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不許降
上關城。
這裏本來是居庸關的第三道防線，而如今，卻成了喀爾喀蒙古大軍的最後一道防線。
在經曆了一整日的拉鋸之後，蒙古大軍損傷慘重。原本的五萬多人被殺到隻剩下不足一萬，這一萬人也全都嚇破了膽，最後皆龜縮到上關城之中不肯出來。
而李定國與朱由榔的大軍，則從不同方向將他們徹底困死。
不出意外，蒙古大軍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天蒙蒙亮起，山穀中的清晨有些潮濕，露水散落在地上，與磚牆邊的草垛融合在一起。
安托一夜未睡。
此時的他，隻是呆坐在城牆之上，目光直愣愣地看著八達嶺方向的明軍。
經過一天鏖戰之後，山穀中堆滿了屍體。隻不過其中多數都是蒙古人的，明軍則隻有少數。
看著死傷一片的蒙古大軍，安托忍不住歎息一聲。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就不該聽嶽樂的話來攻打大明......”
安托心中滿是悔恨。
山穀之中，燈火如夜空中的星辰一般散落各處。每一處，都是明軍的一小塊營地。
看著明軍密密麻麻的隊伍，安托心中就清楚，這回一定是在劫難逃。
“大汗！”
就在安托出神的時候，他麾下的大將拖布來到他身邊。
“我有件事情想跟您說一下......”
拖布的臉色看起來無比沉重。
“怎麽了？”
安托問。
“軍中已經斷糧了！下麵的將士們有些不太安分......我認為，要不然我們就投降吧！”
“再不投降的話，我害怕萬一......”
拖布的話沒有說完，可眼神中包含的擔憂之色已經讓安托明白了。
如今不但斷糧，大軍也被對方被包圍在關城中。
誰都知道，這已經是必死的局麵！如果自己要再繼續死撐下去，那麽，一旦下麵的士兵嘩變，到時候自己的腦袋恐怕就要搬家了！
“唉！”
良久，安托才忍不住歎息一聲。
他似乎是認命了一般，開口對拖布說，“我想派你去八達嶺長城那邊跟大明的皇帝談判，你去告訴他，我們可以投降，但他不許傷害我們任何一個人，還要放我們的人回到草原......”
安托把自己的要求簡單說了一下。
在他看來，自己的要求並不複雜，大明皇帝肯定是願意答應的。
畢竟，以前蒙古也沒少幹過劫掠大明殺戮大明百姓的事情，可大明朝廷最終都沒有辦法，隻要蒙古人肯低頭表示臣服，大明朝廷馬上就會順水推舟把事情給了解。
很快，拖布帶著安托的命令去往明軍大營。
岔道城的關城之中，朱由榔的帥營正駐紮於此。眼看勝利在望，朱由榔特地命軍中的夥夫包了牛羊肉的包子，打算以此來慶祝一下。
當蒙古使者前來談判的消息傳入營帳之時，朱由榔和郝搖旗以及袁宗第兩人正吃著熱乎乎的包子在聊天。
“哦？他們終於派人來了？”
朱由榔壓根兒沒打算放下手中的包子，隻是一邊吃一邊回，“派人把他帶進來！”
“諾。”
很快，在親兵們的監視下，拖布一個人進入皇帝大帳之中。
見到朱由榔以後，拖布表現出極其傲慢的樣子，隻是單手放在肩上行了一禮，口中還稱呼道，“明國皇帝，我們大汗要跟你談判！你可願意接受？”
此話一出，朱由榔眼神一變，一股殺氣出現在臉上。
一旁的郝搖旗本來正在吃羊肉包子，一聽拖布如此說話，再見到皇帝不高興了！
郝搖旗當即站起身來，他先是在褲腿上擦了擦手，而後，郝搖旗走到拖布身後，趁對方不備猛地一腳踹向拖布的小腿。
砰。
拖布一個趔趄跪在地上。
郝搖旗一臉冰冷，猛地從營帳外麵的親兵腰間抽出長刀。他走到拖布身邊，把刀直接架在拖布的脖頸上。
“我數三下，你若是不立即給我家皇上跪下好好行一個大禮，老子就馬上剁了你的腦袋喂狗......”
“一.....二......”
郝搖旗壓根兒不給拖布反應的時間。
幸好拖布腦子比較靈活，一見郝搖旗來真的，馬上就跪在地上給朱由榔磕頭請罪。
“尊敬的大明皇帝，是我無禮在先！請大明皇帝原諒我們這些草原上不知禮數的蠻夷......”
拖布這話一說，大帳中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哈哈哈哈......”
朱由榔三人都笑了。
郝搖旗是笑得最開心的。
“你們也知道自己是蠻夷？當真是有趣！”
拖布雖然心中很是不爽，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敬。眼看氣氛稍稍緩和一些，拖布也趕忙開口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家大汗派我來跟您商議和談之事，他說了，如果皇帝陛下肯放我們回到草原，我喀爾喀部以後願意永遠替大明鎮守漠南.......”
“以後我們永遠是大明帝國的奴仆！絕不會再幹出任何入境劫掠的事情.......”
拖布說完，還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
郝搖旗與袁宗第二人收起笑聲，全都把目光落到朱由榔身上。
此時朱由榔剛吃完牛肉包子，聽到拖布這樣說，朱由榔不緊不慢地找來打濕的手帕擦手。
“永遠？”
“這話朕可不信！你都說你們是蠻夷了！蠻夷的話有什麽信譽度可言？”
朱由榔冷笑道，“現在說得好好的，一旦朕放你們回去，到時候你們一缺糧依舊會南下劫掠，甚至殺害我們的百姓.......”
“你們的話，跟他娘的放屁一樣......你憑什麽讓朕相信你們？”
拖布聽到皇帝的話趕緊開口解釋，“皇帝陛下，我拖布以自己的性命發誓，將來絕不會再南下入侵......”
“我們的大汗也是一樣......如果皇帝陛下願意的話，以後我們願意被大明分隔成衛所駐守邊境，如同當初的朵顏三衛那樣......”
朱由榔還是笑了。
“朵顏三衛？”
“成祖皇帝當時的環境確實需要朵顏三衛！可朕現在不需要了......你有聽說過一句話嗎？當重機槍發明以後，草原上的民族也開始變得能歌善舞.......”
“換句話說，朕不相信你們的承諾，也不需要......朕要做的，就是把你們徹底鏟除.......”
“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朱由榔說罷，不顧拖布驚恐的眼神，直接大手一揮。
“來人！把他給朕拖出去砍了......”
“砍下他的腦袋以後給韃子送回去......告訴他們，老子不讓他們投降！今日，他們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在這裏給咱大明犧牲的兒郎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