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殺校尉砸賭坊
全場死寂。
李校尉瞪大眼睛,嘴唇顫抖。但很快目光堅定,猛地站了起來:“表舅,你別上當,這小子假冒皇子,昨晚才被我們抓到,也不知道怎麽跑出來了!咱們趕緊抓住他,說不定還能請賞!”
“閉嘴!”張成猛地站了起來,轉身抓住李二,就是瘋狂輸出,一口氣打了數十個耳光,直到他氣喘籲籲,這才停了下來。
“你小子找死,別拉上我們呀!老子上午路過開封府,親眼所見,陛下親封的信王殿下!你瞎了狗眼!”
李二被打得頭昏眼花,張嘴就吐出一口血,不敢置信地努力瞪大眼睛,看了看趙榛似笑非笑的樣子,麵如死灰。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禁軍也紛紛跪倒,顧不得傷勢瘋狂磕頭:“信王殿下饒命!我等不知是殿下親臨,都怪李二,是他亂說,我們才得罪了信王!”
李二也跪在地上,不僅抖得厲害,**又濕了一大片。剛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
“信……信……信王殿下!小人實在不知道真的是您!下人,不,都怪外麵的傳言,小人誤信讒言,這才得罪了您!還請您當我是個屁,放過我吧!”
趙榛負手而立,聲音冷得像冰:“李校尉,昨晚拿走的那東西,該還給我了吧?”
李校尉哆哆嗦嗦地爬到趙榛腳下:“殿、殿下……那個青銅枕……昨夜卑職一時糊塗,拿去‘千金坊’賭……輸、輸掉了……”
“什麽?!”趙榛眼中殺機暴漲,一腳將李校尉踢飛三丈遠,“本王的寶物,你也敢拿去賭?!”
張成見狀,立刻上前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混賬東西!連殿下的東西都敢動!來人,把他押下去……”
“等等!”趙榛冷冷地看向眾人,指了指地上的令牌,“陛下禦賜的信王令牌,剛才被他踩在腳下……”
“什麽!”張成當即頭腦嗡嗡直響,此事往大了說,可是等於將帝王家的尊嚴踩在了腳下,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他當即一聲怒吼,直接拔出刀,一刀將他的頭給砍了下來,然後還瘋狂地在他身上狂砍。
“你個混蛋!竟然幹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看著對方被碎屍萬段,周圍無人敢上前阻攔,隻希望他的死,不會再牽連到自己身上來。
此時,張成的副將小心翼翼上前,拿出懷裏的絲巾將令牌撿起來,又小心翼翼地仔細擦拭一番,躬身地上前:“信王殿下,您的令牌。”
趙榛拿過令牌,與洪七一起轉身就走。
千金坊,汴京最大的賭坊,傳聞背後有朝中重臣撐腰。
此時,坊主錢萬三正在閣樓上,摟著兩個美姬飲酒作樂。
賭坊內人聲鼎沸,有人輸紅了眼,有人竊喜自己贏了一次,卻忘記了自己之前輸了無數。
趙榛和洪七來到這裏,看著這群賭徒不由得直搖頭。
徑直來到最大的賭桌前,趙榛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聲巨響,桌麵直接裂開一道痕跡,周圍押注的銀票、銅板,以及金銀細軟等等,全部亂了套。
四周忽然靜得出奇,大家驚恐地看著麵前這個男子,不由得好奇:這是何人?竟然敢來賭坊鬧事?
“這位爺,您,有何貴幹?”荷官聲音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問道。
“昨夜校尉李二,來你們這裏輸了一個青銅枕,那玩意是我的!識相的趕緊交出來,否則,我拆了你這賭坊!”
此刻的趙榛有點飄,他感覺自己已經達到了人生的巔峰!隻要不是皇親國戚,自己在這京城,那還不是橫著走?
旁邊的洪七也被趙榛這自信的樣子震撼,心中猜想,這小子哪來的底氣?難不成背後勢力很強?
他咧嘴一笑,也跟著起哄道:“沒錯,拆了你這害人的賭坊!”
“掌櫃的!掌櫃的!”打手們趕緊邊跑邊喊。
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人開始注意到賭桌上的錢幣。能來這裏賭博的,自然都是貪婪之人。當即有人眼珠子一轉,悄悄伸出手,抓了一把錢幣就往外衝!
“跑啊!”剩下的賭徒們哄搶著撲向銀票,周圍亂成一團。
打手們衝上前,大吼著:“誰敢拿錢,找死!”
然而,即便是揍了幾個人,但周圍人已經瘋了,為了搶回銀子哪還顧得了這麽多,甚至有人趁亂哄搶莊家的銀子。
整個賭坊像是煮沸的開水一般!
趙榛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口瞪目呆,沒想到造成了這樣的後果。但是不關他的事,賭坊吸人血,還一點出去也無所謂。
就在此時,一個壯碩的漢子從樓上走下來,一個飛躍跳到一樓,抽出護衛身上的刀,直接將一個還在搶錢的毒客手給剁了下來。
“啊!我的手!我的手!”
隨著那人鮮血直濺,周圍瘋狂的人群終於被按下了暫停鍵,都驚愣在原地不敢動彈。
錢萬三冷笑道:“誰還敢動賭坊的銀子,都給我把手剁下來!”
此時,一個漢子悻悻地說道:“坊主,這裏麵明明有我的……”
錢萬三瞪了他一眼:“我說得很清楚,這些都是我賭坊的銀子,不想斷手斷腳的,給我快滾!”
那人隻得咬咬牙轉身就走,比起銀子,命更要緊!其他人歎了一口氣,趕緊灰溜溜逃走。
錢萬三笑嘻嘻看向趙榛:“你剛才說,要拿回你的東西?”
還真是笑裏藏刀,不光是震懾了賭徒,也是間接給他警告。
趙榛卻不以為意:“我說,那青銅枕是我的,不想被本王拆了賭坊,就趕緊交出來!”
錢萬三微微皺眉,他精確地從這個穿著奇特的人身上捕捉到“本王”兩個字,當即心中一驚:“等……”
“找死!”還是晚了一步,滿臉絡腮胡的手下已經提著刀就衝了過來。
洪七見狀,當即一笑,輕輕一掌推出。隻見一道龍形內力呼嘯而出,雖然隻用了不到三成力道,但壯漢哪裏能抵擋,當即直接倒飛出去,撞壞了一大片的賭桌。
錢萬三看著眼前的一切,咬牙切齒道:“閣下要拿回東西,卻直接砸了我賭坊,是不是太過囂張?你且說說,你到底是誰?”
身為外賣員的趙榛,這些年來遭受社會毒打,早已習慣逆來順受。但隨著青銅枕的出現,那早已冷卻的熱血以及開始覺醒。但眼下忽然鬧得這麽大,心中還是有點發怵。想到自己已經是王爺,就算是假的,隻要沒人發現,自己就不能慫!
當即他一聲大吼:“本王乃十八皇子趙榛,陛下親封的信王!拆了你這賭坊又如何?”
話音剛落,忽然門外響起一個輕佻的聲音:“喲嗬,信王好大的威嚴呀!大庭廣眾打砸我賭坊,可把大宋律法放在眼裏?”
隻見一個長得白白胖胖,肥頭大耳,手裏提著一個鳥籠,眉宇間透著一股**邪之氣,身旁還跟著幾個護衛的男子走了進來。
“你是何人?”趙榛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主子還沒說話,旁邊的狗腿子站出來,揚起頭仿佛說的是自己:“此乃高太尉之子——高衙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