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口吞天壺

第十章 入秘境

但他對麵的無念卻是心中一寬,笑道:“李施主,看來你安排在那邊的戲,唱砸了啊。”

李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死死盯著無念,怒喝道:“無念,你當真要與我天玄宗作對?”

無念聳肩,笑容越發燦爛:“咦?不是道友你要在此與貧僧論道的嗎?”

“怎麽現在還急眼了,貧僧這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陪你耗這麽久,少賺了十塊上品靈玉呢。”

李軒額頭青筋暴跳,終於怒吼:“結陣!給我拿下這禿驢!”

無念笑容一斂,僧袍無風自動,一股令人心驚肉跳的煞氣彌漫開來。

“李軒,我殺你或許要費點手腳,但你信不信,你這百來個師弟……我殺他們,隻需要十個呼吸!”

“你要不要用他們的命,來賭一賭?”

李軒身形猛地僵住,死死的攥緊拳頭,最終無比屈辱地閉上眼睛。

他不敢賭,無念身為佛子,完全有這個實力。

這次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秘境入口處。

牧歌等了片刻,卻沒見到有半個天玄宗的人前來。

不禁放聲大笑,笑聲暢快淋漓,帶著無盡的嘲諷:“哈哈哈哈,你的救兵呢?”

“他們好像來不了了。”

聞言,玲瓏麵色由青轉紫,銀牙幾乎被她咬碎。

最終隻能無比怨毒地瞪了牧歌和無為一眼,帶著重傷的同伴,狼狽退走。

天玄宗此番布局,真可謂是一敗塗地。

“下次再見,小心你的舌頭!”

…………

牧歌緊繃的心神終於徹底放鬆,強撐著受傷的身體,轉身對無為鄭重一禮:“此次多謝禪宗鼎力相助。”

“牧某銘記於心!”

無為含笑回禮:“施主自有天命庇護,實力更是深藏不露,小僧與師兄,不過略盡綿薄之力罷了。”

“施主的傷……”

“不妨事,隻是皮外傷罷了。”

無為笑了笑:“此間事了,施主往後若有空閑來禪宗,記得去看看無念師兄。”

牧歌聞言一愣。

“無念……,他怎麽了?”

麵對他的這個問題,無為並沒有回答,隻是微笑著漸行漸遠。

牧歌看著他的背影,內心有些敬佩。

禪宗十大苦行僧,每一位都是曆經千難萬劫,擁有大毅力之人。

如一直成長下去,中途不夭折的情況之下,禪宗長老的位置基本就是他們沒跑了。

對於禪宗的事情,牧歌沒有興趣去了解,那群禿驢號稱如意天最窮的人,為了一點靈玉什麽都敢幹,他可不敢和他們走得太近。

一念至此,他的目光望向那流光溢彩的原始秘境入口,心中有些忐忑。

天玄宗,小玉宗,極樂禪宗,三個霸主各顯神通,為的就是讓他進入其中。

這裏麵到底有些什麽,無人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其中很危險。

危險到連他的父親都極為忌憚,甚至是相關的記載都極少。

牧歌深吸了一口氣,內心逐漸堅定起來,不管裏麵有多麽危險,他都必須要進去。

一念至此,他不再遲疑,一步邁入其中。

隻一瞬間,牧歌感覺自己穿過了一道水幕,一股冰冷的氣息隨之而來。

下一刻,一條亮著微光,看不到盡頭的通道映入眼簾。

牧歌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通道的牆壁極為光滑,如同明鏡般倒映出他的身影,那材質非土非石,觸目所及帶著一種虛幻感,卻又實實在在出現在眼前。

牆壁表麵流淌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熒光,正是這些光暈,將整個通道映照出一種朦朧的神秘感。

但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排斥感也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牧歌甚至覺得,若非自己已至煉氣五層,恐怕都不能走在這通道中。

而這,還僅僅是入口通道,真正的秘境內部,排斥之力又該是何等可怕?

“主人,這裏麵的氣息好奇怪呀。”

團子軟糯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牧歌一跳,他這才想起這小家夥還窩在自己頭發裏。

伸手將團子捉到掌心,看著它隨著呼吸微微脹縮,圓潤可愛的模樣,牧歌忍不住用手指輕輕捏了捏。

觸感綿軟,好似一團溫暖的棉花。

想到團子來曆神秘,存世悠久,或許有著非凡的見識,牧歌不由低聲問道:“你感知到了什麽?”

團子在牧歌掌心蹭了蹭,奶聲奶氣地答道:“這裏好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氣息……不屬於人類。”

牧歌聞言微微蹙眉。

氣息不屬於人類?

難道這原始秘境,竟是通往海外之地的入口?

如意天七大洲之外,無盡汪洋中確實散布著無數島嶼,傳聞千年之前曾有萬族爭鋒,後來不知何種原因皆是退守海外,與大陸人族互不侵犯。

但這些終究隻是傳說,茫茫海域無邊無際,就連結嬰境強者也難窺其盡頭,海外世界是否存在,終究是個謎。

如今聽團子這麽一說,牧歌不由得心生聯想。

“那你可知海外世界之事?”

牧歌試探著問道。

團子明顯愣了一下,喃喃重複:“海外世界?”

“我……我不知道,我受了傷,本源受損,沉睡了太久,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它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委屈。

牧歌輕歎一聲,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察覺到自己沒能幫上忙,團子似乎有些沮喪,小聲嘟囔:“主人,我是不是很沒用呀?”

牧歌失笑,指尖輕點它軟乎乎的身子,溫聲道:“怎麽會?團子可是我的福星,還救過我的命呢。”

“想不起來便不想了,沒事的。”

團子安靜下來,仿佛陷入回憶,情緒顯得有些低落。

它輕輕飄起,重新鑽回牧歌發間,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不一會兒便傳來細微而均勻的咕嚕聲,竟是睡著了。

牧歌不由莞爾,這小家夥倒是把自己的頭頂當成睡覺的窩了。

好在它輕若無物,待在發間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牧歌也就由它去了。

收回思緒,牧歌繼續向前。

通道裏的溫度似乎越來越低,寒意漸濃。

幸虧團子之前煉化佛骨舍利時,不忘反哺部分力量給他,雖未提升修為,卻將他體內傷勢治愈了大半,否則此刻還真難抵擋這股陰寒。

不過,此地似乎並不倚重修為深淺,日後若再得機緣,倒是可以讓團子將力量更多地用於修複它自身的本源。

力量易得,本源難補。

器靈本源受損,比修士傷及根基還要麻煩。

據牧歌所知,即便是如意天七大宗的鎮宗秘寶,也僅有一絲靈性,遠未到誕生器靈的地步。

法寶生靈,需天時地利與機緣契合,更要渡過天道雷劫,萬中無一。

團子能在本源受損,沉眠無數歲月後仍保有如此靈智,其全盛時期,該是何等不凡。

念頭轉過,牧歌嘴角微揚。

無論如何,如今它是自己的夥伴。

他收斂心神,關注眼前。

這通道仿佛沒有盡頭,越是深入,寒氣越重。

牧歌停下腳步,若是一直走下去,不知何時才是終點。

“既有前人留下的傳聞,此通道必然暗藏玄機,絕不可能永無止境。”

他伸手觸摸身旁的牆壁,觸感冰涼,稍一用力,牆麵竟微微凹陷,帶著一種奇特的彈性。

“咦?”

牧歌輕咦一聲,運起全力按了下去。牆壁頓時深陷,卻並未破裂,反而猛地反彈出一股巨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牧歌瞳孔微縮,猛然想起曾在宗門藏經閣中翻閱過的一本如意奇聞錄,其中記載了一種失傳已久的上古困陣。

五行困靈陣。

此陣玄妙在於能以五行之力扭曲感知,使人難辨虛實。

換言之,此刻侵襲骨髓的寒意,未必是真實存在的低溫。

不僅如此,五行之力還能形成堅韌屏障,構建出一方封閉空間。

而最顯著的標誌,正是能反彈外力,甚至能數倍奉還。

若論對上古秘辛,失傳陣法的了解,除卻那縹緲無蹤的天道苑,便屬小玉宗為最。

各宗遇上疑難問題,往往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去小玉宗借閱典籍,小玉宗借此也沒少換取好處。

而這五行困靈陣的詳解,恰在小玉宗典籍中有載。

“有點意思……”牧歌眼中閃過一抹明悟。

以失傳古陣作為秘境入口,不知破解之法者闖入,無疑自尋死路。

此陣凶險,內含五種絕殺之機。

破陣之法,說難不難,關鍵在於洞察五行運轉的根源,找出陣眼所在。

眼下寒意刺骨,多半是水行之力作祟。

牧歌再度舉步,目光如炬,仔細掃過通道四壁,不放過任何細微之處。

就在他幾乎要被凍得四肢僵硬之際,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側前方一處壁麵,似乎比別處更為潮濕,正絲絲縷縷地滲出肉眼難辨的寒氣……

那寒氣比牧歌見到過的任何東西都要冷得多。

仿佛不是自然形成的。

他沉吟片刻,走上前去,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一股極寒之氣瞬間爆發,整根手指瞬時就覆蓋上一層寒霜。

若非他反應快,及時把手指收了回來,就這一下,他的手指就得報廢。

“真是可怕!”

牧歌低語一聲,圍繞著這地方不停的觀察起來,隻不過看了許久,他仍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是了。

但,其他的不知道,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