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還想再見她一麵
潯囚的狀態要好得很多,等沈翊辰和秦婉清進屋的時候,潯囚正坐在桌前發著呆。
雖然他的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但是雙眸有神,大抵是已經沒事兒了。
但是秦婉清還是第一時間圍著潯囚上下檢查了一般,“你沒有事兒吧?可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潯囚的第一個反應是有些懵的,在自己的印象裏,根本沒有人這麽擔心過自己。
而秦婉清最開始是不擔心潯囚的,總覺得像是潯囚這樣的人就算到了鬼門關他也可以自己爬回來。
但是知道錦夜得到身上有那樣的蠱蟲之後,她就開始擔心潯囚的身上也會有。
潯囚有些木楞的看著圍繞著自己轉圈圈的秦婉清,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我沒事兒。”
看到這一幕,沈翊辰的心情莫名的有些不爽,看著潯囚的那張臉也莫名的厭惡了起來。
他快步走到了秦婉清的跟前,伸出手拎起了秦婉清的衣領,直接將她提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先是瞪了一眼潯囚,隨即轉身看著秦婉清低聲警告道:“下次離他遠一點,清楚了麽?”
秦婉清其實並不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什麽不對勁的,但是看著沈翊辰的模樣,他分明是吃醋了,又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不錯。
她掩嘴偷笑了幾聲,很想要趁這機會好好的逗一逗沈翊辰。
但是想到這裏還有一個潯囚,便是將心底的這個想法強行按了下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們先談談正事好不好?”
秦婉清將自己的頭從沈翊辰的身後探出來望著潯囚,“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地牢裏?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兒?”
他身上的一部分傷是之前在侯府的地牢裏留下的,但是也多了許多的新傷,隻有更嚴重的。
潯囚似乎是想通了什麽,這次麵對秦婉清的詢問明顯配合了很多,也沒有了隱瞞的意思。
“我原本是想去見她的。”
秦婉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春桃?”
沈翊辰的眼神一淩,“你怎麽知道春桃會在那家客棧?”
“每個月的這一天夜裏我們都會在那裏見麵,以便傳達消息並且製定下一步的計劃,我以為我大難不死,會見到她的,但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眸子忽然黯淡了下去。
秦婉清也不著急了,隻是在桌前坐下,心中一驚有了一些猜測。
那夜他原本想要去見春桃的,告訴她自己沒有死的消息,又或者說些其他的。
正好錦夜也跟了過去,所以他們三人應該是撞上了。
“然後呢?你見到了嗎?”
潯囚點了點頭,“見到了,但是她沒有看見我,那個人倒是看見了錦夜,就是你身邊的那個侍衛。”
他看了一眼沈翊辰繼續說道,“錦夜被抓了,被他關進了暗室,你放了我,我應當報答你的。原本想著將錦夜放出去也就算了,但是沒有想到我也被發現了。”
沈翊辰的表情冰冷,隻是看向潯囚的時候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來,“怎麽,他們對你這個自己人也這麽心狠手辣?”
潯囚偏了偏腦袋,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秦婉清正打開開口緩解氣氛的時候,潯囚主動開了口。
“他們沒有把我當做自己人,也沒有想過替我翻案,我身上的冤屈本就是那個人一手造成的。他們也隻是哄騙我替他們辦事而已,我原本以為我大難不死回去,他們會替我感到開心,可是我發現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生死。
或者說我的生命在他們眼裏什麽都不是,我甚至連一顆棋子都算不上,聽著他們大肆談論我的價值,其實挺難過的。”
他的眼裏盛滿了難過,但是沙啞的聲音卻是平靜得離譜,就那麽平靜的敘說著自己的苦楚。
沈翊辰向來是不會被這些羅裏吧嗦的事兒打動的,戰場上的手下敗將不少人都會編纂出諸多感人肺腑的故事來蠱惑他,希望他放過他們。
但是戰場上的心軟就是給自己的未來埋下禍端,沈翊辰曾在這方麵吃過虧,因此也不會再上當。
但是見秦婉清聽得認真,也就忍住了打斷潯囚的想法。
“我原本以為那個人會直接殺了我,但是他似乎隻想看著我痛苦的樣子,倒是給了我機會,所以就是你們見到我的那個樣子了。”
秦婉清抿了抿嘴,想要安慰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又有什麽好安慰的呢,著本來就是潯囚自己選的道路,連春桃都是他自己選的。
世界上悲哀的人那麽多,自己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又有什麽資格去同情其他人呢?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卻還是直奔主題,“那個人是誰?除了春桃,你和你剛才提到的那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人?”
潯囚突然沉默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也在糾結要不要說出來。
秦婉清倒是耐得住性子,一聲不吭,隻是雙眸緊緊地盯著潯囚,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沈翊辰顯然沒有那麽好的脾氣,潯囚能完好的站在這裏,還有人給他包紮傷口已經是他看在秦婉清的麵子上給他的最大的恩賜了。
沈翊辰輕輕地哼了一聲,“你要是不說的話也沒有關係,本候自己有的是辦法查出來,隻是你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潯囚並沒有將沈翊辰的話放在心上,隻是看著秦婉清。
“那個人你們應該都認識,聽說在你們大渝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我說出來你們又能怎麽做呢?”
沈翊辰微微皺眉,“隻要你說出來,接下來的事兒就不用你管了,本候自有辦法。”
秦婉清抿了抿唇,“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那一定是爵位在侯爺之上的,但是這樣的一個大人物為什麽會幫助春桃?是因為想要幫助春桃報仇,還是利用春桃?”
潯囚微微斂眸,“他們之間的關係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將那個人的名字說出來之前,我有一個條件。”
眼看著沈翊辰就要拔刀了,秦婉清連忙按住他的手,“什麽要求,你說。”
“我想見她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