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當眾滅口!
“狂妄!!”
張慶驚怒不已:“你竟敢這麽跟本郡丞說話,誰給你的膽子?”
“居然還敢汙蔑堂堂八品縣丞是反賊,顛倒黑白,罪加一等!還不立刻認罪伏誅,聽候從輕發落!”
“汙蔑?”
方源冷笑一聲,譏諷道:“本縣尉這裏人證物證俱在,在場諸位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張平臨死前已經認罪,還希望被押到郡城接受審判!”
“此等反賊勾結山匪,殘害百姓,罪大惡極,還囂張到把脖子主動往本縣尉刀上抹,自然死有餘辜,也就不勞煩郡城動手了!”
“郡丞大人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在場眾人,本縣尉,句句屬實!”
說著,手指還輕輕彈了一下手中橫刀,發出一聲清脆的刀鳴聲。
他抬眼,銳利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一眾衙役和陳縣令等人,眾人被這眼神一掃,嚇得後背都快要濕透了。
尤其看到他腳下張平的腦袋,心中無不嚇得膽顫和驚恐。
這眼神是什麽意思絕對不言而喻,人家連張平都敢殺,還是當著郡丞大人的麵,更何況他們?
以往他們或許懼怕郡丞大人的權勢,可現在他們更怕方源這個瘋子,郡丞大人拍拍屁股能回郡城,可他們卻走不了,該向著誰還用說麽?
衙役中的王二,馬三對視一眼,一咬牙,竟率先站出來道:“回郡丞大人,我們可以證明,縣尉大人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上一次方縣尉來縣衙接任縣尉,就是他們二人接待,聽候差遣。
以往他們在縣衙受盡排擠,被趙橫一行人欺辱,可自從趙橫被方縣尉斬殺後,就再也沒人敢動他們。
這還僅僅隻是沾染了一點方縣尉的餘威,若能真正受方縣尉看重,那今後整個縣衙還有誰敢動他們?
上一次因趙五偷方縣尉官印,讓他們錯失了親近機會,如今機會再度擺在眼前,他們絕對不能再錯過,哪怕惹得郡丞大人不喜也在所不惜。
衙役中的趙五臉色煞白,縮在角落裏渾身發抖,既後悔自己當初去偷官印,又害怕縣尉大人清算他。
他表哥趙橫,原本是他最大的靠山,現在也死在了縣尉大人手裏。
他此刻也想鼓足勇氣站出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可一想到那是堂堂郡丞大人,又嚇得他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張慶見有兩個衙役竟敢站出來作證,臉色頓時一沉,怒火中燒。
方源剛才說的話,別的他不敢說,唯獨最後一句,張平伸出脖子往他刀上抹,完全就是扯淡!
他進來時看得清清楚楚,完全是方源一刀趁機砍下了張平腦袋!
這就是顛倒黑白!
可還不等他發怒,一旁的陳縣令硬著頭皮,也僵笑道:“郡…郡丞大人,那密信確實是真的,還有山陽縣山匪首領白程作證,親自指認!”
“方縣尉雖然衝動了一些,不過也是事出有因,也在情理之中!”
“沒…沒錯!”
周主簿等人急忙賠笑,僵硬著開口:“我們都可以為方縣尉作證!”
他們都害怕得罪郡丞大人,根本不想趟這趟渾水,可他們更怕得罪方源,這個瘋子是真會殺人的!
和自己的小命相比,就算被郡丞大人針對,此刻也得站出來!
這時候要是再看不懂眼神和局勢,死了那就真是活該了!
見整個縣衙都在為方源作證,張慶氣得臉都綠了,猙獰道:“你們當本郡丞是眼瞎不成?一群人膽敢明目張膽串供,是都不想活了嗎?”
“本郡丞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說實話,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一律視為謀反同罪!”
“這…”
陳縣令等人頭皮發麻,嚇得後背都濕透了,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早知道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鬧,有多遠躲多遠,現在一個是郡丞,一個是殺星,哪一個是他們能得罪的?
一個弄不好,那可是會死人的,他們這小身板哪裏能扛得住?
可方源卻冷笑道:“郡丞大人這是要威逼恐嚇,屈打成招麽?這麽多人作證難道還不能夠證明?非要如郡丞大人之意,才能不被清算?”
“郡丞大人當真好霸道啊!”
一旁的蕭烈也冷冷道:“諸位不必驚慌,有什麽說什麽,若是郡丞大人仗勢欺人,自會有人為你們主持公道,朝堂上也定不會答應!”
他雖然被貶成七品邊軍校尉,但在朝堂上,還是有不少人脈的。
而且他蕭家世代執掌兵權,血戰異族,滿門忠烈,在軍中威望極高,區區一個張慶,他還不放在眼裏。
“你…”
張慶目光慍怒,這混蛋就是在**裸威脅他,可他心中確實有些忌憚,不然也不會執意想除掉蕭烈。
這也是朝堂上那些大人物的授意,不然光憑他可沒這個膽子!
而且張平絕不能白死,這不光涉及他張家顏麵,也是一個除掉方源二人的機會,他豈能善罷甘休?
可就在這時,白程急忙站出來表現道:“方…方爺,我手裏還有這位郡丞大人勾結山匪的密信,他曾寫信拉攏過我,許我掌管整個山陽縣!”
“他說隻要我聽他號令,郡城的府兵就不會圍剿我,每年搜刮的銀子、女人,都要分給他一份!”
“整個長樂郡最大的匪患,其實就是他,他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什麽?”
陳縣令等人目瞪口呆,被驚得無以複加,紛紛嚇得倒退一步。
他們本以為張縣丞手段就已經夠狠辣了,可沒想到這位張郡丞,心思更毒,直接籠絡了一郡山匪。
這要傳出去,恐怕會轟動整個長樂郡,這位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張慶也眼皮狂跳,驚怒道:“大膽賊子,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竟敢汙蔑本郡丞,完全是一派胡言,來人!快把他給我拿下,撕了他的嘴!”
“我看誰敢!”
蕭烈持刀冷冷上前一步,難怪長樂郡匪患如此猖獗,原來根源在這兒,有他在,匪患永遠也清不了。
方源眉頭一挑,也冷笑道:“郡丞大人還真是賊喊捉賊啊,玩得這麽花,這張平不會就是跟你學的吧!”
一旁的白程急忙大喊道:“我沒有胡說,我手裏有證據,這是他當初給我的密信,被我偷藏了下來……”
說著,就從懷中貼身拿出一份密信,像是已經保存很久了。
張慶臉色陡然一變,這密信好像是真的,當初不是被當麵銷毀了麽,這混蛋是怎麽保留下來的?
該死的!
這東西絕對不能留下來!
猛然間,他眼中殺機一閃,手腕一翻,抬手竟瞬間射出一發袖箭。
這一箭又快又隱,連秦川等人都沒反應過來,箭尖便精準射穿白程的喉嚨,鮮血頓時狂噴而出。
白程瞪大了瞳孔,口鼻中滿是鮮血噴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破碎的喉嚨吐不出半個字。
“你…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