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怎麽就成有功之人了?
李曉受不了。
他是真沒想到,秦峰的嘴巴會那麽毒,鋼牙一咬,緊握著鋒利匕首,向著對方心窩捅去。
秦峰瞪大眼睛,滿臉興奮地盯著刺向自己的匕首,要不是害怕被係統判定不合理死亡,他都想撲上去,用胸膛迎接匕首。
“住手!!!”
就在這時候,一道震耳欲聾的叱喝,猶如悶雷炸響,回**在狹小監牢內。
更是卷起可怖的勁風,震碎監牢那一根根手臂粗的木質柵欄。
手握匕首,凶神惡煞的李曉,直接被狂暴的勁氣掀翻出去。
秦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愣愣地看向倒在地上,不斷咳嗽的李曉。
一道魁梧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監牢內,先是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李曉,不陰不陽的說道,“鎮丞大人,秦峰還沒被定罪呢,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殺他?”
“霍正鷹,你是有病吧?”秦峰愣愣地看著霍正鷹,恨不得一腳將他踹出監牢。
正準備開口嗬斥霍正鷹的李曉,愣了愣,看向氣急敗壞的秦峰,你怎麽搶我台詞?
“霍……”李曉掙紮著起身,指著霍正鷹的鼻子。
“霍正鷹,你從哪來,滾哪去,這裏沒有你的事情!”
哦豁,你又搶我台詞。
李曉黑著臉,惡狠狠地看向單手叉腰,氣得直跳腳的秦峰。
聽著秦峰毫不留情的謾罵,霍正鷹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目露同情,低聲一歎,道:“秦、秦先生,之前是我們誤會你了,讓你受了委屈。不過,現在已經真相大白。秦先生,我是來接你出去的!”
秦峰懵了。
啥情況?
我燒毀公文,延誤軍機,怎麽就讓我受委屈了?
你是有大病吧?
與此同時,又一陣腳步聲響起。
主簿趙友傑、典史張歡,護城軍副總兵李向陽等人,快步向著監牢這邊趕來。
“鎮丞大人,你沒事吧!”
瞧著李曉略顯狼狽地站在那裏,趙友傑跟張歡一溜煙的跑上前。
“霍總兵,你還有沒有上下尊卑了?”張歡沉著臉,盯著霍正鷹,叱喝道。
霍正鷹沒搭理臉色難看的張歡,一瞬不瞬盯著滿臉錯愕的秦峰,繼續道,“秦先生,我在已在滿江樓備好酒席,還請秦先生挪步。”
“霍正鷹!”李曉雙拳緊握,怒視著霍正鷹,低吼道,“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鎮丞了?秦峰燒毀公文,延誤軍機,這是死罪。你現在,居然要放他離開?你眼裏邊還有沒有律法?”
“對對對,這傻子說得對!”
一旁秦峰點頭附和。
眾人:“……”
李曉惡狠狠地看向秦峰,老子不跟你這個將死之人,一般計較。
霍正鷹身子一轉,看向臉色鐵青的李曉,表情一正,道:“秦先生可不是有罪之人,而是有功之人!”
“有功之人?你在胡說什麽?霍正鷹,我警告你,就算你要巴結羽柔,那也不能如此顛倒黑白,搬弄是非。秦峰燒毀公文,合著還有功啊?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李曉冷笑道。
“你懂什麽?”霍正鷹輕哼一聲,道:“秦先生燒毀公文,那是想要幫我們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那就是延誤軍機啊。這就是死罪!”張歡幫腔道。
“張典史,你不知全貌,還望不要亂下定論。”李向陽跟著開口,目光灼灼地看向表情呆滯的秦峰,不由得麵露敬佩,道:“突厥人陰險狡詐,此次故意設局,想要以六百多突厥兵,引出護城軍將士……”
聽完李向陽的解釋,在場眾人都驚呆了。
秦峰微張著嘴,難以置信的看著霍正鷹,失聲道,“我沒有,你胡說八道,我就是故意燒毀公文……”
“秦先生!”
霍正鷹邁步上前,伸出雙手,一把握住秦峰的右手,擲地有聲地說道,“秦先生,我懂你,我知曉你心中擔憂,更清楚你心中委屈。”
“你懂我什麽啊?我不委屈啊!”
“秦先生,若這世上都是愚人,那,此次秦先生必定含冤而死。”
“但。我霍正鷹真的懂你!”霍正鷹低聲一歎,繼續道,“秦先生,我是軍人,所以,不會藏著掖著,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秦先生,眾所周知,你是鎮首大人的麵首……你雖然看出,這是突厥的陰謀,可因為你的身份,沒人會相信你說的話。所以,你甘願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要闖進鎮府衙,燒毀公文。你是害怕我們掉入突厥的算計啊!”
“我、我沒有啊!”
“秦先生,事到如今,你又何須再隱瞞?是不是我們之前的舉動,讓你心寒了?”
說著,霍正鷹鬆開緊握著秦峰右手的雙手,後退一步,雙手抱拳,表情肅穆,彎腰執禮,道:“秦先生,別人不懂你,誤會你,冤枉你。可我霍正鷹,還有護城軍五千將士,卻懂你的用心良苦。”
“在此,我代表護城軍五千將士……拜謝秦先生!”
李向陽也跟著抱拳彎腰。
李曉表情呆滯地看著向秦峰行禮的霍正鷹跟李向陽,心裏邊罵罵咧咧。
死不了了!
老子謀劃半個月的完美計謀,居然失敗了?
見秦峰板著臉,咬牙切齒,霍正鷹笑了笑,年輕人,就是氣性大。
“秦先生,酒宴已經備妥,你還是趕緊跟我走吧!”霍正鷹大笑一聲,便上前拉著秦峰是手腕,向著監牢外走去。
李曉氣得全身顫抖,“秦峰,我不信你有那麽大能耐,這一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咱們走著瞧!”
言罷。
李曉一甩衣袂,大步向著監牢外走去,趙友傑跟張歡緊隨其後。
滿江樓。
二樓寬敞的包廂內。
罪女鎮護城軍高級將領齊聚一堂。
秦峰也算是想開了,這次死不成,那就等下次,沒必要委屈自己的胃,便跟這群將領胡吃海喝了起來。
霍正鷹瞧著正在跟李向陽拚酒的秦峰,不由得笑出聲,低聲自語,“年輕人氣性雖大,可去得也快。秦先生,你放心,你之大才,我霍正鷹心中明白,以後定然不會讓你受委屈,更不會讓人冤枉你。”
一想到,若秦峰未曾燒毀公文,罪女鎮護城軍將士齊齊趕往老鷹溝…然後背部受敵。
霍正鷹就有種脊椎發涼、不寒而栗的感覺。
喝了近兩個時辰,秦峰隻感覺天旋地轉,頭重腳輕,跟李向陽勾肩搭背,向著鎮首府走去。
“嗝~”
李向陽打著酒嗝,不斷拍打著秦峰的肩膀,道:“兄弟,老哥懂你心中委屈。堂堂七尺男兒,卻要給個婦道人家當麵首,明明有一身才華,卻無處施展。兄弟,你難啊。不過,你放心,以後不管你做什麽事情,老哥都會支持你,護城軍五千將士,就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哥啊,我苦啊。我原本都能夠回家了,還有五百億華夏幣……”
“哥懂,哥都懂!”李向陽有些聽不懂秦峰的話,但,話裏話外的苦楚,他聽得明白。
驀然!
李向陽全身一僵,暈乎乎的腦袋瞬間清醒,看著遠處負手而立的曼妙身影。
鎮首。
李羽柔。
“咳咳,老弟,老哥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送你了!”
言罷,李向陽扭頭就跑。
秦峰腳步踉蹌,差點跌倒在地,對著李向陽逃離的背影罵罵咧咧。
李羽柔微不可查地搖搖頭,身影忽然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秦峰身旁,單手扶住他。
聞著秦峰身上嗆鼻的酒味,李羽柔挑了挑柳眉,卻也沒說什麽,扶著他,向鎮首府走去。
鎮首府。
彌漫著淡淡幽香的閨房。
秦峰躺在**,嘴裏邊嘀嘀咕咕著。
李羽柔坐在床沿,望著菱角分明、五官立體的秦峰,抬手撫平他的皺眉,柔聲道,“秦峰,對不起。”
言罷,李羽柔貝齒咬唇,美眸中泛起一抹堅定,如蔥玉指按在他眉心,一縷縷精純的本源內勁,不斷湧入。
秦峰感覺身子暖陽陽的,非常舒服。
……
天蒙蒙亮。
秦峰便迷迷糊糊的醒來,環視四周,看著熟悉的房間,不由得撇撇嘴,眯著眼睛,嘀咕道,“燒毀公文都死不了……那我就來個更狠的。昨晚上,李向陽好像跟我講過,前段時間,有人偷偷打造重甲,被誅九族……”
“嘿嘿!”
嘿笑一聲,秦峰麻溜地起床,向著閨房外跑去。
鍛兵坊!
因為罪女鎮的特殊性,所以,鎮內有著獨立的鍛兵坊,替八十多裏外的邊軍麒麟軍,鍛造兵器。
寬敞房間內。
秦峰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著茶。
鍛造費六號爐的管事李老九,滿臉諂媚地杵在秦峰跟前,討好道,“秦爺,你來鍛兵坊,是要挑選兵器嘛?”
“不是!”
“那是?”
“給我找幾個老實巴交的鍛造師傅,再給我弄一些精鐵。”
“秦爺,你這是要自己鍛造兵器?”
“老九啊,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跟你講了,不是,不是,你是聽不懂嘛?”
“還有,你的問題是不是太多了?”
“我就問你,你給不給人,給不給精鐵?”
“給。必須給!”李老九一大早就聽說了,秦峰現在勾搭上護城軍,可不能再把他當做區區小白臉。
“嗯!”聽到李老九答應,秦峰滿意的笑了笑,緩緩起身,抬手拍了拍李老九的肩膀,道:“小九,這鍛兵坊十幾個管事,我最看好你。大管事年事已高,我尋思著,你就很適合接替他的職位!”
李老九心中大喜,聲音都顫抖了起來,“秦爺,那、那我現在就替你去喊人,再弄百斤精鐵。”
“九兒,你覺得,百斤精鐵夠嘛?”
百斤精鐵還不夠?你這是要幹啥啊?
李老九眼珠子一轉,道:“秦爺,是我嘴瓢了。我馬上去準備五百斤精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