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2章 朕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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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庭一語說出,如驚雷落地。

蕭淑妃此刻手中攥著白綾正哭的梨花帶雨,陡然聽到話音,她不可置信的抬頭望著身前麵容和善的君王,竟然一時間呆愣在了原地。

“陛下……”

可周元庭卻沒理會。

遠看已經覺得是天仙,而走進瞧更是驚為天人。

珍妃是蛇蠍美人,樣貌自然是不差的,也算的上是一句絕色。

可和眼前的蕭淑妃相比,無疑是遜色了不止一籌,尤其是此刻蕭淑妃大眼睛上掛著幾滴淚珠,咬緊的唇瓣更顯得我見猶憐。

手中用力,周元庭猛的將蕭淑妃橫抱而起。

“陛下,不可……”

蕭淑妃明顯沒回過神來,她發出一聲酥麻的驚叫,一雙玉臂下意識的環住了周元庭的胳膊整個人暈暈乎乎,不知身在何處。

陛下竟然破天荒的嗬斥了素來最寵愛的珍妃,而後竟說自己受苦,陛下今日這是轉了性了?

“無妨,你是朕的愛妃,朕願意抱你,不必驚慌。”

“愛妃放心便是,朕雖然年幼但卻並不是不知是非的混蛋,秦國公是我大周的中流砥柱。朕絕不會讓忠臣寒心。”

“少待片刻,朕便親自下旨,迎秦國公出獄。”

周元庭聲音落下,漫場皆驚。

莫說是被他攔腰抱起的蕭淑妃驚住了,就連周遭跪地不起,將腦袋差點埋進了脖腔中的宮女太監們也都驚愣的抬起頭來。

陛下要赦免秦國公,短短一句,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炸的人頭暈目眩。

“不可!”

珍妃連忙起身,開口阻止道。“陛下明鑒,但赦免秦國公上下這絕不能做。秦國公下獄這是陛下親自下的聖旨,謀逆的大罪,誅盡九族。”

“若是陛下為了蕭淑妃一個女人便赦免了這等大罪,這傳出去豈非讓天下人嗤笑?而這更於祖宗的禮法不容啊。”

珍妃滿眼急切。

義父他老人家嘔心瀝血好不容易才將大周的定海神針定下了一個誅九族的謀逆大罪,若是這個時候讓陛下赦免,豈非是功虧一簣?

聞聲,周元庭冷笑一聲。

“珍妃操的閑心還真多啊,就是朕卻不知道,這皇宮之中什麽時候朕的旨意要輪到珍妃來親自過問?”

“臣妾,不敢!”

珍妃跪倒在地,她這才想到,眼前的這位君主最是喜怒無常。

“不敢,我看你膽子大得很。”

“天下人,好大的一口帽子,可惜啊……朕,又何曾再議過天下人的議論?朕乃天子,威儀八方,忽視天下。”

“朕不怕百姓的議論,更不怕祖宗的禮製,朕是天子,更是這天下,朕的天下。”

說著,周元庭聲音一凜,忽然道。

“來人!”

“珍妃言語無狀,衝撞天子,與禮法不合,德不配位。剝去其妃子頭銜,著降為嬪,禁足宮中,若無朕的旨意,不可出宮。”

聲音落下,殿中頓時一肅。

無人能夠想到,先前還平靜如海的陛下竟然轉瞬之間爆發出雷霆之怒來。

都說伴君如伴虎,君心不可測。

不外如是。

一時間,殿中的太監宮女們嚇的兩股戰戰,他們身體如塞抖,一個個麵色慘白很不能鑽進地縫中,生怕弄出些許聲響就要遭受殺身之禍。

珍妃臉色慘白,軟到在地上。

偏在這時候。

“陛下龍顏大怒,實屬是這些宮人的罪過,珍妃一心為陛下著想,還望陛下開恩,看在老奴的麵子上饒了珍妃這一趟。”

殿外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隨即,一台軟轎竟然堂而皇之的抬進了大殿之內,周元庭眉頭一肅,便見到軟轎上走下一個麵目白淨的老太監來。

他年紀大概在五十上下,麵相陰柔。

此刻,老太監穿著一身金絲秀製的宮服,其上有八爪金龍纏繞,配合著藏藍的底色一下子就叫周元庭的眼中眯了起來。

周元庭如何不知道眼前這老太監的身份。

正是皇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九千歲陳奇昌。

有意思。

一介閹人竟然敢在衣服上秀八爪金龍,僅僅比他這個當朝天子少了一爪,單單是這一幕,就讓周元庭眼中一寒。

“陛下,可願給老奴這一份薄麵?”

陳奇昌走下軟轎,一個小太監殷勤的地上左手,他笑眯眯的朝著周元庭行了一禮,再次開口道。

“大伴這是在為珍妃求情?”

周元庭深吸了一口氣,不悅道。

“算是!”

陳奇昌點頭道,而後伸手將珍妃扶起,繼續道。“老奴不才,心知陛下心中不滿。但珍妃無錯,陛下又何必如此震怒?”

“若是陛下不悅,申斥兩句小懲大誡也就是了,何必動了真火?”

“老奴老邁之身,舍了臉皮,還望陛下恩準。”

聞聲,周元庭眯了眯眼。

若是可以,他也想立刻就將眼前這個霍亂宮闈的老太監拿下,但是不行。畢竟,記憶很清楚,原主剛愎自用,聽信小人讒言,專寵與閹黨。

閹黨幹政,無論在哪個皇朝中,都是大忌。

偏偏原主卻賦予了陳奇昌這位服侍了兩代皇帝的大伴太多的權利,後者不但是朝堂上人人聞聲色變的九千歲,更是朝中掌控東廠的大都督。

思量片刻,周元庭已然有了決斷。

他抿了抿嘴,開口道。

“也好,既然大伴開口,朕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也罷,朕就饒過珍妃這一次,隻是大伴這深夜前來,難道隻是為了珍妃說情?若是如此,那朕今日有些乏了,若是無事大伴便退下吧。”

說完,周元庭便抬手趕人,看也不看陳奇昌一眼,隻當對方是個空氣。

閹黨要除。

但絕對不是現在。

至少,此刻周元庭沒有必勝的把握,要怪就怪原主的爛攤子留的太大。莫說是天下了,怕是這小小的皇宮之中,不少都是陳奇昌的人。

周元庭上輩子能白手起家,在四十歲便完成了在紐約敲鍾的壯舉,自然不會做兩敗俱傷的蠢事。

聞聲,陳奇昌得意一笑。

天子又如何,還不是要看他的臉色行事?不過陳奇昌臉色未變,他上前些許,然後跪倒在地再次開口。

“陛下。”

“還有何事?”

周元庭不耐煩道。

他將腦袋埋進蕭淑妃的雄厚的懷抱中,露出一絲不滿的神色來。

“還望陛下明鑒,老奴此番前來實在是有要事相商。

數日前,秦國公府謀逆的罪證已經證據確鑿,還請陛下恩準即可行刑,以正我大周正統。”

“陛下,不能再拖了啊。

如今韃靼人虎視眈眈,希望牧馬中原,若是此時不能將禍患除去,怕是來日必將成為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