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這人不簡單
洪家的人走了。
客廳裏安靜下來。
烏天雄轉過身,看著烏天豪。
“你昨晚到底幹了什麽?”
“大哥!”烏天豪急了,“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喝醉了,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
烏天雄咬著牙,看著他。
“那洪少欽身上的劫殺拳是怎麽回事?”
“我又怎麽知道呢!?我隻是在睡覺!”
烏天雄直起身,壓下自己的怒氣,繼續道:“我檢查過洪少欽的致命傷,他確實是死於咱們烏家的劫殺拳之下的,而且這一拳的力道非常狂暴,不是一般人能打出來的。”
烏天豪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烏天雄:“所以呢?大哥你是也在懷疑我嗎?”
“我……”
烏天雄不想和烏天豪吵架,他他轉向楚雲橋。
“季先生,昨晚你送天豪回來的時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楚雲橋想了想:“我當時也很醉,但我記得三爺當時醉得更厲害,我和芸嬋以及傭人一起才把他扶上樓,放在**我和芸嬋就走了。那時候大概是……九點多不到十點。”
“之後呢?”
“之後我就回酒店了。”楚雲橋說,“是芸嬋送我回去的。”
烏芸嬋點頭:“對,是我送秋白回酒店的,然後我就直接回家了。”
“那天豪家的下人們,有沒有人看到什麽特別的?”烏天雄沉吟片刻,又問。
烏天豪叫來管家後再次詢問。
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在烏家幹了二十年,此刻臉色蒼白,說話都結巴。
“回……回老爺,昨晚三爺回來後,我們就都睡了,隻有值班的幾個下人,說後來洪家的少爺突然過來求見,他們將他送到別墅就走了,但是不多大一會後就聽見水池有突然巨響,他們跑出來看,就發現是洪家的二公子已經……”
“那其他的有什麽發現沒有?包括其他烏家人?”烏天雄問。
“沒……沒有。”管家搖頭。
此時烏天雄又轉頭看向烏天豪。
“大哥!”烏天豪快哭了,“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洪少欽說接了個電話才來的,那電話不是我打的!我昨晚喝成那樣,怎麽可能打電話?”
烏天雄的目光閃了閃。
“電話?”
“對!”烏天豪說,“洪煊赫說少欽接了個電話,是烏家的人打來的,所以他才來的。”
烏天雄沉默了片刻。
“查。”他說,“把昨晚的通話記錄調出來,看看那個電話到底是從哪裏打來的。”
“不用查了,已經查過了,電話就是從我家裏打過去的……”
“什麽!”烏天雄很無語。
現在,幾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烏天豪,他酒後以重拳殺人!
“這幾天你哪都不要去了,在家待著。”烏天雄最終把責備變成了安慰:“就算洪少欽真的是你失手殺的,我們也會讓洪家人把你怎樣的!”
“大哥,我……唉!”
烏天豪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烏天雄轉身往外走,走到楚雲橋身邊時,停下腳步,突然問道。
“季先生,你昨晚為何要請天豪喝酒?”
“爸!你這麽問是什麽意思?三叔可是救了我和秋白的命呢,秋白請三叔喝頓酒還有錯了?我也請了呢!”烏芸嬋趕在楚雲橋之前說道。
楚雲橋點點頭,表示的確如此。
“爸爸隻是隨口一問。季先生您也別在意。”
烏天雄也是一臉無奈,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大步走出門去。
烏芸嬋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看了看三叔,最後看向楚雲橋。
“秋白,你說……到底會是誰幹的?”
楚雲橋搖搖頭:“不知道。但不管是誰,能在三叔家裏殺人,還讓所有人都沒發現,這個人……不簡單。”
烏芸嬋的臉色白了幾分。
楚雲橋看著她,輕聲道:“別想太多,你父親會查清楚的。”
烏芸嬋點點頭,卻還是有些魂不守舍。
楚雲橋陪她走出別墅,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但烏芸嬋覺得冷,那種從骨子裏滲出來的冷。
“芸嬋我看你狀態不好,我先送你回去吧。”楚雲橋說。
“不用了。”烏芸嬋搖搖頭,“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好。”
楚雲橋沒有勉強,看著她上車離開。
他隨後轉身,走進巷子。
……
回去洪家的車上,洪蕭庭和洪煊赫兩人,心中沉痛,各自看著車窗外,在思考什麽。
洪煊赫轉頭看著父親,他的臉色灰敗,這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很多。
“煊赫,你確定是烏天豪嗎?”洪蕭庭的聲音帶著沉重的壓抑。
“基本確定!”洪煊赫咬牙道,“少欽接的那個電話,我就在身邊,電話裏就是烏天豪的聲音,而且我讓人查了。號碼是烏天豪家裏的座機。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鍾,之後就再沒有別的通話記錄。”
他頓了頓,聲音更帶憤怒了:
“而且,少欽身上的傷,我找了好幾個高手看過。他們都說是劫殺拳的拳傷,而且不是一般的劫殺拳——而那是正宗的路子,沒有幾十年的功力打不出來。烏家能打出這種拳的,總共不超過三個人。”
洪蕭庭沉默了。
“烏天豪就是其中最有可能的一個!”洪煊赫咬著牙,“他練截殺拳的時間最長,功力最深。而且他脾氣暴躁,喝了酒什麽事都幹得出來。少欽去的時候,他肯定已經喝醉了,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麽不對付的話,他一怒之下就動了手。”
洪蕭庭閉上眼睛,大底上也是同意烏天豪的判斷了。
“爸,我們真的有必要再等三天嗎?”
洪煊赫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烏家擺明了是在拖時間。等三天過去,他們萬一隨便找個替罪羊一推,少欽不就白死了!”
洪蕭庭睜開眼,看著他。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我們不能急。急,就會犯錯。”
他看向窗前,看著一路被風吹落的樹葉,簌簌紛紛落地。
“三天,不隻是給烏家的時間。”他慢慢道,“也是給我們自己的時間。”
洪煊赫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烏天豪幹的,那洪家和烏家的關係就徹底完了。烏家在金陵經營了幾十年,根基深厚,洪家雖然也不弱,但真要翻臉,還需要做好準備。
“我懂了。”洪煊赫點點頭,“這三天,我會把該安排的都安排好。”
洪蕭庭沒有再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風吹過,又卷起了一陣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