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25章 打不過,就加入…

“先填飽肚子再說其它,我敢打賭,你在這邊吃不到這麽正宗的湘菜。”

“這些辣椒、茄子、黃瓜,都是我們自己人種的,土豬和黃牛也是自己喂的,你放心吃。棚子就在那邊,看到沒?”

板磚無視我的要求,拿著狙擊步槍指著不遠處的山坡道。

那邊有幾棟茅草屋,估計就是豬欄、牛欄,關畜牲的地方。

旁邊則是綠油油的菜地。

甚至還能看到青青的玉米杆。

玉米地裏,有穿著綠色製服的士兵在施肥,捉蟲。

他說蟲子可以用來搞燒烤下酒,蛋白質非常的高。

……

見我不說話,板磚又繼續道:“廚師也是湖南人,不然炒不出這麽勁爆的香辣湘菜。”

我拿起竹筷,敲了下桌麵,“你老家湖南哪裏?”

“開餐。”

板磚再三無視我的問題,夾起一塊香辣牛肉片就往嘴裏送。

八菜一湯,連湯都是硬菜。

對於來緬甸後一直處於饑餓狀態的我來說,確實是“滿漢全席”。

一桌地道的湖南菜,很快就被我這個餓死鬼橫掃一大半。

要不是怕撐死,我真想連碗一塊吞下去。

“這幾天嬌姐把你餓著了?”

板磚放下筷子,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我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天天是我在喂她,你說餓不餓。”

“年輕人就是體力好,沒見過世麵,興致高。”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我。

我愣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拜托,她不是變性人。嬌姐臉蛋漂亮皮膚好,身材和技術又是一級棒,我一個初生牛犢已經吃不消了。板磚哥,你功夫好,要不要去……哎呀!”

話沒說完,就被他敲了一筷子。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這是文化人能說的話嗎?”

板磚拿著筷子,作勢又要打我。

我急忙擋住他的手,“哥,我錯了,你把武器收起來,棍棒無眼,我還想靠臉吃飯多活幾年。”

“撲哧”

在我們身後吃飯的廚師當場噴出來。

板磚把筷子放下,正色道:“說吧,你是怎麽想的,打算繼續留在園區還是來老街做事。”

“我不知道。”

我突然覺得很迷茫。

現在的我就像是一個新鮮玩物,他們想怎麽試探我就怎麽試探我,一旦他們不高興,就會萬劫不複。

板磚盯著我的眼睛,“怎麽,還是怕我?”

“有、有點……”

何止是有點,簡直是怕得要命。

在園區,我隻要能開單,就不怕被王禽獸虐待。

在嬌姐那裏,隻要我能讓她開心,也不怕被弄死。

在這裏?

罷了,我隻想老老實實求放過。

“你不用怕我,我不會傷害你。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是不講道義的牲口。”

“這個地方沒有情誼和感情可講,隻有真理與金錢才能讓人信服。”

“我和你一見如故,無非是想提醒你:嬌姐性格多變,最擅長魅惑男人,而且手段毒辣,你萬事要小心。”

板磚說這話時,就像我大姐在教育我要好好學習,別和女孩子談戀愛那般的慈祥和充滿關愛。

“你們不是一夥人嗎?怎麽背地裏還……”

此話一出,我就想抽自己耳巴子。

真是蠢得可以,怎麽能在他麵前提。

“嗬,我不是說了,毫無原則和情誼可講。今天我和嬌姐在談笑風生,明天就有可能是刀光劍影。商業互捧,無非是為了穩固地位和賺錢罷了。”

板磚並不生氣,反而還耐心說教起來,“你還年輕,剛踏入社會就來魔窟,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在這裏,不要相信任何人就對了。”

我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你讓傑克來這邊的目的?”

“呦,挺上道的嘛,這就開悟啦!”

板磚會心一笑,指著周圍的兵說道:“如果身邊不是忠於自己的難兄難弟,誰能保證明天能不能看到太陽。”

“哥,我能加入你們嗎?我不想去園區當豬仔,我想來你這裏當兵!”

打不過,就加入。

這個通俗易懂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哈哈哈!”

板磚聞言,笑得一塌糊塗。

也笑得我一陣莫名其妙。

這句話,有這麽好笑嗎?

我雖然菜,但是年輕啊!

魔鬼訓練我幾個月,不也是一塊當兵的好料子。

原本想等大二去當兵,然後考軍校當軍官,可惜,夢已碎,心已死。

如今,隻能換個出路繼續求生存。

我抓著他的槍杆,“你別笑,我是認真的……”

“你想來警察營當兵?”

“嗯!”

“你曉得警察營的兵每天都幹些什麽,我每天都幹什麽嗎?”

我搖頭。

“我們每天幹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你和我們不一樣,你撐不住的,我建議你去當翻譯。不但體麵,薪資也高,就是有點費命。”

“不過,你不像那邊來的臥底,隻要努力工作,不會有生命危險。”

板磚第三次提到臥底了,同時也讓我有了好奇心。

如果,我能接觸到那邊來的臥底,是不是可以向他或者她求救?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鬼地方,唯一能信的就是那邊的生命逆行者。

“我不知道什麽臥底,我隻想努力活下去。”

我用乞求的語氣道:“你不讓我當兵,總可以讓我打個電話回家報平安吧?”

板磚沉默三秒鍾,才拿出一個老款諾基亞手機道:“這是我從老鄉那裏搞來的私人電話,你可以暢所欲言,但不能觸及關鍵詞,萬一你家人或者老師報警,我們兩個都活不過明天,懂嗎?”

“我絕不會亂說,你相信我。”

我拚命地點頭,生怕錯過這個和家人通話的機會。

板磚把諾基亞遞給我,忍不住叮囑道:“五分鍾,不能太久。記住,不要提地址,不要說在做什麽,更不要說工資。”

“我知道。”

我感激地點點頭,顫抖著手撥通我媽的電話。

打了三次,都沒人接。

我慌了。

又打大姐的手機,還是沒人接電話。

緊接著又打二姐的電話,同樣沒人接聽。

深呼吸一口氣後,我便撥打三姐的手機,終於接通了。

可惜是我三姐夫接的電話,說我姐去做美容了,然後直接掛斷電話。

我不甘心,繼續打四姐的手機。

她不接,我就一直打,打到板磚的諾基亞沒電為止。

依舊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