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鎮北大將軍整治江南氏族!
周元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北征之前,李茂曾給朕遞過一封密信。信中提到,韃靼與江南一個名為‘海晏商號’的商行往來密切,交易量巨大,遠超正常生意範疇。這‘海晏商號’,背後便是江南幾個最大的士族在支撐。那時朕便懷疑,他們恐怕不僅僅是走私那麽簡單。”
他冷笑一聲:“這些士族平日裏吸大周的血,關鍵時刻卻想著勾結外敵裏通賣國!朕若不將他們連根拔起何以安天下!”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玄衣衛密探匆匆入內,單膝跪地:“啟稟陛下江南急報!”
周元庭眉心一蹙:“講!”
“江南水路三艘隸屬‘海晏商號’的大型貨船於昨夜在長江入海口附近離奇沉沒。當地官府派人打撈船上裝載的並非報備的絲綢茶葉,而是……大量已經折斷的刀槍和殘破的甲胄!”
“什麽?!”
周元庭猛地轉身,眼中厲色一閃而過。
蕭淑妃也是麵色一變,驚呼道:“斷刀殘甲?難道他們……”
周元庭的拳頭瞬間捏緊。
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另一份奏報上——那是幾日前,山東布政司轉呈上來的一封密折,來自登州府的一位小小知縣,舉報當地有大戶人家私設鐵匠爐,暗中招募流民,大量鑄造兵器,形製與軍中相仿。
之前他還隻是懷疑,如今,江南沉船之事,與山東私鑄兵器之事,兩相印證,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形——這些士族,不僅僅是通敵,他們恐怕還在暗中積蓄力量,圖謀不軌!
“好,好得很!”
周元庭怒極反笑,“這些蛀蟲,真是把朕當成了泥捏的菩薩!”
“傳朕旨意!”
周元庭猛地起身,目光如電,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著裴陵明日即刻起程,以巡視江南鹽引為名,暗中徹查‘海晏商號’及江南士族私藏軍械、勾結外敵一案!朕要他給朕查個水落石出!”
那密探領命,正要退下。
周元庭又補充道,“另外,傳話給秦婉兒,國子監新設的‘軍略司’,該招攬一些真正懂得水戰的學生了。江南的水,深得很,朕需要能駕馭這片水域的人才!”
裴陵領了密旨,不敢有絲毫耽擱。
此去江南,名為巡鹽,實為犁庭掃穴,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一路上,裴陵換了數次馬匹,幾乎是日夜兼程。
揚州的瘦馬,蘇杭的煙雨,都無心欣賞。
他此刻心急如焚,隻恨不得肋生雙翼,即刻飛抵那錦繡江南,去揭開那層層疊疊的迷霧。
抵達金陵府時,裴陵已是一副風塵仆仆的行商模樣,蓄了短須,換了粗布衣衫,腰間掛著一個算盤,倒也像模像樣。
身邊隻帶了十數名精銳的麒麟衛,也都扮作了夥計、護院,混跡於這繁華都市的市井之中。
金陵城自古便是富庶之地,秦淮河畔,畫舫淩波,酒肆笙歌,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在這浮華之下,裴陵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並未急於亮出身份,而是先通過麒麟衛在江南早已布下的眼線,悄然收集著關於“海晏商號”的一切訊息。
這些眼線,有的潛伏在碼頭充當苦力,有的在茶館酒樓裏做著小二,有的甚至混跡於各大府邸的仆役之中,消息來源五花八門,卻也最接近真相。
“裴大人那‘海晏商號’近來行事越發詭秘了。”
一名扮作船夫的麒麟衛低聲稟報,“他們的貨船以前多是白天裝卸,如今卻有不少改在深夜,而且看管極嚴不許外人靠近。”
另一名扮作說書先生的眼線也湊了上來:“小的還打探到‘海晏商號’的幾位大掌櫃近來與一些操著北地口音,行為舉止不像商賈的神秘人物往來甚密常常在一些隱蔽的私宅會麵。”
裴陵眉頭微蹙,心中暗忖:“深夜裝卸?神秘人物?這‘海晏商號’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看來,陛下讓他來江南,真是來對了!
與此同時,京城,養心殿內。
周元庭正與蕭淑妃對坐,麵前的棋盤上黑白交錯,局勢膠著,正如眼下的大周朝局。
“江南那群碩鼠朕遲早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周元庭落下一子,語氣平靜,“但在此之前朕要先斷了他們的根基。”
蕭淑妃抬眸,溫婉一笑:“陛下是想推行‘均田令’?”
周元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知我者淑妃也。土地兼並乃國之大弊。世家大族侵占田畝百姓流離失所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唯有均田方能安民心固國本。”
他頓了頓,繼續道:“隻是這天下田畝犬牙交錯想要精準統計卻非易事。”
蕭淑妃素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柔聲道:“陛下臣妾倒有一愚見。何不仿效前朝之法命各地州府丈量田畝,繪製圖冊將每家每戶的田產、形狀、畝數、四至,都詳細記錄在冊,圖文並茂如同魚鱗一般排列。如此一來田畝數量便一目了然,日後征收賦稅也有了確切依據。”
周元庭聞言,撫掌大笑:“愛妃此計甚妙!這‘魚鱗圖冊’之法簡直是為‘均田令’量身打造!有你相助朕何愁大事不成當真是如虎添翼!”
他凝視著蕭淑妃,目光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與倚重。
在這深宮之中,能有如此紅顏知己,既懂他胸中丘壑,又能為他分憂解難,實乃幸事。
“均田令”與“魚鱗圖冊”的消息,迅速從京城刮向了江南。
江南的士族們,平日裏錦衣玉食,靠著侵占的田產作威作福,聽聞朝廷要動他們的**,頓時炸開了鍋。
“這皇帝小兒是想挖咱們的祖墳啊!”
“均田?他怎麽不去搶!”
“不能坐以待斃!朝廷若是真敢推行此策我等便叫他江南大亂!”
一時間,江南各大士族府邸之內,人心惶惶,暗流湧動。
一旦“均田令”實施,他們世代積累的財富和特權將**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