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懦弱的大昌
“九品？巡檢使？”
方源一臉詫異的看向蕭烈，沒想到這位校尉大人出手這麽大方。
對普通人來說，能平白得到一個九品官職，那可是天大的福氣！
足以光宗耀祖了！
但是……
方源可沒什麽興趣！
大昌內憂外患，權貴當道，官府早就爛透了，非但拿不到什麽好處，反而還會被卷進爛泥攤子裏。
他的天價賦稅就是官府搞出來的，為的就是拉人頭去充軍。
他自然對官府沒什麽好感！
而且當一個小小巡檢使，哪有自己賺錢來的痛快？
方源心思閃動，當即拱手歉意道：“多謝大人好意，不過在下並無參軍的想法，在下隻是一介讀書人！”
“讀書人？”
蕭烈古怪地上下看了他一眼，讀書人就能殺掉牛頭山二當家麽？
你讀的是兵書吧！
“方兄弟太謙虛了，就憑你擊殺穿山虎這一功績，這巡檢使你就當之無愧！”
“而且方兄弟還胸懷大義，分魚肉於百姓充饑，而不是憑借武力魚肉鄉裏，我清河縣正需要你這樣一位深明大義的官員，這巡檢使非你不可！”
“嗯？？？”
方源真是懵了。
都說不要了怎麽還上趕著給呢？
你是一點也看不出眼色啊！
方源硬著頭皮，隻能再次拒絕道：“在下能力有限，怕難當重任，這巡檢使還是大人另請高明吧！”
“放肆！”
一個親衛頓時怒斥道：“大人親自邀請你，你竟敢拒絕，你知道大人是什麽身份麽？他可是烈風營將軍……”
“鐵頭，住嘴！”
蕭烈厲聲訓斥了一聲。
如果用名號和權勢來壓迫對方，那他和那些王八蛋有什麽區別？
他要的是方源真心歸順，而不是被脅迫著，不情不願！
就在這時，一道震驚的聲音忽然傳出：“烈風營…將軍，你難道就是蕭烈蕭將軍？”
“您…您不是應該在邊境麽？怎麽會在清河縣當七品校尉？”
說話的竟然是秦川，此刻他滿臉震駭，似乎見到了匪夷所思之事。
“嗯？”
蕭烈意外的目光看去，這裏居然有人認識自己？
他看了一眼秦川，好像覺得有些眼熟，又注意到他有些跛的腳，肅然道：“你難道是鎮北軍的人？”
秦川連忙行禮道：“鎮北軍第一分隊小隊長，秦川，見過公子！”
“秦川？”蕭烈似乎想起什麽，猛然驚訝道：“你難道就是父親麾下，那名箭術一絕的小隊長秦川？”
“當年我組建烈風營時，還曾特意向父親要過你，想收你當親衛，結果聽說你意外受了傷，選擇退伍，沒想到你居然是這個村子裏的人！”
他是真有些意想不到，看到那熟悉的傷勢，就知道此人出自鎮北軍，沒想到他居然就是秦川。
當年秦川選擇回家，他可是遺憾了好久，身邊至今缺一位神箭高手。
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裏遇見了，這還真是緣分！
一旁的方源見二人一驚一乍，滿是詫異，這兩個人難道還認識？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秦川連忙給他解釋道：“我之前在邊境入伍了鎮北軍，那是蕭老將軍掌管的軍隊，他老人家可是被譽為邊境柱石！”
“這麽些年異族無數次入侵，都被蕭老將軍和鎮北軍擊退，而蕭烈公子就是老將軍的後人！”
“他本可以接管鎮北軍，卻偏要憑借自己的本事和功績，一步步走上將軍之位，要是親手組建出鼎鼎大名的烈風營，不知殺退了多少次異族！”
秦川說得有些熱血沸騰，又有些唏噓道：“隻可惜，幾年前老將軍病重去世，我也意外受傷，選擇回家，不然這會兒我應該也在烈風營當中！”
說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疑惑看向蕭烈道：“公子，您不是應該駐守在邊境嗎？怎麽會在這裏當個校尉？”
他當年離開時聽說蕭烈就已經將軍了，官職起碼位列四品才對！
而現在這校尉也才僅僅七品啊！
這到底什麽情況？
蕭烈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神色有些複雜，並沒有多說什麽。
反倒是一旁的鐵頭憤憤不平道：“還不是因為朝堂上那些狗官，我們在邊境明明打了一場大勝仗，卻有人參將軍不聽號令，擅自出兵開戰！”
“不顧我們烈風營損失慘重，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剝奪了將軍的職位，還將我們貶到這個偏僻地方，說是為了平息韃子的怒火！”
“我們隻帶了幾十個兄弟過來，身上個個帶傷，結果整個縣城還買不到多少療傷的藥物，有人在暗中針對我們，兄弟們連治傷都困難！”
鐵頭越說越激動，眼眶發紅，猛地一拳狠狠砸斷眼前的木樁，咬牙道：“這些隻會背地裏捅刀的狗東西，遲早老子要把他們全殺光……”
“鐵頭！”
蕭烈低喝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威嚴十足：“夠了，休要多言！”
“確實是我們違反了軍紀，隻被貶了官位，懲罰已經算很輕了，這件事以後不要再多言，已經過去了！”
可鐵頭眼眶通紅，這口氣他怎麽也咽不下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韃子異族在邊境燒殺搶掠麽？
將軍忍不下去，帶兵出擊，在邊境浴血奮戰，打出了一場大勝！
結果非但沒等來嘉獎，反而等來一紙調令和貶職，他們連休整的時間都沒有，就隨著將軍被貶來這裏。
一路上還有不少兄弟傷勢加重，高燒昏迷，靠上次的冰塊降溫才勉強保住一條命。
他身邊幾人也都紅著眼睛，心中滿是不甘，這口氣都咽不下去。
望著這一幕，秦川臉色複雜，大概能聽出來他們經曆了什麽。
他當年之所以選擇退役，也是因為老將軍受到太多不公平待遇，蕭家滿門忠烈，卻屢屢被朝廷上狗官針對，他實在受不了那個窩囊氣。
沒想到如今連蕭烈公子也被針對，居然都被貶成了小小校尉！
這群王八蛋，大昌遲早毀在他們手裏！
方源在一旁默默聽著沒說話，但心中卻無比慶幸自己的決定，這朝堂果然爛透了，不當官是明智的。
尤其眼前這位還被朝堂針對，跟著他混，那還不是三天挨九頓！
這巡檢使說什麽也不能要！
可蕭烈卻深吸一口氣，衝著方源微笑道：“方兄弟，你之前或許還有拒絕的餘地，但現在你殺了牛頭山二當家，你覺得牛頭山會善罷甘休麽？”
“放眼整個清河縣城，如今能救你的，可隻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