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
“牛頭山？”
方源自然知道這個地方，是他們這一片最大的山匪窩，大概有上百號人，每年都會來村子裏收糧。
沒錯！
他們不僅要勒緊肚皮交上官府的賦稅，還要再給山匪準備一份糧。
交不出糧就等著被砍頭！
不是沒人反抗過，曾有村子組建過護糧隊，想保住最後一份救命口糧，可僅半天時間，村子裏男人全被殺光，女人也被擄到山上受盡淩辱。
要是劉黑子真和牛頭山山匪有勾結，那恐怕真有不小的麻煩！
“你能確定他和山匪有勾結嗎？”方源皺眉問道。
“這個…”
秦川搖了搖頭道：“我也隻是猜測而已，每年山匪來收糧時，對我們手裏的糧食都一清二楚，這肯定是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
“而劉黑子好吃懶做，還經常去賭坊賭錢，手裏還常有一些閑錢去賭，這很大可能就是山匪給的賞錢！”
他其實早就懷疑劉黑子很久了，隻是沒什麽證據，就算說出來也沒法讓人相信，隻能私下找方源商量。
就算不是劉黑子，村子裏也肯定有一個叛徒，山匪安插的眼線！
方源目光閃爍，不管劉黑子是不是山匪，他們的仇都已經結下了。
原本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隻想好好活著，填飽肚子，身邊有美人相伴，可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好過。
想要在這個世道活下去，要麽被人踩在腳下跪著吃草根，要麽把別人踩在你腳底下，而他天生膝蓋比較硬，跪不下去，那就隻能讓別人跪了。
方源深吸一口氣道：“秦哥，幫我盯著這家夥，別讓他離開村子！”
“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沒問題！”
秦川倒是沒有多想，劉黑子被打斷了一條腿，想走怕是也走不了。
他摸了摸腰間的柴刀，眼中漸漸閃過一抹決然，方源兄弟對他們有大恩，他決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有些事…必須得他去做！
劉富貴望著手中的飴糖卻心疼不已，這麽大塊的飴糖他平時都不舍得吃，方源居然大方到每人送一塊。
真是敗家啊！
再多錢怕也不夠他禍禍的！
其實這些飴糖一共也沒花多少錢，就算把賦稅交了，方源手裏還有近一百貫呢，回來時他還特意換了一些銅錢，在村子裏他有大用處。
送走鄉親們後，方源取出一些胭脂水粉笑道：“玉柔姐，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柳玉柔接過打開一看，竟然是最上等的胭脂，她紅著臉連忙道：“當家的，這…這東西太貴了，我哪裏用得上這麽好的東西，還是趕緊退了吧！”
“當家的錢以後留著還有大用呢，怎麽能花在這上麵，太浪費了！”
這一小盒胭脂恐怕都要近一貫錢了，比她嫁妝都貴，這太奢侈了。
方源笑道：“給玉柔姐花錢怎麽能叫浪費呢，就算花再多也值得，我說過，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柳玉柔聞言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撲進方源懷裏，當家的對她實在太好了，讓她感覺跟在做夢一樣。
從一開始被當成災星，還要被賣進青樓，她絕望到幾乎要去投河。
是當家的不嫌棄她，甚至麵臨二十貫天價賦稅，也一點沒害怕退縮，反而奇跡般地湊齊了賦稅，現在還讓整個村子裏的人都開始羨慕起了她。
這一切，隻用了短短幾天時間！
柳玉柔仿佛想起什麽，好奇問道：“當家的，這些錢難道都是賣冰賺的錢？那些冰塊能賣四五十貫？”
“錯！”
“是一百四十貫！”
方源笑著從懷裏掏出了剩下的八十兩銀子，八塊銀光閃閃的銀錠，比之前那一大堆銅錢還要更加震撼。
柳玉柔美眸都瞪大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一…一百四十貫？
就那些冰塊，居然能賣到一百多兩銀子？她雖然猜到冰塊可能會值錢，可這也太值錢了吧！
這要不是她親眼看到這一百多貫錢，恐怕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當…當家的，你是怎麽做到的？那冰塊能值這麽多錢麽？”
柳玉柔滿臉震撼，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恐怕整個村子都要瘋狂。
他們累死累活一輩子恐怕也掙不到一百四十貫，而現在隻需要牆角上的一些白霜，這東西到處都是，根本不起眼，這換誰誰不瘋狂？
方源咧嘴笑道：“這時候的冰塊有價無市，隻要賣對了人，賺多少錢都沒問題，那些達官顯貴最稀罕這玩意！”
一聽這話，柳玉柔麵露恍然，還是當家的本事大。
要換做她去賣，就算冰塊值錢，恐怕也根本賣不了這麽多！
“當家的，那這麽說我們豈不是發財了？那硝土到處都是，多賣上幾次，以後賦稅是不是都不用再愁了？”
方源搖了搖頭道：“冰塊暫時不會再賣了，不過我已經想好賣另一種東西，保證賺的錢比這個還多！”
“是什麽？”
柳玉柔一臉好奇，除了冰塊他們還有什麽能賣嗎？這東西就已經夠賺錢了，還有比這更賺錢的麽？
“等過了今晚你就知道了，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去做一下！”
方源目光看了一眼隔壁院子，還有那半人高的土牆，就算是個孩子都能翻進來，更別提劉黑子了。
就衝他今天敢對玉柔姐動手，不管他是不是山匪的人，都已有取死之道，他不會再給他下一次機會！
和玉柔姐叮囑了幾句，他隨即進了雜物間，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麽。
直到夜深時，方源才滿臉喜色地走出房間，手中多了一把簡易弓弩，就是模樣十分粗糙，還有幾發弩箭也是打獵用的箭矢簡單改造來的。
前世他身為理工博士，對手工和冷兵器十分熱衷，私下裏研究過很長一段時間，沒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
雖然這件弓弩還不完善，但用來對付一個無賴，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抬起弓弩對準一棵大樹，直接扣動了扳機，“咻”的一聲，弩箭直接深深刺進大樹，近距離殺傷驚人。
方源臉上露出滿意之色，目光隨即看向了隔壁院子，劉黑子那王八蛋翻進來他家那麽多次，也是時候該給他回禮一次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一次，該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