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加個們

第93章:離傷

爸爸的葬禮辦的不是很隆重,隻是通知他生前一些要好的朋友和同事,一些自家的親戚還有我的一些朋友兄弟,就那樣簡單的辦了!

警察一連查了幾天也沒給個說法,我也在暗地裏查,也沒有查個所以然來,隻是哥哥每每看到我,總是一副生氣的樣子,一直認為是我連累了爸爸。

我知道,是我的不好,爸爸才走的,我曾經給爸爸斷絕父子關係後,哥哥在外地知道後,就很生氣。

哥哥一直沒有回來,就沒有機會和我麵對麵地說話,這次好了,大家都回來了,該說的,該罵的都怨在我身上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就算大哥出手打死我,我也心甘情願,眼都不會眨一下的!

可是,這是解決的方式嗎?事情出來了,是要解決的,不是要內鬥的。

爸爸出殯那天,在爸爸的靈位前,大哥是真的出手打了我,這是我意料之中的,沒關係,我早就應當好好被誰狠狠打上一頓,真希望能一拳把我打得十天半月起不了床,也好讓我能靜下來,好好的想想將來該怎麽做。

爸爸出殯那天大哥雖然沒有把我得十天半月起不了床,但是大哥下手著實不輕,事後我在醫院裏一直昏迷了兩天才醒過來,養了半個多月才算安全恢複過來,等我再去找哥哥的時候,他已經走了,他在電話裏說,不希望再看到我,永遠!

永遠也好,不永遠也好,我真的沒有臉再回去了,現在的我隻能流浪在街頭了,媽媽是做不了主的,她現在隻能眼看著我被大哥趕出家門,也無能為力,我認了,這是我的宿命,命就該如此!

爸爸出殯那天大哥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是杜健豪把我從爸爸的墳前接走的,當時我什麽話也沒有說,仿佛自己就是一個廢人!

廢人一個!

人世間又有多少事情,真叫人參悟不透,風雲變幻,莫衷一世!

既然一切事情容不得我了,我也隻好識趣的和杜健豪走了。

當我們開車路過HG大學的時候,我讓杜健豪把車暫停了下來,因為我看到一個場景,看到那些家長在大門外為孩子送溫暖,這讓我想起我的爸爸!

那年大雪粉飛,狂風怒號,雪中送炭的家長仍在大門外等候著自己的孩子們!

我還記得那時候的我們並沒有在城裏住,而還是在農村,我記得那天爸爸也來了學院!年過半百的他,站在那裏已經被風雪塑成一坐雪像,他已經站在那裏等了很久很久。

因為爸爸是從來不看我的,更不會親自為我送什麽東西,所以,我也從不注意大門內外的事情。

別人的同學放學後,會有心地去看看門外,是不是有自己的親人來,而我,去從沒有過那樣的一念之想,因為我明白,路太遠,父母不會來的,也從來不來!

而那天我陪著同學剛出了教室準備去大門處接東西時,卻看到了樓下的爸爸!

爸爸的來讓我感到很吃驚!當我看到父親就站在樓下的時候,我的眼睛濕潤了。

“爸爸!”我高興地喊了一聲,便飛似的下了樓,當時杜健豪和聶風都跟了下來!

眼前的父親抖擻著身上的積雪,踱著腳上的雪水,他的手通紅,並刻著深深的手紋,眼睛依舊那樣和諧,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爸,你怎麽來了”我終於說出一句整話,不像那些富貴家族的子弟見到父母親那樣歡快高興!其實我內心早已經興高采烈了!

父親抬起頭,一隻手還在拍打另一胳膊上的積雪,父親變老了,變了,變得不像他了,枯瘦的臉龐,下巴寫滿了青色的圓點,看樣子父親臨來時,已經打扮過了,胡子刮得很幹淨。

父親笑起來皺紋分外的多,那是年輪的記載!

“我不能來嗎?……我能來!”爸爸笑著走向身旁的自行車,解係在後坐的袋子。

那是我家現在唯一的交通工具,已經13年了,於我弟弟同齡了,前不帶閘,後不帶瓦,整個老骨架,像老牛一樣為我家賣力!想起這樣的窮酸,我就會想起那場家庭變故!

其實我家那時在村裏也數一數二的好家庭,可是由於小弟的調皮,不小心把鄰居家的小女孩子的眼睛弄瞎了一隻,為了給她治眼,我爸把家裏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賣掉了,就連房子和地皮也賣掉了。

可是那鄰居家的小女孩卻並沒有治好眼睛!!後來鄰居看我家真的沒辦法了,隻好算了,瞎就瞎一個眼吧,並且還立下合約,說什麽如果自己的女孩長大後嫁不到一個好人家,那小弟就是她的娃娃媒,沒辦法,爸爸當時隻好答應了!

後來,我們在奶奶的老宅處蓋了三間瓦房一個小院,也算過的去,因為哥哥下學打工了,弟弟還小,我又住校!而現在我們家搬到城裏來,也是托爸爸的朋友搬來的,這一切聶風最清楚了!

爸爸的身背滿是汙泥,他取下袋子給我,“天涼了,我給你帶些棉鞋和你媽剛給你做的棉襖!”

我接過袋子,問道,“我媽還好吧?”

“你不用擔心,你媽她很好!”父親從懷裏掏出一個紅紅的包,背著我然後一層一層,終於從裏選了一張給我。

爸爸看看杜健豪和聶風也在,不好意思地解釋說,“路上遠,我怕再丟了,因為上次來都弄丟過!”

是真的嗎?上次真的弄丟錢了嗎?上次來了嗎?我知道爸爸的心思,大家都知道,聶風和杜健豪也沒在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地給我說一聲先離開了。

等杜健豪聶風走後,爸爸接著說,“這錢是你媽讓我給你的!給,還有這些,這是在路上看到你二叔,你二叔讓我給你的!”

“我不要二叔的錢,你還給他!他的錢太髒!”我把那一百元錢重新交給爸爸手裏!爸爸隻好勉強收下!“那也好!”

見到父親艱難地為我而來,我的心已經夠難過的了,夠高興的了,父親又提起媽媽的病,這更使我不好受,我極力把媽媽給的錢也‘還’給爸爸說!“爸,我不要,媽媽的病要用錢!”

“聽話,爸爸還有錢,隻要你好好學習,你媽媽就會高興的,拿著,把衣物放好,我該走了,記得好好學習,將來我們家隻能指望你了!聽見沒有!”

“爸”我想說出您剩下的錢也不多,我都看見了,滿是零錢!

“對了,小雨,給你說個好消息,你哥明年回來蓋房給你取嫂子呢!好好上學,將來考上大學,我們都光榮啊!”父親實惠地笑開了顏!

“爸”我想說出,我的希望並不是很大,您能原諒我嗎?可是我不敢,不敢說對不起您的話!

爸爸看我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看我一眼,推著老牛轉身離我而去!

雪更猛了,風更大了,遮住了我的視野,隔去了爸爸的身影,讓我和爸爸用一張天做的白紙分在了兩地!

白紙在動,在飛,在舞,遮去了,遮去了回家的路程!

我望著白雪皚皚的一片,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知道聶風和杜健豪什麽時間已經又站在我的身旁,杜健豪抱住我全身輕顫而略微冰冷的身體說,“你為什麽不跟我說!還隱藏到現在!”

我,我的熱淚決堤而下,想緊緊抱住杜健豪,靠在他肩上放聲痛哭一場,可是我不能,我也不想,那樣大家會更擔心我的,我不說,有我原因!他看我還是不說,轉眼看看聶風,聶風卻攤攤手說:“不關我的事,是小雨不讓說的,我又沒有錯!”

說句實話,我那時真的很想有錢,像杜健豪那樣,我並不是拜金主義者,更不是葛朗台,我隻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我無法擺脫金錢的困擾,我的父母更是如此!

我不想說,是因為那時我們的家景還好,媽媽以前是賣雜貨的,爸爸一邊上班一邊做點小生意,兄弟們都還小,光景還好,可是後來卻不行了,媽媽生了場大病,花了很多錢,為了幫媽媽治病,大哥成了打工仔!

後來我和弟弟也上學了,每次回去,或多或少都會要一些錢,每當看到母親憔悴的臉,粗糙的手時,我都忍不住要哭!

5年前爸爸因為操勞過度成疾,那場病魔又花去了我家一大筆錢,接連弟弟不小心把鄰居家的小女孩的一隻眼睛弄瞎了,沒辦法連“家”都花去了,現在隻能是這個樣子!

可是父母還是讓我們去讀書,我知道,我是父母的希望,當我背著行禮,帶著父母的叮囑和希望跨出家門的時候,我不敢再回頭多看一眼,生怕將要湧出的淚水會被父母看見!

每當夜深人靜時,我的眼前就會浮現父母日夜操勞的身影!由此,想到自己慢慢下降的成績,我的心就會產生深深的自責,但是我選擇了這條路,我並不後悔,我隻擔心父母,想到這裏我常問自己,要是有好多的錢,那該多好啊!如果有好多錢,就不會讓父母受苦了,聽爸爸說哥快要蓋房結婚了,可現在我家真的沒有錢,有錢多好啊,我真羨慕那些富貴人家了,真的,說句實話,我現在很想有錢,不要多,隻要能讓父母不再如此受苦,就足夠了!

我,不需要太多!

“好了,走啦,再看也是老樣子!”杜健豪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從回憶裏拉回現實之中。

“嗯,走吧!”我回過神來,讓杜健豪開車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去我家吧,家裏還有人等你!”路上杜健豪說。

“嗯!”我心不在焉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