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撣邦那些年

第56章 有故事的人

“嘶嘶”

黑暗中,一雙冒綠光的眼睛突然出現在最右側的旮旯裏,並伴隨著令人發冷的窸窣聲。

“嘭”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我終於看清了旮旯裏的東西。

原來是一條蛇被關在透明的玻璃櫃裏。

剛才的響聲就是從透氣孔傳出來的。

玻璃櫃很大,像個小屋子,五米多長的蛇,能在裏麵自由活動。

“握草,這玩意為啥關在這裏,嚇我一跳。”

我拍了拍胸口,還好蛇被關在玻璃櫃裏。

“這蛇是緬甸蟒,五歲了,一百多斤的體重,關在這裏用來消化豬仔的呢。”

“……”

蛇大概率是餓醒了,正瞪著眼睛在觀察周邊,尾巴頗有節奏地拍打著玻璃櫃,發出一陣清脆的“啪啪”聲。

“吃人長大的蛇不一樣,具有攻擊性,還聞不得血腥味。”

男寵盯著緬甸蟒,眼裏也全是故事。

“阿明,阿明,你回來了!他們沒有殺你……”

瘋女人突然站起身,大吼道朝我撲過來。

“哢嚓”

剛跑了一半,就被手臂粗鐵鏈子給扯了回去。

“啪啦”

由於慣性,她被自己用力奔跑時發出的力量給掀翻在地。

那麽粗的鐵鏈子套在細長的脖子,已勒出一圈厚厚的帶血痂的老繭。

“阿明,你為什麽不說話,他們是不是把你舌頭割了換給另一個人了?阿明,你為什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這麽久都不來看我,嗚嗚……”

瘋女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滿是血淚的眼睛盯著我大哭道。

男寵似乎很同情她的遭遇,“阿明是她男朋友,她被糟蹋時,她男朋友奮力想救她,當場就被打斷了手腳……”

“走吧!”

我看了一眼哭得肝腸寸斷的瘋女人,轉身就往外麵走去。

悲情故事太多,我不想聽,也不想去細究。

逃命,是唯一的出路。

“喂,你難道就不想逃出去嗎?”

走到男寵們休息的地方時,其中一人突然開口道。

“怎麽逃,孫悟空的72變嗎?”

我無奈地笑了笑,“該上去了,被發現可就麻煩了。”

他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我,眼裏有東西在閃爍。

我離開地下室上來時,正好聽見嬌姐的聲音,“小五,小五……”

“來了。”

關好暗門後,我就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牛奶,然後快速來到二樓臥室。

嬌姐躺在**風情萬種地呢喃道:“小五,我渴……”

“嗯,牛奶來了。”

我假笑著把牛奶遞過去。

“不,我要喝你的……”

嬌姐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用手勾住我的脖子,一臉的春心**漾。

“……”

泥馬,為了活命,我也是拚了老命。

淩晨六點多,趁她再次疲憊入睡時,我才穿好衣褲,偷偷摸摸地來到三樓。

三樓共有四個房間,根據一樓的麵積,這裏每個房間平均有五六十平米。

可惜門都上著鎖,我沒鑰匙打不開。

悻悻下樓後,男寵們又出來準備早餐了。

客廳有監控,他們不敢多言,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和我有交流。

我趟在沙發上喝酒想心事,雖然一夜沒睡,但精神抖擻。

剛才在地下室時,那個瘋女人似乎說了一句換舌頭的話,難不成嬌姐的“弟弟”是個殘疾人,需要用我們的器官去組裝他的病軀?

一想到這,我又想去一趟地下室。

想看看她是真瘋,還是假瘋。

“小五,你想吃什麽早餐?”

昨晚帶我去看瘋女人的男寵,走過來問道。

我扭頭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陽,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以免打草驚蛇。

“天亮了,我該去上班了。”

我把酒瓶放下,拿起外套往門外走去。

清晨的園區一片寧靜。

除了狗腿子在操場跑步外,就是幾條吃人的狗在外麵亂跑放風。

我在外麵繞了一圈後,便來到醫務室。

“小五。”

張傑居然比我還早,他已經捧著書坐在辦公室學習了。

“虎牙好點了沒?”

“退燒了,身上的傷還需要靜養,那個地方潰爛太嚴重……”

張傑欲言又止地放下書。

這裏的女孩子經常都有醫生檢查,因此不會出現什麽傳染病。

我壓低聲音道:“嬌姐家地下室關著一個女人你曉得嗎?我覺得她沒有瘋,瘋了的話,怎麽還記得初戀死去的事。”

“你是說那個藝校生?我知道的不多,五個多月前她突然口吐白沫暈倒在地時,嬌姐喊我去給她治過病,要不是因為園區沒有醫生,我懷疑我都會被滅口。”

張傑說到這裏時,環顧四周後輕聲細語道:“那個女孩子有點精神分裂,並沒有完全瘋掉。當時我連續給她輸了一個禮拜的點滴,期間她還向我求救過,不過我不敢和她說話,我怕死。”

“她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比如,她男朋友的事。”

“這個沒有說,她就讓我報警,說她是廣東的大學生,讓我救救她,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哪裏敢去報警,自從那次後再沒見過她,想不到她還活著。”

張傑聽我說了她的事後,一時非常感慨。

“她家那些男寵都是有故事的人,如果能收買他們為我所用,A計劃的成功率又會多百分之五。”

“她家的男寵半年就會換一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批男寵下個月就會集體消失。”

“……”

她家現在有10個男寵,半年換一批,一年光換男寵就是20條人命。

這女人不殺,我回國都不會安心。

張傑歎了口氣,催促道:“你要不要去看看虎牙,等會他們就要上班了。”

“麻煩你幫忙照顧虎牙妹了,這是她的醫療費。”

我拿出五千塊錢放在桌上,如果沒有收醫療費,他也會挨打。

這些錢反正是從嬌姐臥室順來的,隨便花。

我來到病房時,虎牙正好被尿憋醒,正準備下床去上廁所。

見我推門,她又躺回**,“小五,那個找到了嗎?”

我關上門,“後山那麽大,我去哪裏找?”

“我就埋在靠近鐵絲網的那塊石頭後麵,翻過那裏就可以出去了。”

她說的那個地方,不就是昨天我和阿布坐著休息的那塊石頭嗎?

看來阿布說的是真話。

“小五,我昨夜還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回國了,我還夢見我媽媽給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我愛吃的菜……”

虎牙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