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當軍閥

第279章 黃海海戰降維打擊

伯爺這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還是已經破罐破摔了?

汪文德忍不住提醒道:“伯爺,鄭家水師縱橫南洋,經驗豐富,船堅炮利,絕非等閑……”

“汪掌櫃,諸位的好意,本伯心領了。”

陳明遇站起身:“你們擔心我水師力弱,戰艦寡少,恐非鄭芝龍對手,是也不是?”

眾人默然,但眼神無疑承認了這一點。

陳明遇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在場每一位徽商:“本伯今日便告訴諸位,海戰之勝負,從來不在船多船少,更不在誰在海上的名頭更響!而是在於船是否足夠堅!炮是否足夠利!在於將士是否用命!戰術是否得當!更在於……誰才是這片海域真正的主人!”

陳明遇接著道:“這裏是北方!是我陳明遇經營的根基之地!不是他鄭芝龍可以撒野的南洋!他的船是多,但遠道而來,勞師襲遠,補給困難,地理不熟。我的船是少,但以逸待勞,背靠基地,補給充足,每一處暗礁,每一道海流,我都了然於胸!”

“他若老老實實待在他的南海稱王稱霸,本伯或許懶得理會。但他既然敢來……”

陳明遇冷哼一聲:“本伯就讓他好好見識一下,什麽叫天外有天!讓他知道,這北方海域,是誰的主場!他那六百條船,不過是送來給本伯練靶的活靶子!”

陳明遇的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霸氣凜然!那股強大的自信仿佛具有感染力,瞬間衝散了徽商們心中的部分陰霾和疑慮。

他們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伯爵,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誇大和虛張聲勢,隻有一種基於絕對實力的平靜和篤定。

難道陳明遇真的藏有他們不知道的底牌?難道登萊水師,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汪文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試探著問:“那……伯爺需要我等做些什麽?”

“諸位的心意,便是最大的支持。回去之後,照常經營,該做生意做生意,該運貨運貨,不必驚慌。若實在心下難安……”

陳明遇道:“不妨多囤積些生鐵、硫磺、硝石、木材。此番之後,這些東西,恐怕會漲價。”

徽商們都是人精,立刻聞弦歌而知雅意!

陳明遇這是暗示他們,大戰之後,無論是修繕船隻、補充彈藥,還是擴大艦隊,都需要海量的原材料,這是巨大的商機!

“我等明白,必不負伯爺所托!

“伯爺放心,我等這就回去籌備!”

“預祝伯爺旗開得勝,揚威海上!”

徽商們來時憂心忡忡,去時卻已是信心倍增,甚至開始摩拳擦掌,準備在大戰前後大幹一場。

送走徽商,陳明遇臉上的笑容稍稍收斂。

他走到窗邊,望向水寨方向,那裏,數十艘戰船靜靜地停泊著。

“鄭芝龍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陳明遇低聲自語:“是時候讓世人見識一下,什麽叫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了。”

他轉身,對侍立一旁的親兵下令:“傳令茅元儀,水師所有千總以上級別軍官,即刻至總兵府議事!”

“得令!”

一場看似實力懸殊,卻早已埋下顛覆性伏筆的海上大戰,即將在這北方的海疆,拉開序幕。

而自信滿滿的鄭芝龍絕不會想到,他麵對的,將是一場完全超越他認知的降維打擊。

崇禎九年,十月初。

黃海海麵,波瀾不驚,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靜。天空湛藍如洗,唯有海鷗的鳴叫和波浪輕拍船舷的聲響,打破這片廣闊的寂靜。

然而,在這平靜之下,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驚濤駭浪。

南方水天相接之處,一片巨大的、幾乎望不到邊的陰影正緩緩迫近。那是鄭芝豹率領的鄭家艦隊主力。超過六百艘大小戰艦,桅杆如林,風帆蔽日,仿佛一座移動的海上城市,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向著北方碾壓而來。

鄭芝豹站在旗艦“南海飛蛟號”高大的艉樓上,手持精美的單筒望遠鏡,誌得意滿地眺望著遠方海平麵上逐漸清晰的那一小簇黑點,這是登州水師的迎戰艦隊。

鄭芝豹嘴角撇出一絲輕蔑的冷笑:“哼,陳明遇?平遼伯?陸上逞英雄也就罷了,竟敢到海上來捋我鄭家的虎須!真是不知死活!”

鄭芝豹放下望遠鏡,對左右副將笑道:“瞧瞧,就這麽點家當?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左右將領紛紛附和,發出陣陣哄笑。

透過望遠鏡,他們看得清楚。對麵的登州水師,規模小得可憐。核心是十六艘體型頗為龐大“鎮海級”戰艦,這大概是陳明遇傾力打造的新家夥。

另外便是七十多艘體型稍小些的先登級戰艦,看形製有些類似改進過的福船或蒼山船。滿打滿算,不過八十餘艘戰船。

而他們的鄭家艦隊,此次出動的六百餘艘戰艦中,大小福船、廣船、鳥船、烏尾船乃至仿製西式的夾板船、戎克船,應有盡有,其中堪稱主力的大型戰船就不下四百艘,其餘中型戰船更是數不勝數。

雙方的兵力對比,超過了六比一,甚至是七比一,這是一場在任何人看來都毫無懸念的戰鬥。

“聽說這陳明遇在陸上把韃子打得屁滾尿流,怕是打勝仗打糊塗了,以為海上也能如此?”

一個滿臉虯髯的副將嗤笑道:“今日便讓他知道,這海上的規矩,是誰定的!”

鄭芝豹誌得意滿,他大哥鄭芝龍此番讓他統率如此龐大的艦隊,一是要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陳明遇的水師,奪回濟州島,掐滅徽商的希望。

二來,也是要借此機會,好好震懾一下那些近來有些不安分的西洋夷人,以及沿海所有勢力,讓他們看清楚,誰才是這片萬裏海疆無可爭議的霸主!

“傳令!”

鄭芝豹收起笑容,臉上露出猙獰之色:“各艦壓上!呈半月陣型,給我包過去!火力全開,不必留手!一戰定乾坤,我要讓登州水師今天就從這海上徹底消失!”

“得令!”

巨大的螺號聲和戰鼓聲在鄭家艦隊中響起,龐大的船隊開始變換陣型,如同張開雙鉗的巨蟹,氣勢洶洶地向著看似渺小的登州水師撲去。海浪被數百艘艦船犁開,發出轟鳴般的嘩嘩聲。

……

與此同時,登州水師旗艦鎮海級一號艦上。

陳明遇同樣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不斷逼近的鄭家艦隊。海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發絲,他的表情平靜無波,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伯爺,鄭家艦隊開始加速包抄了。”

身旁的茅元儀語氣凝重,手心微微見汗。盡管他對陳明遇有著絕對的信心,但麵對如此龐大的敵人艦隊,視覺上的衝擊力還是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陣型倒是擺得不錯,看來鄭芝龍這些年沒白混。”

陳明遇放下望遠鏡:“可惜,時代變了。我們的‘小禮物’都準備好了嗎?”

茅元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敬畏交織的複雜光芒,重重點頭:“回伯爺,六百艘火鴉,已全部就位,隱藏在後方的那片礁島群後麵,控製中樞已調試完畢,隨時可以啟動!”

所謂的火鴉,正是陳明遇從後世渠道獲得的六百艘特種遙控船隻模型,這種遙控船不大,長度隻有四米三長,寬度一米六,以高分子聚乙烯(工程塑料)一體成型。

它們擁有流線型的強化外殼,更擁有三百公斤載重能力,在後世這種遙控船充當景區旅遊的小型船,有手動控製和遙控控製兩種模式。

陳明遇自從與揚州鹽商合作的時候,就防著鄭芝龍派出水師進攻他,畢竟水師建立 需要時間,水師形成戰鬥力更需要時間。別看現在登州水師擁有了八十多艘戰艦,可卻沒有真正的海戰經驗。

陳明遇將這些船以每艘四萬的價格購買過來以後,也要求廠商進行相應的改裝,首先是上麵裝了雷達和攝像頭,避免與其他船隻碰撞。當然,陳明遇以一個第三方中間商的身份要求,廠商對這種遙控船改造。

首先要求這種遙控船,可以有智能駕駛功能,遇到目標船隻,可以自動撞擊,陳明遇要求,廠商瞬間就明白了用途,當然,廠商也不管,隻要錢到位,他們這種塑料船,本身隻值一萬二,在加價到四萬元一艘後,廠商非常體貼的完成了智能控製的程序設定。

還非常體貼的將大漂亮國的航母、驅逐艦、巡洋艦、兩棲攻擊艦、補給艦等圖片資料,錄入數據庫,方便智能選擇目標。

陳明遇采購以後,要求自己根據程序,可以自主修改目標,廠商也非常有良心,在程序內留下後門,禁止攻擊我方船隻。陳明遇通過行賄的方式,收買一名工程師,學會如何設定攻擊目標。

他派出軍情司情報人員,拿著數碼相機,前往福建,偷拍鄭芝龍的戰艦,連漁船和海盜船都沒有放過。

在完成設定目標數據庫更新以後,陳明遇命令登州兵工廠的工匠,對這種小型遙控船進行了改裝,首先是每艘船上,裝載五十公斤顆粒式黑火藥,以及五十公斤汽油凝固燃燒彈,當然,還加裝了碰撞式引信。

別看加裝了一百多公斤的載重,這種遙控船依舊可以依靠高效能的電池和馬達驅動,速度最高可達驚人的五十公裏每小時(約合27節),遠超這個時代任何風帆戰艦的速度。

通過一套先進的中控係統,可以在十五海裏(約27公裏)的範圍內進行精準的集群控製。

這在十七世紀的海戰場上,簡直是作弊般的存在。

“很好。”

陳明遇點點頭:“傳令各艦,按預定計劃,向兩翼緩速散開,讓出中央通道。炮手就位,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炮。”

“是!”

命令下達,原本嚴陣以待的八十餘艘登州戰艦,開始向左右兩側機動,仿佛是被鄭家艦隊龐大的攻勢嚇破了膽,試圖規避其鋒芒,又像是陣型被打亂後的慌亂後撤。

這一幕落在鄭芝豹眼裏,更是讓他得意萬分。

“看!他們怕了!想跑?哪有那麽容易!命令各艦,全速衝擊!咬住他們!別讓一艘跑了!”

鄭芝豹揮舞著手臂,大聲咆哮。

鄭家艦隊見狀,士氣更盛,鼓足風帆,全速向前衝來。巨大的船頭劈開海浪,水手們嗷嗷叫著,在火炮甲板內,炮手們已經將火炮推出炮窗,準備進入射程後便給予登州水師毀滅性的打擊。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拉近。

八裏、五裏、三裏……

已經進入一些重型佛郎機炮的模糊射程邊緣了,鄭家艦隊的一些前衛船隻甚至開始零星試射,炮彈落在登州戰艦周圍,激起衝天的水柱。

登州水師依舊保持著沉默,隻是繼續向兩翼散開,將中央的通道讓得更加寬敞。

鄭芝豹皺起了眉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陳明遇的部隊,在陸上以敢戰著稱,怎麽到了海上如此慫包?這撤退得似乎也太……有序了點?完全不像是慌亂,倒像是……

就在他心頭疑雲漸起之時,異變陡生!

隻見在登州水師原本陣位的後方,那片稀疏的礁島群後麵,突然之間,如同變戲法一般,湧出了無數個小黑點!

這些黑點的速度極快,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它們幾乎是貼著海麵在飛馳,身後拖著白色的尾流,發出一種奇特的、嗡嗡的轟鳴聲,完全不同於風帆戰艦的沉重!

幾乎是眨眼之間,這些小黑點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如同被驚擾的龐大蜂群,又像是離弦的無數利箭,以一種一往無前、決絕無比的姿態,直直地撞向正在全速衝鋒的鄭家艦隊!

“那是什麽東西?!”

鄭芝豹猛地舉起望遠鏡,失聲驚呼。

他看清了,這是一些形狀怪異的小船,沒有帆,也沒有可見的槳,速度卻快得如同鬼魅!船上似乎沒有人?

“火船!是火船!”

有經驗豐富的老水手發出了淒厲的尖叫,聲音充滿了恐懼。

火船戰術,他們鄭家也用,但通常是在夜間或複雜水域,用少量船隻進行偷襲。何曾見過如此大規模,光天化日之下、速度還如此恐怖的火船集群衝鋒?!

而且,這些火船的速度太快了!

隊形太密集了!衝鋒的路線更是刁鑽無比,正好對準了鄭家艦隊衝鋒陣型最密集、最難以機動的中央核心區域!

“轉向!快轉向!避開它們!”

鄭芝豹魂飛魄散,聲嘶力竭地大吼。

但已經太晚了!

鄭家艦隊正全速前進,船體笨重,轉向極其困難。更何況陣型密集,前後左右都是友艦,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進行規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