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巨大的蛇皮
應雨薇對於眼前的這條蛇並不陌生,因為曾經在西湘密林的時候,她和季淮遭遇過同樣的情形。
隻不過那時遇到的蛇比現在所見的還要巨大許多。當時他們二人正是被那樣一條龐然大物擄進了一間神秘的石室之中。
而今,在這裏竟然再次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蛇,應雨薇心中暗自思忖著:
“這怎麽可能會是巧合呢?”
她敏銳地察覺到其中定有蹊蹺。
既然這些蛇都對這個圓台望而卻步,不敢輕易靠近,那麽圓台上必然存在著令它們畏懼的事物。
想到此處,應雨薇毫不猶豫地拔腿奔向圓台中央放置著的石棺。
然而,當她來到石棺前時,卻發現棺蓋上沉重無比,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撼動其分毫。
就在這時,安嶼和陳教授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急忙匆匆忙忙地朝著應雨薇所在的方向飛奔而來。
三人齊心協力,一同使出渾身解數,用盡全身力氣去推動那厚重的棺蓋。
經過一番艱難的努力之後,終於成功將石棺的棺蓋推開。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棺蓋順著圓台的一側滑落而下,狠狠地撞擊在地麵之上,瞬間揚起了漫天的塵土,那些塵土在空中彌漫飛舞,久久未能散去。
應雨薇、安嶼和另外一人都被揚起的滾滾灰塵給嗆得劇烈地咳嗽起來,他們一邊咳著,一邊不停地用手在鼻尖前急速揮動著,試圖驅趕眼前那濃密厚重的灰塵。
終於,經過一番艱難的掙紮,那些灰塵逐漸開始消散。
當視線漸漸清晰起來時,所有人都被眼前棺材裏呈現出的景象驚得倒抽了一口冷氣,然後不約而同地齊齊向後退縮了幾步。
隻見安嶼迅速伸出粗壯有力的胳膊,猛地一下將應雨薇緊緊攬入懷中,並用力往後一帶,直接把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做完這個動作之後,他還不放心地回過頭去,仔細查看了一下,確定應雨薇整個身子都已經完全被他遮擋住了,這才穩穩地站住腳跟。
此刻,棺材之中正靜靜地躺著一名麵容姣好的少女。
她雙目輕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仿佛在下一秒鍾就會突然睜開眼睛蘇醒過來似的。
更令人驚訝的是,在場的每一個人對這位躺在棺材裏的少女都無比熟悉。
"齊……晴!"
陳教授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之色,就連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其中還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恐懼之意。
“她怎麽在這?”
而就在陳教授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隻見齊晴已經雙手撐著棺材的邊緣,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那原本緊閉的雙眼也隨之睜開,目光還有些迷茫。
站在一旁的安嶼見狀,心中暗叫不好。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原則,他想都沒想便舉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齊晴的麵部狠狠地砸去,隻聽“砰”的一聲悶響,接著便是齊晴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響起。
“嗚嗚嗚……好痛啊!你為什麽要打我呀!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齊晴一邊痛苦地呻吟著,一邊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鮮血從她的手指縫間流淌而出,瞬間染紅了她的手掌。與此同時,她的眼眶中迅速湧出了兩滴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此時的她,神情之中充滿了不安與恐懼,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安嶼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泫然欲泣的齊晴,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不是,大姐!你不是反派嗎?這是在幹嘛!這個時候你不應該跳起來砍我嗎?
齊晴並沒有理會安嶼的驚訝,而是緊張地朝著四周不停地張望著。
忽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麽救星一般,快步朝著應雨薇和安嶼身後的陳教授走去。
走到陳教授身邊時,她一把挽住了陳教授的胳膊,語氣中有些委屈地說道:
“老師,這裏究竟是哪兒啊?這個人又是誰呀?他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打我,真是太過分啦!”
此時此刻,被齊晴緊緊挽住胳膊的陳教授顯得十分不自在。
他先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後又吞吞吐吐、語無倫次地回答道:“呃……這個嘛……那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啊……”
陳教授說了半天都在說廢話。
應雨薇瞪大了眼睛,緊盯著麵前的齊晴,但她根本無暇顧及對方究竟處於何種狀況,因為季淮那邊的情形明顯要危急得多!
隻見那些蜿蜒爬行的蛇,正緩緩地、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向季淮靠近,它們吐著猩紅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眼中透露出凶狠與貪婪,仿佛隨時都會發動攻擊。
而一直安靜趴在季淮肩頭的小花,此時也顯得焦躁不安起來。它全身的鱗片都根根豎起,像炸開一般,似乎在警告著那些不懷好意的蛇類不要輕舉妄動。
見此情景,應雨薇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便衝向了石棺所在之處。
當她來到近前時,發現棺材底部赫然擺放著一截碩大無比的蛇皮。這蛇皮呈現出一種暗灰色調,上麵還殘留著些許黏液,看起來就好像剛剛才從某條巨蟒身上蛻落下來沒多久似的。
“難道說……這個墓穴裏麵竟然隱藏著一條和西湘密林中那般巨大的蟒蛇不成?”
不過眼下可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因為形勢已經迫在眉睫了。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將那截碩大的蛇皮取了出來,快步走到圓台的邊緣位置。
緊接著,她用盡全身力氣把手中的蛇皮朝被蛇群重重圍困在中央的季淮用力擲去。
季淮眼疾手快,迅速伸出一隻手臂,在空中穩穩地接住了應雨薇拋來的蛇皮。
隨後他動作嫻熟地將其披在了自己身上,並緊緊地裹住身體,做好了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險的準備。
而也就是在季淮將蛇皮披在身上的一刹那,那些小蛇像是看到了什麽極為恐怖的東西,瑟縮著腦袋朝著水下沉了一公分,隻露出一截信子和頭頂的眼睛露在水麵處。
季淮披著蛇皮朝著圓台處走去,那些小蛇紛紛避讓著他前進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