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瘋婆子詐屍
門口就有看熱鬧的，奶奶急忙出去喊人幫忙。
鄰居們七手八腳把瘋婆子送去醫院，老媽也拿了錢跟著一起過去，留下奶奶在家看著我。
爺爺回來後，聽說瘋婆子在我們家出了事，也急忙趕去了醫院。
等吃過晚飯，爺爺和老媽終於回家了，還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瘋婆子沒能搶救過來，死在了醫院，剛剛被他兒子鐵豹拉回家，還要告我們殺了他媽。
爺爺剛回來不久，執法人員就來了我們家，問了很多話。
瘋婆子拿著刀衝進我家的時候，門口有很多人看到了。
最後給出的結論，是瘋婆子企圖持刀傷人，我們屬於正當防衛，不用負刑事責任。
如果鐵豹不服，可以走法律程序告我們。
爺爺和匆匆趕回來的老爸拿了五千塊錢送給鐵豹，這才讓他個鐵憨憨沒有繼續糾纏。
那個年代，五千塊錢可以蓋三間新房，讓鐵豹這個不是光棍兒，卻比光棍還光的家夥娶上個新媳婦。
瘋婆子的屍體在家裏停放了六天，明天就要下葬。
可就在這天晚上，怪事又發生了。
窗外的寒風就像水中的泥鰍，從窗戶縫中吹進來，涼颼颼的。
晚上九點左右，我剛想迷迷糊糊的睡著，外麵的大門突然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個嘶啞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傳了進來...
“妖怪...妖怪長大了...殺妖怪，為民除害。”
老媽一個激靈坐了起來，用力推了推老爸...
“瘋婆子...是瘋婆子...
長生他爸，你快醒醒，瘋婆子來了。”
老爸也是猛地坐起來，睡眼惺忪的問...
“彩霞...咋了...”
這時，外麵又隱隱約約響起瘋婆子的聲音...
“妖怪...妖怪長大了...殺妖怪，為民除害。”
我們一家三口幾乎同時趴在窗戶上往外看...
大鐵門已經被硬生生撞開，死了六天的瘋婆子，手裏還是拎著那把寒光閃閃的柴刀，身體略顯僵硬的朝我們這邊走來。
這時，屋門突然被打開，爺爺的聲音響了起來...
“瘋婆子，死了還不老實，竟敢到我們家作妖，想讓我葉老六再殺你一次嗎。”
爺爺好歹是閭山法教的半個傳人，對付瘋婆子這樣的，可是輕車熟路。
瘋婆子似乎根本不怕爺爺，手裏拎著柴刀，仍然一瘸一拐的走來，嘴裏不停念叨著...
“妖怪...妖怪長大了...殺妖怪，為民除害。”
老爸很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爹，怎麽回事，瘋婆子這是詐屍了嗎？”
爺爺還沒說話，距離他們還有五六米的瘋婆子突然縱身躍起，身上散發出一縷縷黑色的陰煞之氣，揮舞柴刀朝著老爸劈去。
老爸當了五年兵，身手矯健，根本不怕瘋婆子。
不過，有爺爺在場，根本不用他出手。
眼見瘋婆子衝去，爺爺冷哼一聲，甩手祭出三張符籙，雙手快速掐訣，口誦法咒...
“五色令旗通陰陽，銅馬鐵鞭震玄黃...
天符一到隨印轉，兵馬司壇護法綱...
閭山法主急急如律令...”
法咒誦出，那三張符籙陡然變成三十公分寬，五六十公分長，金光璀璨的鎮魂幡，朝著瘋婆子轟去。
瘋婆子就好像突然成了武林高手，身體在半空詭異的翻轉，避開了鎮魂幡，宛若狸貓般靈活，再次朝著爺爺和老爸衝去。
爺爺一把推開老爸，猛地一腳踏在地上，甩手擲出一柄符文繚繞的天蓬尺...
那天蓬尺大概五十公分長，乃是用雷擊棗木雕刻而成，驅鬼降妖威力很大。
天蓬尺上刻畫的有天蓬法咒，噹的一聲砸在瘋婆子的腦門上，頓時轟得她身形一個踉蹌，倒退了四五步。
那瘋婆子隻是胸口憋著一口怨氣的活屍，哪裏能架得住爺爺的術法。
下一刻，金光閃閃的鎮魂幡就轟在瘋婆子身上，隨即變回巴掌大的符籙，分別鎮在她的眉心命宮，胸口，以及小腹，頃刻間沒了動靜，回歸死人狀態。
老爸狐疑的問...
“爹...瘋婆子怎麽突然詐屍了？”
爺爺輕歎口氣...
“她瘋了這麽多年，身上積累了很重的陰氣...
人死之後，魂魄就會恢複正常...
她是把怨恨全都記在了長生身上，所以才形成了人死不消的執念...
說起來也是個可憐人，受了咱們家長生的牽連，才會瘋了這麽多年...
走吧，咱們把她送回家。”
老爸有些不放心的說...
“爹，那瘋婆子不會再詐屍吧。”
“不會。她剛剛被我施展了鎮魂術，怨氣也被天蓬尺打散，不會再詐屍了。”
爺爺話音剛落，突然轉頭朝著大門處看去。
不知何時，一條條大大小小的黑蛇已經從大門爬了進來，宛若一層黑色的水浪，快速蔓延。
此時已經入冬，按理說不該有蛇出沒才是，此刻突然湧入我家這麽多蛇，明顯有些不正常。
爺爺一把抓住瘋婆子的壽衣，將她提了起來，和老爸一起退後幾步。
老爸不可置信的說...
“爹，這又是啥情況，大冬天哪來的蛇...”
爺爺語氣凝重的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些大蛇，八成是衝著咱們家長生來的。”
此時，老媽也注意到了滿地的蛇，不禁驚呼...
“怎麽這麽多蛇...”
奶奶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彩霞，照顧好長生，那些大蛇，八成是衝他來的。”
我根本不怕那些蛇，心中反而升起一絲親切的感覺。
老媽和奶奶看不到更詭異的情況，我卻是看到有的大蛇身上升騰著一絲絲白色而濃鬱的氣體。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動物成精之後散發出的妖氣。
也就是說，那些大大小小的蛇中，有的已經修煉出了靈智，成了蛇精。
爺爺沒有輕舉妄動，讓老爸先把瘋婆子扛進屋裏，他則是手握天蓬法尺，站在門口凝望著大門。
很快，一個臉盆大小的三角蛇頭從大門處淩空探了進來，兩隻眼睛呈現出血紅色，身子足有成人大腿粗細，鱗片烏黑發亮。
這時，家人都明白了，真正衝我來的，不是滿地的黑蛇，而是這條已經成精的黑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