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餓了,啃你手指頭
“夏醫生,你做噩夢了。”
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蒙古包,夏清薇鬆了一口氣。
可是嘴巴裏是什麽東西?
她目光向下,瞬間腦袋嗡了一下。
她正在扒拉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吮吸著其中一隻手指。
“好惡心。”
況野:“……”
他站起身,拿過濕紙巾擦著手,卻又在轉身的時候故意讓她看到手指上亮晶晶的還在拉絲的唾液。
“看來夏醫生是餓了……”
況野慢條斯理的擦著,眉心微蹙,看不出來是嫌棄。
還是更嫌棄。
夏清薇低下頭道歉:
“對不起。”
“沒關係,等我餓了的時候啃你的就是了。”
夏清薇皺眉,當聽不見。
她不是故意的,隻是覺得夢裏的聲音很奇怪。
況野的聲音意外地和夢中的聲音重合,竟然比肖斯聿的聲音還要真上幾分。
她一時竟然弄不清,當初救她的人到底是不是肖斯聿。
一想到肖斯聿她的心還會痛一下。
當初感動於他舍命救了自己,便從此認定他一個人。
到現在,她孤身隻影回到了新疆。
命運無情的敲打,到底想讓她明白些什麽呢?
心煩意亂的上車,一路無言。
半路上況野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讓夏清薇幫他接。
“你又不是沒手……”
“我開車呢。”
以為這次來電話是莫院長,沒想到卻是一個女人。
甜得發膩的聲音,在意識到接電話的不是況野後,匆匆掛了。
“說了什麽?”
維族語,其實她聽不太懂。
上次援疆,她們在醫院裏都有同事做翻譯,平時就在宿舍裏休息,買東西的時候同事會跟著一起。
所以她隻能聽懂帶口音的普通話和簡單的日常對話。
“好像是,我愛你什麽之類的。”
況野眉毛挑起,薄唇彎起好看的弧度:
“夏醫生,倒也不必這麽著急跟我表白。”
夏清薇臉紅耳熱。
她輕咳一聲,把手機扔回他身上,好巧不巧落在他雙腿之間。
嘶——
況野輕聲嘖了一下,唇角輕佻往上揚:
“夏醫生,你這占有欲還挺強。”
這都什麽跟什麽。
她就是接了一通電話而已,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臉卻燙得厲害,可能是況野的嘴巴太毒了。
如果給她一個機會,一定會用美容線給他縫上。
“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呢?”
心思被狂野猜到,夏清薇咬了咬唇否認:
“沒有。”
“哦,”況野歪了歪頭,“看來罵得還挺髒。”
夏清薇幹脆閉目養神。
她一個女生,氣力不如他,還說不過他,不如省點力氣休息。
隻是心裏那種煩悶經過剛才的插科打諢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舒緩。
深吸一口氣,她靠在椅背上放空自己。
況野沒有再說話。
兩個小時後,車速漸漸慢了下來。
牧馬人緩緩停在了醫院裏,況野掃了一眼身邊的女人。
距離很近,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泛著光,睫毛因為睡得不安穩微微地顫抖。
醫院裏的人認識他的車,有人過來打招呼,他開門下了車。
“小況,你不是去烏魯木齊辦事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事辦完了就回來了。”
“你車裏的人,就是那個嬌氣包?”
況野冷哼一聲:
“真正嬌氣的人是不會沒苦硬吃的。”
夏清薇莫名心裏一動。
剛才他下車的時候,關車門的聲音很輕,那時候她已經醒了。
她以為況野是不會向著她說話的,沒準還要吐槽幾句她是什麽千金大小姐之類的話。
現在看來,他人還不錯。
那人被嗆白了一句,以還有事為由走人了。
車窗被敲,況野薄唇一勾:
“大小姐,還滿意我的表現嗎?”
夏清薇垂眸,內心決定要收回剛才的評價。
莫老在查房,夏清薇就在他的辦公室等。
玻璃茶幾下放著十幾張照片,都是近些年來援疆工作誌願者的合照。
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容時,夏清薇眼神一暗。
門開了,況野進來了,夏清薇不理解。
“你也是醫生?”
“你看我像嗎?”
她看他像個土匪。
況野嘖了一聲:
“又在心裏罵我?”
夏清薇別過頭去沒說話。
“別等了,老莫有手術,他讓我安排你。”
這次援疆的人超過醫院能提供的住宿房間數量,所以按照先來後到,夏清薇隻能住在醫院外。
“委屈?”
“不,一點都不委屈。援疆的人多,是件好事,說明越來越多的醫務工作者積極投身於祖國的邊關。”
“你覺悟倒是挺高。”
況野左轉右轉把人帶到一條小街,兩邊都是當地美食。
空氣中彌漫著誘人的香氣,那是烤羊肉串、手抓飯、饢包肉等地道美食交織出的獨特風味,讓人垂涎欲滴。
攤主們熱情地吆喝著,用熟練的手法翻烤著滋滋作響的食物,炭火的光映照在他們滿是笑意的臉龐上,顯得格外溫馨。
兩個人放開吃了一頓,烤包子、烤饢、涼粉、大盤雞把肚子快把肚子塞爆了。
夏清薇打了個飽嗝,她是第一次這麽放任自己。
以前跟肖斯聿在一起的時候,她吃的大多都是優雅的西餐。
就算在家,保姆也會做些夏清雪愛吃的東西。
口味清淡、飲食健康、營養有機。
但是終不如這一頓來大快朵頤讓人覺得熨貼。
和田夜市,人間煙火。
況野笑了:
“這就滿足了?一會還有驚喜呢。”
驚喜來的快,就像有驚無喜。
“我,住你對麵?”夏清薇很快就接受了現實,“好吧,晚安。”
第二天一早,她以為開門遇見的會是況野。
所以她連頭都沒抬,幹脆直接低頭略過。
可那人卻拉住她的胳膊,言語中透著小心翼翼:
“薇薇,你還生我的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