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聲色犬馬,你叫朕當千古一帝?

第71章 龜茲王震驚!

“吐蕃……”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龜茲王那老狐狸,還真是舍得下血本。隻是,他們以為朕是泥捏的菩薩不成?”

他轉頭對裴陵道:“傳令下去,讓陸青不必再顧忌,按原計劃行事。另外,通知秦婉兒,加快速度,朕要在沙狐城,給那些西域王公們,送上一份‘驚喜’!”

數日後,西域,沙狐城。

這座以沙狐皮毛交易聞名的城池,此刻卻成了三十六城邦主秘密會盟的地點。

巨大的氈帳之內,燈火通明,卻氣氛詭異。

三十六位城邦主,或坐或立,神色各異,目光皆匯聚在氈帳中央那三輛蒙著厚重氈布的大車之上。

周元庭,這位不請自來的大周皇帝,此刻正悠然地坐在主位之上,仿佛這裏是他的禦花園一般。

“諸位,”

他打破了沉默,聲音清晰地傳遍氈帳的每一個角落,“遠道而來,朕給各位帶了些薄禮,不成敬意。”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第一輛大車上的氈布被兩名龍驤衛猛地揭開!

“嘩——!”

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隻見車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木箱,箱蓋敞開,裏麵閃耀著奪目的紅光!

竟是滿滿一車的西域紅寶石!

這些紅寶石,顆顆飽滿,色澤豔麗,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不少城邦主的眼睛都直了,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此乃李孟喬案中查抄所得,”

周元庭淡淡說道,目光掃過眾人,“朕聽聞西域諸位對紅寶石情有獨鍾,便一並帶來了。”

李孟喬!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眾城邦主心中炸響。

李孟喬勾結閹黨,走私戰略物資,最終被大周皇帝連根拔起,家產盡數充公,此事早已傳遍西域。

如今,這些本該屬於他們的財富,卻被大周皇帝當作戰利品送了回來,其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第二輛大車上的氈布也被揭開。

“嘶——!”

這一次,吸氣聲中帶著明顯的驚懼。

車上,堆疊著數十副馬鞍,每一副馬鞍的皮革之上,都浸染著暗褐色的血跡,有些甚至還殘留著未曾幹涸的黏稠。

空氣中,隱隱彌漫開一股鐵鏽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此乃前些時日,與韃靼遊騎‘友好切磋’後,朕的龍驤衛順手繳獲的。”

周元庭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韃靼人的馬術,似乎退步了不少。不知諸位,以為如何?”

氈帳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幾分。

這些染血的馬鞍,無聲地訴說著戰場的殘酷,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暗中與韃靼有所勾結的城邦主臉上。

終於,最中央,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一輛大車,氈布緩緩揭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車上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兵器甲胄,而是滿滿一車……

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土疙瘩?

“這……這是何物?”

一位城邦主忍不住低聲問道。

周元庭站起身,緩步走到車前,隨手拿起一個拳頭大小,表皮還沾著泥土的塊莖,舉到眾人麵前:“諸位,這便是土豆。一種產量極高,既可充饑,亦可為牲畜飼料的作物。也是你們斷我大周商路之後,我大周戰馬仍能膘肥體壯,甚至比以往更加雄壯的秘訣。”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巧卻沉甸甸的馬蹄鐵,鐵片在燈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至於打造這等精良馬蹄鐵的鐵料,此鐵,便來自貴方某位與韃靼私下通商,互惠互利的‘好盟友’的官印所轄鐵礦。不知是哪一位,如此慷慨啊?”

周元庭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城邦主,那些心中有鬼之人,無不低下頭顱,不敢與他對視。

“一派胡言!”

龜茲王猛地一拍身前的矮幾,霍然起身,怒視周元庭:“我西域水土,豈能與你中原相比!你這黃口小兒,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我西域戰馬,自有我西域的培育之法,豈是你這區區土豆能夠比擬的!”

“哦?培育之法?”

周元庭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手一揚,一卷羊皮紙“啪”的一聲甩在了龜茲王麵前的矮幾上。

那羊皮紙攤開,上麵用細密的墨線繪製著繁複的馬匹譜係圖,而在一些關鍵的配種節點,則用鮮紅的朱砂筆圈出了特殊的標記。

“龜茲王不妨仔細看看,”

周元庭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貴國馬場引以為傲的‘改良術’,可是學的我大周皇家馬場的法子?這些標記,本王瞧著,倒是眼熟得很呐!”

龜茲王臉色煞白,抓起那羊皮卷,隻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收縮!

圖中那些用紅筆圈出的配種方式和血脈搭配,正是他們龜茲國視為最高機密的“汗血寶馬培育法”!

這……

這怎麽可能?

這秘法,乃是曆代龜茲王口耳相傳,從未外泄!

其他城邦主也紛紛伸長了脖子,當看清羊皮卷上的內容時,無不駭然失色。

他們中的一些人,也曾想方設法從龜茲國獲取這所謂的“汗血寶馬培育法”,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

如今,這秘法竟被大周皇帝如此輕易地攤在了眾人麵前!

“這……這不可能!你從何處得來!”

龜茲王的聲音因為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尖利刺耳。

周元庭冷笑一聲,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帳外,朗聲道:“呈上來。”

一名身著玄衣的暗衛悄無聲息地步入氈帳,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賬簿,賬簿的封皮上,赫然浸染著大片的暗紅色血跡,仿佛剛剛從修羅場中取出。

暗衛將賬簿恭敬地呈給周元庭。

周元庭接過賬簿,修長的指尖在粗糙的封皮上輕輕劃過,最終停留在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用西域文字記錄的一行:“龜茲王,去年冬月十五,貴國於沙洲故道,扣押大周商隊粟麥三十車。這批糧草,如今,怕是正在韃靼的馬槽裏,喂著他們的戰馬吧?”

“轟!”

此言一出,整個氈帳內仿佛炸開了一個無聲的驚雷。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眾城邦主的臉色,比見了鬼還要難看。

私扣大周糧草,轉手賣給韃靼,這已是**裸的通敵叛國!

於闐王站在人群之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下意識地偷偷扯了扯自己的袖口,想要遮掩手腕上那枚與李孟喬同款的西域紋飾銀鐲。

然而,他這細微的動作,又怎能逃過周元庭銳利的雙眼?

那紋飾,正是周元庭早已識破的,西域某些勢力與閹黨勾結的秘密標記!

就在氈帳內氣氛緊張到幾乎凝固,一觸即發之際——“希律律——!”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陣此起彼伏、清越嘹亮的戰馬嘶鳴之聲,伴隨著整齊劃一的馬蹄踏地之聲,由遠及近,迅速向氈帳逼近!

緊接著,一個清朗而英氣十足的女聲穿透了氈帳的喧囂:“啟稟陛下!龍驤衛秦婉兒,奉旨護送商隊,已抵達沙狐城外!所有馬匹,皆以新糧喂養,膘肥體壯,請陛下檢閱!”

話音未落,氈帳的簾門被人猛地掀開,一身戎裝,英姿颯爽的秦婉兒大步走了進來。

在她身後,數十名龍驤衛牽著高頭大馬,魚貫而入。

隻見那些戰馬,果然匹匹精神抖擻,毛色油光水滑,肌肉賁張有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匹戰馬的鬃毛之間,都特意別著一小截金黃色的,帶著葉片的……

玉米秸稈!

那玉米秸稈,在搖曳的燈火下,仿佛是最直接、最響亮的證據,狠狠扇在每一個質疑者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