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還未盡興
隨著葉芷話音響起，牧歌忽然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奇妙力量籠罩了他。
這股力量無形無相，對他造不成任何傷害，偏偏讓他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這感覺，就像是葉芷在他身上安裝了一個能夠隨時捕捉他動作的跟蹤器一般，仿佛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牧歌皺著劍眉，運轉吞天訣，卻發現這股力量好似如蛆附骨般無論如何也驅不散，也抹不掉。
反而在他試圖驅散這股力量時，讓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更加清晰起來。
就在他疑惑之時，葉芷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淡淡笑道：“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會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對吧？”
“叛天族的每個人生來便有神通伴生，此為我的天賦神通，等下你就會知道它的厲害了。”
聞言，牧歌也不再去做無用功，反抗不了就要去學著享受。
一念至此，他身形極動，抬手化出劍指神通，一劍直刺葉芷的咽喉。
麵對他這又快又急的一劍，但見葉芷不閃不避，隻是在劍尖即將抵近她咽喉三寸之時微微側身躲過。
隨後一掌輕輕印在牧歌小腹將他拍飛出去。
“我能洞悉你氣息的流動，預判你的出手。”
話畢，葉芷欺身而上，雙掌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
牧歌亦不甘示弱，雙手皆化出紫刃，劍鋒揮動間將自己圍了個水泄不通。
然而，他的反抗卻不能阻擋葉芷絲毫，每次揮劍都能被她精準無比地找到空擋，將掌印打在他身上。
但奇怪的是，葉芷的攻擊落在身上仿佛不帶一絲力量，不痛不癢的感覺讓牧歌頓時明白過來，她隻是在戲弄自己。
如此想著，牧歌足尖輕點地麵，身形猛地退出近十米，而後將雙指的紫刃交叉，身體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葉芷身後。
見狀，葉芷美眸微凝，一柄雪白的長劍陡然出現在空氣中。
鏘！
長劍出鞘，葉芷用一式蘇秦背劍擋住牧歌的雙劍快攻。
而後體內靈氣猛然爆發將牧歌震開，隨手挽了一朵劍花直逼牧歌胸口。
牧歌隻覺眼前一花，那朵看似優雅的劍花已化作一點寒星，瞬間刺到胸前。
雪白的劍氣化作彎月，瞬間便撕裂他重新換上的衣衫。
牧歌心中大駭，猛地將紫刃交叉向下一架，身形借力急退。
縱是他反應夠快，卻仍被雪白的淩厲劍氣在他胸前劃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感傳來，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裏的瘋勁。
“好劍！”
他低喝一聲，決定強攻！
指尖雙刃紫光大盛，舞動間帶起淒厲的破空之聲，化出一道道紫色的劍氣向葉芷席卷而去。
葉芷麵對瞬息而至的劍氣並不在意，身形猶如蝴蝶穿花，每次都能以差之毫厘的美妙身姿躲過能夠撕開她防禦的劍氣。
而就在她躲避之時，牧歌的劍勢再開，身體化作一道殘影，雙刃一上一下分別斬向葉芷的脖頸和雙腿。
這一次，他的劍勢不再拘泥於招式，而是多了幾分搏命的狠辣，專攻葉回防不及的破綻。
見此，葉芷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她手中長劍如靈蛇舞動，依舊精準地點向牧歌每一處攻勢的源頭，輕易便將牧歌的殺招化解而去。
但牧歌的劍路卻變得愈發難以捉摸，那股以傷換傷的狠勁，也勾起了葉芷久違的勝負欲。
叮叮當當……
密集到如同雨點的劍器交擊聲不絕於耳，紫光白光瘋狂交織，彌漫而出的劍氣能夠輕易撕碎任何一個煉氣九層巔峰之人。
兩道身影在擂台之上輾轉騰挪，快得隻剩下一片模糊的殘影。
牧歌將吞天訣催動到極致，時而如同鬼魅般閃現，時而如同大鵬般衝天而起，雙刃從各種刁鑽至極的角度斬落。
然而，葉芷的劍仿佛早已等在那裏。
每一次碰撞，牧歌都感覺手臂一陣酸麻，紫刃上的光芒也微微黯淡幾分。
對方的根基紮實到深不可測，這般硬拚，他根本占不到絲毫便宜。
“你若是隻知一味強取，不出百招，你必敗！”
葉芷清冷的聲音在劍鳴中依舊清晰可辨，帶著一絲淡淡的失望。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牧歌體內沸騰的熱血瞬間冷了下來。
不，他不能輸。
不僅是為了和陰魅族的交易，更是為了自己。
一念至此，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回想起和葉芷交手之前她說過的話。
“我能洞悉你氣息的流動，預判你的出手。”
是了，她的預判基於對氣息的感知，若能將氣息徹底收斂，或是故意的呢？
心念電轉間，牧歌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決定。
他先是故意賣出一個破綻，左肋空門大露，全身靈氣卻暗湧向右手的紫刃，使其光芒內斂，凝而不發。
與此同時，左手的紫刃故作回防之勢。
葉芷果然中計，手中之劍如料想中的一般直刺他左肋空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牧歌那看似回防的左刃猛地炸開，化出一片遮擋視線的紫光。
右手凝聚了他幾乎大半力量，氣息完全收斂的紫刃，如同暗中蟄伏的毒蛇，猝不及防地繞過葉芷的劍鋒，直取其纖細的脖頸。
這一變招，角度刁鑽，完全出乎了葉芷的意料。
當她感知到牧歌氣息流動之時，已是難以回防。
麵對牧歌拚命的攻勢，她終於是露出了破綻，瞳孔微縮之間，劍尖已是抵在她的咽喉，進無可進。
牧歌的動作猛然頓住，雙目平視著微微發愣的葉芷。
戰鬥至此，已然沒了繼續下去的必要。
換做其他人，牧歌若是起了殺心，剛才她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微微愣神過後，葉芷倏然一笑：“你怎麽停下了？”
牧歌化去劍指神通，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緩緩開口。
“你我之間，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必要生死相搏。”
“再者說，我還要感謝你幫我排除了一個令我頭痛的麻煩。”
葉芷輕輕搖頭：“你這一劍下來，傷不了我。”
“我還未盡興，你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