠牙,再次襲擊而來。她長腿一伸,就地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揮起刀子再次刺向狼肚,可是偏差了幾分,隻刺進了狼的肋骨。

狼吃痛的發出一聲嘶吼,張開血盆大口就朝著江璃的胳膊咬下去,江璃迅速避開,以刀尖抵擋,鋒利的刀刃從下到上貫穿了狼嘴,穿透了狼的喉嚨。

血漿噴灑,淋了她滿頭滿臉,狼狽不堪。

她一腳踹開死去的狼屍體,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兩隻狼一左一右躺在血泊之中,失去了氣息。

江璃伸手抹了一把沾染血跡的臉頰,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手電筒,正要緩一口氣,猛然間想起了什麽。

她明明記得在濃霧中看到的是六道綠光,所以一共有六隻眼睛,三頭狼!

還有一頭狼還活著!

心中的警鈴大作,她還沒來得及檢查周圍,樹叢裏,一道黑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竄了出來,一口咬住了她的小腿。

小腿處一陣劇痛,疼的江璃冷汗唰的流下來。她咬緊牙關,舉起手中的反曲刀,揮刀朝狼身砍過去。

噗嗤一聲,刀鋒沒入狼的身體,狼吃痛的鬆開口,還想再咬過來,江璃眼疾手快的對準它的腹部,一刀致命。

三頭狼,全部解決。

江璃累的癱坐在地,仿佛用盡了所有力氣。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用手電筒照了照受傷的小腿,隔著褲子雖然看不出傷口的情形,但是疼的她倒吸冷氣,可想而知褲腿下的情況一定很糟。她必須離開這裏,找個安全地方清理傷口才行。

她撐著登山杖艱難的站起身,拖著受傷的小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滾落,身上也出了汗,這會風一吹全都黏在衣服上,冷得她上下牙咯吱咯吱的直打架。

衣服上又淋了一身的狼血,散發著難聞的味道,隨著寒冷的氣溫逐漸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