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眼中有我
“清河縣西南邊有一大片,長了好些年了。”
“正好清河縣地理炎熱,這甘蔗生長得也比平常還要好得多。”
陳爭疑惑地皺起眉:“甘蔗林?”
“這不也是農作物嗎?”
“這麽一大片甘蔗林,為什麽沒人砍去賣掉?”
“這東西不是能製成白糖嗎?”
在他的記憶裏,大衡的白糖價格昂貴,尋常百姓根本吃不起,是實打實的奢侈品。
這麽大一片甘蔗林,簡直就是一座金山,怎麽會沒人動?
麵對陳爭的連環追問,春蘭撓了撓頭。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陳爭:“少爺,大衡確實有用甘蔗製糖的法子。”
“可那工序複雜得很,聽說要經過什麽壓榨熬煮什麽的。”
“折騰好些天才能出一點點糖。”
“而且做出來的糖顏色發黃,雜質多,賣不上價。”
“當地百姓倒是會砍些甘蔗去賣,可賺的那點錢,連肚子都填不飽,更別說養家糊口了。”
陳爭聽著聽著,眼睛卻越來越亮。
工序複雜?
顏色發黃?
那是他們的技術不行。
可在他那個時代,白糖的製作工藝早就成熟得不能再成熟。
活性炭脫色、結晶提純。
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基礎操作。
陳爭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了這片甘蔗林,什麽都好說!”
“他們做不出白糖,可是小爺我可以。”
“這麽一大片的甘蔗林,讓清河縣富饒不是輕而易舉嗎?”
聽聞,春蘭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爭:“少爺?”
“您……您還會製作白糖?”
“白糖可比細鹽還要金貴,製作過程複雜一百倍不止!”
“奴婢聽說,整個大衡能做出好白糖的師傅,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且個個都是家傳絕學,從不外傳。”
“您怎麽會……”
她並沒有貶低陳爭的意思。
陳爭能製作出白雪般的細鹽,確實證明他有本事。
可和這白糖相比,簡直就是天地之差。
陳爭自信笑道:“當然會,你就等著好吧。”
陳爭走回桌邊,目光落在那片甘蔗林上,眼中精光閃爍。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做很多事了。
如今甘蔗林有了,剩下的就是工具和人手。
陳爭想起什麽,轉身看向春蘭:“對了,鹽場那邊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我要去清河縣,可能會離開一段時日。”
春蘭聞言,臉上的驚喜瞬間褪去,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她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少爺……您不帶我去嗎?”
她咬了咬唇,抬起頭看著陳爭,眼眶微微泛紅:“您是不是嫌奴婢愚笨,跟著去也是累贅?”
這段時間以來,陳爭待她和夏荷極好,從不擺主子的架子。
她嘴上不說,心裏卻早已對這位少爺暗生情愫。
如今聽說他要走,還不帶自己,心裏頓時空落落的。
陳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春蘭,你想多了。”
春蘭身子微微一顫,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臉騰地紅了。
陳爭卻沒注意這些,認真道:“鹽場如今雖然穩定了,但還是離不開人盯著。”
“你可是有重任在身的,要替我好好守住大衡的錢袋子。”
“你們姐妹,是我在大衡最信任的人。”
“這個位置,我交給誰都不放心,隻能交給你們。”
最信任的人……
春蘭愣愣地聽著,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耳根。
她低著頭,弱弱地應了一聲:“好。”
陳爭見她神態異常,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握著對方的手,連忙鬆開,尷尬地咳了兩聲。
“那個……你明白就好。”
春蘭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被握著的姿勢,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她走到陳爭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溫柔道:“少爺此去清河,路途遙遠,一切多加小心。”
“那邊不比京城,條件艱苦,您要照顧好自己。”
“現在甘蔗林的事雖然要緊,但您的身子更要緊。”
“若是……若是實在不成,就回來,咱們再想別的法子。”
陳爭感受到肩上傳來溫熱,心中微微一暖。
他點點頭,輕聲道:“放心,相信我。”
“少爺我可不做沒把握的事。”
“你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春蘭聽話地點了點頭。
兩人聊了一會,春蘭便離開了房間。
天色漸晚,陳爭早點便休息了,畢竟明天還要出遠門。
第二日一早。
陳爭原本想著自己一個人前去。
反正身邊還有護從,自己應該不會受到危險。
但兩姐妹,執意讓夏荷跟著一同前往。
畢竟人生地不熟,有夏荷在,春蘭心中也放心了幾分。
見此拗不過,陳爭也隻好答應下來。
馬車上,陳爭和夏荷兩人坐對立麵。
夏荷依舊麵色冰冷,她懷中抱著一把長劍,看著外麵的景色,一動不動。
外麵的清風拂過額頭的發絲,那張絕美的臉出現在陳爭麵前。
陳爭閑來無事,盯著她上下看了起來。
時不時還湊近一些。
美,實在是美。
兩個姐妹長得都是這般絕世容顏。
一直被盯著看,夏荷也有了一些反應,美眸不禁閃躲起來。
“幹嘛……”
“我臉上是有什麽東西嗎?”
陳爭拄著腮,很認真地說:“有,但是東西在你的眼睛裏,有很多的東西。”
被陳爭這麽一說,夏荷瞬間慌亂,不停地擦了擦眼睛,可裏麵卻沒有任何東西。
陳爭淡然一笑,翹著二郎腿笑道:“行了,別找了。”
“就算找你也找不到。”
“因為你眼睛裏的那個人,是我啊。”
“說不定,心裏還有呢。”
此話一出,夏荷瞬間臉色一紅,原來是被陳爭給調戲了,她還以為真有什麽東西呢。
她輕哼一聲,轉過頭去:“流氓!”
陳爭淡然一笑。
“誰讓你執意要跟我了。”
“對了,春蘭不在這,我的隨身衣物以後可就要交給你去洗了,記得給我洗得幹淨一些。”
夏荷臉色瞬間一紅。
貼身衣物?讓她去洗?
她還從來都沒給男生洗過衣服。
夏荷白了眼陳爭,冷哼道:“怎麽?你沒長手啊。”
“自己洗。”
陳爭叉著腰,故作嚴肅道:“你這小丫頭,怎麽跟公子這麽說話呢?”
說著,陳爭一步步靠近向夏荷。
“以後你要是再對小爺我不敬,小爺我可懲罰你給我暖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