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奸細
等到狂暴的靈氣消散。
裴瓊凝聚出的結界遍布裂痕,像是蛛網一樣朝著四麵八方蔓延,連帶著護著旁邊的鍾清茹。
“真夠狠啊,直接自爆了肉身……”
裴瓊嘀咕一聲,迅速運轉了體內的陰煞之氣,化作了一根鋒利的長矛,猛然間朝著較遠的區域射擊了過去。
轟隆——
裴瓊的出手相當的凶狠。
他襲擊的目標,是逃命的胡須飄飄老僧人。
這個家夥,剛才的自爆,是在金蟬脫殼。
借著自爆的拖延效果,胡須飄飄的老僧人,頓時逃命去了。
不過麽。
在裴瓊強悍的神魂掃**下。
還是探查到了胡須飄飄的老僧人神魂在逃竄。
於是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迅速出手,強行把胡須飄飄老僧人的神魂給逮住。
“給我進來!”
裴瓊目光泛著寒意,頓時把胡須飄飄老者的神魂給拽入到了尊魂幡當中。
“啊——”
胡須飄飄的老者麵色大驚,沒想到裴瓊竟然逮住了自己的神魂,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他本來覺得,自己能夠輕鬆的逃走。
畢竟自爆的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奈何裴瓊的手段極強,壓根沒有給胡須飄飄老者機會,其自爆帶來的靈威影響,奈何沒有影響到裴瓊。
“不要啊——”
胡須飄飄的老者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
隨著兩位高僧被裴瓊吞食掉。
驟然間,他的體內溢出了大量的極寒氣息。
這些極寒氣息流轉裴瓊全身,讓他非常的舒坦,自身的道行跟著節節飆升,轉眼間達到了一百五十年道行的程度。
叮鈴鈴——
尊魂幡上麵的攝魂鈴,頓時變得鮮豔欲滴,上麵的紋路顯得栩栩如生,像是被人拿筆描畫過一樣,看著像是下一刻會滴落鮮紅的血液一樣。
“舒服——”
裴瓊伸了一個懶腰,隻覺得全身舒爽,吞食了兩尊老僧人,他像是吃了兩枚大補的丹藥,忍不住打了一個飽嗝。
幹掉了兩尊老僧人。
裴瓊的目光,頓時鎖定住了餘下的年輕僧人。
咚——
年輕僧人沒有任何的猶豫,頓時下跪求饒。
“饒我一命,我能做任何事情。”
“之前多有得罪,還請鬼王見諒,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一命!”
年輕僧人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桀驁,為了活命,他頓時跪下求饒,沒有半點風骨。
“好家夥,下跪的如此幹脆。”
裴瓊聞言,打量了年輕僧人兩眼,麵露驚訝。
他稍微猶豫了一下,想到留一個奸細在雲山寺裏,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畢竟自己幹掉了兩位高僧,接下來雲山寺肯定要報複自己。
要是這個時候,安插一位僧人進入到雲山寺裏,將會把握住這群僧人的動向。
這樣一來,於裴瓊而言,就能提前做一些準備。
想到這,裴瓊於是淡淡的出言道:“饒你一命可以,但要接受神魂禁製以及一些秘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需要回到雲山寺裏,引誘一些僧人出來供我擊殺。”
與其等待雲山寺的僧人過來找自己。
不如主動出手。
讓這位年輕的僧人當誘餌,把雲山寺裏麵的高僧全都騙出來逐一擊殺掉。
剛開始的話。
雲山寺的僧人沒有戒備心,肯定會遭到裴瓊的重創。
等到他們意識過來年輕高手是奸細,寺廟裏的高僧肯定遭到了重創。
到時候,雲山寺再想圍攻裴瓊的話,困難程度將會大幅提高。
“隻要能夠活命,讓我做什麽都行!”
年輕僧人眼看著能夠活命,頓時麵露狂喜,於是趕忙出言。
“放鬆心神,我來布置神魂禁製。”
裴瓊淡淡的出言道。
說話間,他運轉了體內的陰煞之氣,在半空中匯聚出了道道玄奧的印記,融入到了年輕僧人的額頭當中。
隨著道道印記融入體內。
年輕僧人頓時覺得全身寒涼,為了活命,他沒敢有半點阻攔,任由大量的印記融入到自己的體內。
沒一會。
隨著印記匯聚,在年輕僧人的額頭位置,凝聚出了一道鈴鐺的模樣。
這道鈴鐺轉眼間消失沒了蹤影。
年輕僧人隻覺得,自己跟裴瓊之間,冥冥中有了一些聯係。
但凡裴瓊想要出手的話,能夠在瞬息之間,將年輕僧人給幹掉。
裴瓊做事相當的謹慎。
他除了在年輕僧人的額頭位置凝聚出鈴鐺印記,還出手在其體內的丹田位置,凝聚出了一個小塔。
這個小塔隱藏在了丹田的位置。
但凡裴瓊想的話,能夠在瞬息之間,摧毀掉年輕僧人的丹田。
察覺到裴瓊的手段。
年輕僧人的麵色微微發生了一些變化。
“回到雲山寺,知道自己該做什麽嗎?”
裴瓊催動完秘法,淡淡的出言道。
“知道。”年輕僧人出言道:“還請放心,等我回去,就聲稱圓空老僧人帶著另一位僧人,將您給重創,你奄奄一息。”
“然後我再帶著數位僧人過來圍剿您。”
“嗯,就是這樣做。”
裴瓊拿出了一張傳音符籙,遞給了年輕僧人,淡淡的出言道。
“是。”
年輕僧人將傳音符籙拿到手裏,認真的出言道。
“走吧,你回去吧。”
裴瓊擺了擺手,淡淡的出言道。
年輕僧人鬆了口氣,轉身乘坐著巨大的彌天巨棍,朝著雲山寺奔襲了過去。
“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目送著年輕僧人離去,裴瓊的目光頓時看向了鍾清茹,淡淡的出言道。
“嗯。”鍾清茹輕輕頷首,出言道:“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會遭到雲山寺的通緝和追殺?”
相較於經驗豐富,行走江湖多年的老仙師。
鍾清茹有關雲山寺的了解,倒是不太清楚。
但從雲山寺能派出這麽多的高道行僧人來看的話,這個寺廟不簡單,是一個非常大的勢力。
因此,鍾清茹忍不住出言問道。
“是的。”裴瓊頷首道:“不過不需要在意,俗話說的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了一個奸細在,有關雲山寺的動向,我們都能隨時掌控住。”
裴瓊倒是顯得淡然,沒有太在意雲山寺這個大威脅。
畢竟這個勢力之前能夠被百年大妖給鎮壓。
可想而知,整個寺廟的僧人道行雖然會很高,但肯定不會高的離譜。
因此,裴瓊顯得非常的淡然。
哪怕沒有年輕僧人當奸細,裴瓊都有自信能夠鎮壓雲山寺裏的一群僧人。
嘀咕間,鍾清茹運轉了體內的靈氣,在半空中凝聚出了海量的印記,驟然間又凝聚出了一尊仙鶴。
騎著仙鶴,鍾清茹朝著鹿茸郡而去。
這一路,倒是沒有人做任何的阻攔。
轉眼間,鍾清茹騎著仙鶴回到了鹿茸郡。
相較於半年前,郡城裏的景象愈發的寂寥,路上基本看不到任何人的蹤跡,就連真一教的人,都沒了蹤影。
“過於安靜了。”
鍾清茹嘀咕一句,打量了四周一眼,街道兩邊的酒樓和建築,基本全都廢棄掉了。
“真冷清啊。”
鍾清茹歎了口氣,沒有任何的猶豫,轉身往自己之前購買的宅院而去。
然而,這間宅院布滿了灰塵,像是長時間沒有居住的模樣。
“嗯?怎麽宅院空置了這麽久!?”
“紫芸呢,去哪裏了?”
鍾清茹在宅院裏逛了一圈,沒有看到姬紫芸的模樣,下意識麵露疑惑,拿出了傳音符籙進行傳音。
可惜傳音過去,姬紫芸半天沒有回音。
沒辦法,鍾清茹隻能去尋找三眼老者。
沿著門口的街道而行。
沒一會,鍾清茹來到了三眼老者的宅院。
“來者止步!”
三眼老者宅院門口,倒是站著兩位護衛,認真的進行值守。
他們看到了鍾清茹過來,於是頓時出手進行阻攔。
鍾清茹看了眼兩位護衛,頓時拿出了一塊令牌,淡淡的出言道:“我是你們家主的貴客,讓我進去。”
數位護衛聞言,隨即伸手拿走了鍾清茹手裏的令牌,認真的打量了一會,語氣驟然變得恭敬的出言道:
“還請貴客在這裏稍等一會,我這就前去稟告。”
鍾清茹拿的是整個府邸唯一的一塊貴客身份令牌。
早在之前,三眼老者就叮囑過守門的護衛。
告訴他們一旦遇到貴客身份令牌,需要及時的向他進行匯報,不得耽誤。
因此,護衛們看到鍾清茹手裏的令牌,神情頓時變得恭敬,意識到極其尊貴的客人來了,於是轉身進入府邸裏麵進行匯報。
隨著護衛進去匯報。
沒一會,三眼老者自府邸裏走了出來。
他看到了鍾清茹,頓時語氣恭敬的出言道:“恭迎前輩。”
“我的摯友呢,在你這裏嗎?”
鍾清茹看了眼三眼老者,直截了當的出言問道。
“在的。”
三眼老者聞言,不假思索的出言道:“前輩的朋友,就在我的地下室裏煉丹呢。”
“她剛才想要來見您,但由於長時間煉丹,身上布滿了灰塵,於是前去洗浴去了。”
說罷,三眼老者示意鍾清茹進府邸,語氣尊敬的出言道:“前輩,先裏麵請,您摯友等會就會出來。”
“在就好。”鍾清茹鬆了口氣,語氣一轉,出言問道:“你最近的煉丹情況如何?”
“之前的丹藥秘法,鑽研出來了嗎?”
隨著鍾清茹的話語落下,三眼老者頓時抬頭挺胸,麵露驕傲的出言道:“不瞞前輩,丹藥配方我都調配出來了。”
“效果跟之前買的丹藥,沒有區別。”
“大概多久能煉一爐出來?”鍾清茹跟著出言問道。
“藥材要是足夠的話,大概十天就能煉製出一爐。”
三眼老者不假思索的出言道。
“一爐能煉製出多少丹藥?”裴瓊這個時候,跟著出言問道。
“一爐六枚丹藥左右。”
三眼老者說到這,下意識的搓了搓手,淡淡的笑道:“不過麽,需要足夠的藥材,我目前手裏,缺少了一味藥材。”
“前輩若是需要我煉製丹藥的話,還請幫忙尋找一下這味草藥。”
“哦?”
裴瓊聞言,麵露好奇的出言問道:“需要何等材料?”
“還差一些百年的血陽靈參。”
三眼老怪出言道:“這等靈藥,需要在蠻荒群山裏進行搜尋。”
“位置的話,大概在蠻荒群山的西部位置。”
說到這,三眼老者拿出了一張地圖,遞給了裴瓊,出言道:“前輩,這是血陽參的位置地圖。”
“這裏有一條大妖當看守妖獸,我當時是趁著妖獸出門,僥幸偷走了一些百年血陽參。”
“不過妖物察覺到我偷走了血陽參,自此之後,更加的警惕,這就使得我拿不到該靈藥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三眼老者的語氣充滿了遺憾。
“看守的大妖道行如何?”
裴瓊出言詢問道。
“道行的話,大概在60年左右。”
三眼老者諂媚著出言道:“這等道行,在前輩您麵前,自然是不值一提。”
“行,我過兩天去看看。”
裴瓊淡淡的出言道。
既然三眼老者能夠煉製出丹藥,那裴瓊肯定會出手拿到材料。
畢竟要是能煉製出這等尊貴的丹藥。
不論是姬紫芸還是鍾清茹,提升道行將會多一條捷徑。
隻是六十餘年的道行而已。
裴瓊自然是絲毫不虛,這等妖物在其麵前,就是螻蟻,隨便都能將其給擊殺掉。
“嗯。”三眼老者聞言,頓時恭敬出言。
恰在眾人交談間。
姬紫芸自較遠的地方走來。
她看到了鍾清茹,美眸頓時一亮,笑著上前道:“終於回來了。”
“是啊。”鍾清茹笑著出言道:“可是想死你了。”
“走吧,有啥話進屋舍裏說。”
半年沒有看到鍾清茹,姬紫芸可是憋壞了,於是拉著鍾清茹往屋舍裏走,語氣帶著淡淡的笑意。
也就在鍾清茹和姬紫芸交談的時候。
另一邊。
年輕僧人已經騎著彌天巨棍,回到了雲山寺裏。
回到雲山寺。
年輕僧人第一時間前去找方丈。
相較於跟裴瓊分別時,年輕僧人這個時候的模樣,顯得要淒慘一些。
他全身上下都是血跡,身上的骨骼都碎裂了,整個人像是遭到了重創。
這是路上,他自己朝著自己下手的結果。
不然的話,其餘兩位高僧喪命,而他卻安然無恙的回來,實在是過於奇怪了。
因此,年輕僧人故意把自己打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