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受之有愧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季淮的身上,劉暢和安嶼第一個發出了質疑:“你能有什麽辦法?”
連季老爺子也有些詫異:
“小淮,你有什麽辦法?”
季淮微微的向前又跨了一步,走到和季老爺子齊平的位置:阿爺,就讓我試一試,反正也不會有比現在更糟糕的情況了不是嗎?”
眾人聽了季淮這番話確實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應雨薇現在高燒退不下來,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安嶼跟在季淮身後往應雨薇的房間走去,可到房門口時,季淮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盯著安嶼,語氣不善:
“別跟過來,我進去能救她,你隻會打擾我!”
安嶼的神色中有一瞬間的不服氣,垂在腿間的拳頭微微收攏,可轉念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鬆開了拳頭。
就這麽目送著季淮走了進去。
季淮走進去時,應雨薇就這麽靜靜的躺在**,像一個安靜的瓷娃娃一樣,蒼白的臉頰因為高燒的緣故微微的泛起一絲紅暈。
她不再像季淮初次見到她的那般吵鬧和好動,就這麽靜靜的躺在那裏,濃密的眉蹙起,好似下一秒就會不見。
季淮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個潔淨無瑕的白玉小盅,裏麵此刻安安靜靜的躺著兩個像是蠶蛹的蠱蟲。
季淮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血滴在了其中一隻蠱蟲身上,那蠱蟲立馬活了過來,望著血液的方向,往季淮的皮膚裏鑽去。
隻見他手背上鼓起一個小包,那小包順著手臂向上的方向蛹動著。
季淮雙拳緊握,極力的忍耐著,直到心口處傳來一陣疼痛,那種有東西在身體裏穿梭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季淮跌坐在床邊緩了一會後,拿起應雨薇的手,小心的刺破了她一個指尖,將血滴在了小盅中剩下的那隻蠱蟲身上。
緊接著那隻蠱蟲也像剛才那樣順著應雨薇被紮破的指尖往她的身體裏鑽去。
但應雨薇臉上卻沒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剛剛還蹙著的眉頭因為蠱蟲進入身體裏,慢慢的舒展開來。
過了一會兒,應雨薇手臂上踴動的鼓包也不見了。
季淮伸出手背探了探應雨薇的額頭,隨即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燒總算是退下去了。
季淮拉開房門走出來,安嶼第一個就衝了進去察看起應雨薇的情況,在感知到應雨薇已經退燒時,他的神色放鬆了下來,回過頭來對著門口季淮輕聲道了句謝。
季淮腳步有些虛浮,扶著門框踉蹌的往前走去,他的臉色也煞白的不像話。
季老爺子一眼就看出來他的不對勁,一把拉過他的手腕探查了起來,隨即眉頭深深的擰在了一起:
“你用了同心蠱?”
劉暢和旁邊的江伊伊皆是一臉疑惑:“什麽是同心蠱?”
安嶼聞言也走出屋來,旁邊還有一些寨子裏的人圍在周圍,在聽到季老爺子說出同心蠱三個字時,眉目間盡是不可置信。
“同心蠱是我們寨子裏的一種秘術,同心顧名思義就是兩個人共用一顆心髒,共通互感。同心蠱分為子蠱和母蠱,通常種下母蠱的人可以靠汲取種下子蠱的人的生氣而活。此後兩人同心共命,休戚與共。”
季老爺子狠狠的歎了一口氣,指著季淮的鼻子:“糊塗啊!真是糊塗!你可知這同心蠱一旦種下···”
季淮打斷了季老爺子的話,說話的聲音有些氣若遊絲,但神情卻是從未有過的堅毅:
“阿爺我知道,當時在林子要不是她救了小靈,小靈此刻恐怕已經不在了。”
聽完這個同心蠱的作用之後,安嶼臉上的神色有一絲的不耐煩閃過。
劉暢則更多的是震驚和感動,拉著季淮的手老淚縱橫:“小友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才好了,我代表香港風水協會對你致以最誠摯的感謝,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找出一個兩全之策,幫你們解蠱。”
季淮虛弱的扯起嘴角笑了笑,同心蠱自古以來隻有一個解法,那就是中蠱之人雙雙死掉。
在種下蠱蟲不久之後,應雨薇悠悠的轉醒了過來,因為發燒太久了的緣故,她感覺到自己的喉嚨幹澀無比,起身想去找水喝。
就在這時季淮手上端著一壺水走了進來,放在應雨薇床頭之後又退了出去。
應雨薇看著突然出現,然後放下水壺又一言不發的退出房間的季淮有些疑惑,他怎麽會知道自己想喝水?
還有她明明記得自己還在那個石室裏的啊!怎麽回到了寨子裏,應雨薇擼起袖子想要查看一下手臂上的印記,那種疼痛感現在還刻在她的骨子裏揮之不去。
就在這時,江伊伊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你總算是醒了,你再不醒,我們就要擔心死了。”
應雨薇沒有錯過江伊伊口中的我們,此時安嶼就站在門口靜靜的看著他,目光中有些許繾綣,應雨薇有些尷尬的轉過頭:
“我是怎麽回到寨子裏的,我昏迷了很久嗎?”
江伊伊像是倒豆子般將他們如何遇到應雨薇,應雨薇高燒昏迷以及季淮用同心蠱救了應雨薇一命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應雨薇在聽到江伊伊說同心蠱時,眉宇之間盡是震驚,難怪季淮能夠第一時間知道自己想要喝水。
可他為什麽這麽不遺餘力的救自己?難道是因為她替季靈擋了那一擊,可這也太···受之有愧了。
她幫季靈擋那一擊是因為她清楚自己的身體,不會有太大的損害。
而季淮這種方式則更像是以命給自己續命。
應雨薇罕見的沉默了起來,她低著頭思索著什麽?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看來是時候回去一趟了,或許隻有那個人才能夠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