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謀劃
看著天玄宗眾人離去的背影,牧歌的麵色變得陰沉無比。
費了這麽大的功夫,得到的情報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
更沒想到,蘇心棠竟然是傳說中的先天道體。
蘇家被滅門的原因,隻是為了她體內那點少得可憐的道血。
相傳先天道體之人,生來便與大道親和,修煉速度一日千裏,對天機道韻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感悟力。
一旦踏入長生境,合道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蘇家逾百口人一夜死盡,按理說蘇心棠體內道血應該被取走才是。
可如今的蘇心棠,她的道血似乎並沒被取走。
她是先天道體的事情,牧元複並不知道,或許是沒看出來,也沒聽他說過。
牧歌曾問過他,牧元複隻說是無意中看見蘇心棠躺在血泊中,見她可憐才帶回來的。
此事,牧元複想來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兒子隱瞞。
那就奇怪了,既是為了取道血,為何隻殺了蘇心棠的家人,卻沒動她。
若真為了道血,凶手何須大動幹戈屠盡滿門?
除非...他們要掩蓋的,是比先天道體更驚人的秘密。
那麽問題來了,蘇家到底有什麽比先天道體更值錢的東西?
這個問題想要得到解答。
難!
比登天還難。
想到白元適才說的那句話,牧歌頓時感覺到了如山般的壓力。
“有些事,不上稱沒有一兩重,可一旦上了稱,一萬斤都打不住。”
“你既執意如此,那我再送你一句話,當你知道這個秘密之時開始,你就已經被盯上了,好自為之!”
白元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明顯帶著幸災樂禍的意味。
看他的表情,牧歌突然有些後知後覺起來。
那老家夥一臉為難的樣子,哪裏是不想說,分明是在耍自己嘞。
也或者是真在耍自己,畢竟這東西也沒個佐證能證明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牧歌走到門外,眯著眼睛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忽然輕笑出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另一邊,在得知牧歌竟然什麽都沒要就把人放過的牧元複微微皺眉。
臭小子,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這麽大好的機會,不尋思痛宰天玄宗一刀,居然什麽都沒要,那還抓人幹什麽?
一念至此,牧元複身形一閃,下一瞬便出現在正在抬頭看天的牧歌身邊。
牧歌回過神來,訝異地問道:“父親怎麽有空過來了?”
牧元複沒解釋什麽,隻是語氣低沉的說道:“這次,死了很多弟子。”
“那些死去的人,都在等著一個交代!”
牧歌微微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沉默許久後,他才說道:“父親是在責怪我嗎?”
牧元複搖了搖頭:“為父知道你有你的想法,可就這麽放人走,總歸要有個說法。”
“你是小玉宗的少宗主,一舉一動都會讓門中的弟子受到影響,若是率性而為,他們不會服你。”
“既然已經走出了不一樣的路,就該考慮得更周全些。”
“有些事可以先放一放,有些事卻不能,明白嗎?”
牧歌苦笑一聲,他明白父親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此事是我欠缺考慮了。”
“那你打算怎麽做?”
“父親知道通天鑒嗎?”
牧元複愣了一下,這下子思維跨度太大,以至於他都沒跟上,問道:“傳聞中能夠強行借用天地之力的禁術,那東西不是在天玄宗內?”
“他們得到的通天鑒缺少了最重要的核心部分,並不完整。”
“你怎麽知道?”
牧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情報是可以買的。”
“不同的是,有的人用資源買,而我是用別人的命來買。”
聞言,牧元複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了他打的什麽主意,更吃驚他的大膽,深吸一口氣後問道:“你真想好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一個不慎,你可知會死多少人?”
“死人,隻是最小的代價!”
牧歌低語一句,說出的話讓牧元複整個人都為之一震。
修行之路,無時無刻都有人死,不是你殺他,就是他殺他。
有時隻是因為一句話,就有可能爆發恐怖的大戰,相比之下,死人確實是最小的代價。
父子倆皆沉默了片刻,牧歌忽然道:“我想要去化州一趟。”
“化州,道門?”
牧歌點點頭:“道門和天玄宗之間淵源頗深,或許能借他們的手祝我們一臂之力。”
牧元複皺著眉:“道門的那些牛鼻子向來不問世事,小玉宗和他們也沒什麽交情,平日裏見了最多是打個招呼,你要說服他們,很難。”
牧歌笑了笑:“不動心,隻是因為**力不夠,隻要有足夠的**,神仙也難以把持。”
“我在海外異域得到了一件東西,他們會很有興趣的。”
牧元複搖頭:“僅憑道門還不夠。”
“若能加上極樂禪宗,那就夠了!”
聞言,牧歌忽然想起無念,好奇地問道:“當初父親用了什麽東西能讓禪宗的佛子親自出手的?”
牧元複看了他一眼,笑道:“禪宗在百年前出了個叛徒,名為慧元。”
“此人盜取禪宗古佛金身,並在暗算禪佛之後銷聲匿跡數十年。”
“恰好,此人曾求助過於我……”
接下來的事情,不用說牧歌也知道了。
如此說起來的話,倒還是禪宗占了大便宜,難怪無念那禿驢死活不肯把那金身分給自己。
古佛,那可是長生境佛陀才有的尊稱。
古佛金身,更是擁有讓人一朝頓悟的力量,對於極樂禪宗的那些禿驢而言,這東西比任何靈丹妙藥都重要得多。
與之相比,得罪天玄宗後果簡直就是毛毛雨。
牧歌歎了口氣,如此大的人情,僅僅隻是換禪宗的佛子保護他,未免大材小用了。
聽到他的歎息,牧元複笑了笑說道:“古佛金身的價值遠遠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他們也遠不止欠我一個人情而已,你盡管去禪宗,隻要不是讓他們去白白送死,他們是不會拒絕的。”
牧歌麵露驚訝,物盡其用,與父親相比,他還是嫩了太多。
“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