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評估遊戲
走出咖啡廳,我懷著上墳一樣的心情,跟著林峰走回他的黑色豐田車。
林峰笑嗬嗬的給我打開了車門,看著他殷勤的樣子,我心裏感覺特別的爽。
坐進車內,後背貼著冰涼的皮革座椅,讓我的心裏總感覺有股不好的預感。
我靠在車窗邊裝死,懶得搭理他,林峰回頭看了看我,並沒有說話。
他啟動了車子,很自覺的把車載空調開起,並伴隨著車載音樂悠悠的飄進了我的耳朵。
車上開始變得暖和起來,我緩緩閉起了雙眼,從出獄到現在,我神經一直緊繃著,都沒怎麽好好放鬆過。
也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無意的,我越聽越覺得這首歌的前奏特別熟悉。
直到那句“鐵門啊,鐵窗啊”飄進耳朵,瑪德,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一首關於監獄坐牢的歌曲。
我睜開眼朝他開車的背影比了個中指,隨後覺得沒意思,又躺了回去,也懶得跟他計較,知道他這是故意調侃我呢。
聽著,這首《鐵窗淚》,又再次想起了我在監獄這七年的牢獄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跑早操,背誦監獄行為規範守則,還要被監獄裏的仇家報複,羞辱,一想到這苦逼的日子,我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我感慨這7年光陰像被拉長的影子,在日複一日的重複裏麵慢慢褪色,在這個瞬間,被這一首歌、猛地拽回眼前,感覺心裏沉甸甸的,帶著股揮不去的澀味。
我從一個20歲的小夥子,晃眼間就到奔三的年紀了。
從警校畢業,我就被安排當了臥底,一路的心酸和坎坷或許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也不瞞大家笑我,雖說我在江湖臥底混跡了那麽多年,看多了**,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個沒正經談過一次戀愛的“老處男”。
也好,一想到我的職業,我心裏釋然了許多,畢竟我是個孤兒,做我們這行的,難免容易暴露身份。
我也沒什麽可牽掛的,毒販和江湖上的仇家頗多,倒也少了些威脅我的把柄。
正自我自嘲時,我突然聞到了一股迷人的香味,幽幽的飄進我的鼻子。
我說不清是什麽感覺。
我想睜開眼睛看看是什麽,可感覺眼皮被灌了鉛似的睜不開了。
我想動,可四肢變得軟綿綿的,我說不出話,感覺特別特別的困……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
"別掙紮了……"
林峰的聲音忽遠忽近。
"這是最新型的神經誘導劑,好好睡一覺吧!”
黑暗如潮水般湧來,我開始慢慢失去了意識。
無力的我,隻能在心裏對著林峰一頓輸出……
我是在劇痛中恢複的意識,我的太陽穴,像被人用燒紅的鐵釘一根一根的敲進了我的顱骨,讓我頭痛欲裂。
我慢慢的睜開眼,晃了晃腦袋,刺眼的白光讓我本能又閉上了眼睛。
此時我覺得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像是被什麽東西拉扯著,有一絲絲疼痛感,心裏開始不安起來。
這……這貌似是有人給我帶了特製固定式眼臉擴張儀。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女人聲,從我的耳旁響起。
“瞳孔對光反射很正常,別亂動!”
我眯著眼睛,忍著眼皮的疼痛,打量著周圍,好像是間審訊室。
從旁邊的玻璃隔間內我模糊的看到一身穿著醫生白大褂的女人身影,正坐在一台大屏幕的電腦麵前用手“哢噠哢噠”的敲擊著鍵盤。
望著白大褂下露出的,包裹著蕾絲邊的大長腿,看的我喉嚨發緊,頓時咽了咽口水。
“林峰呢?這龜兒子跑那裏去了?你又誰?”
我扯著沙啞嗓子問道。
“怎麽?你很想見他嗎?”
女人說著起身走向我。
長腿下高跟鞋發出的嗒嗒聲,聽得我心裏不由的發毛。
“我想個雞毛啊,不是說回局子詳談嗎?”
“這什麽意思?玩sm啊?”
我強裝正定的扯了扯自己被手銬固定的雙手雙腳。
“當然是給你做個評估測試啊,做了七年的牢,不知道你跟以前比起來,做臥底的能力還行不行呢?”
女人走近我麵前,挑逗的用那纖細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我眯著眼,看著她那張傾國的瓜子臉,年齡大概二十六七樣子,眼鏡下那對狐狸眼一眨不眨的望著我,顯得特別嫵媚。
尤其是她那胸前的蕾絲邊內衣,勾了出的那條深深地溝,讓我眼睛都看直了……..
“真是個老澀批,跟七年前一個德性!”
女人說著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我的腦袋,又用手指指了指胸口掛著的金屬名牌。
“我叫林婉妍,現在是你的心理評估師!”
說完對我翻了翻白眼,一隻手捂著胸口扭著翹臀走回了操作台。
我見她看透了我的小心思,頓時尷尬的幹咳了幾聲說道:“咳咳……美女看著有點眼熟啊,以前沒聽說過有心理評估師啊?”
話落沒等來她的回應,空氣裏靜得隻剩我自己的心跳聲,我隻好硬著頭皮往下說,語氣裏還帶了點不服輸的勁兒:“至於我這能力,你盡管放心,肯定是行的!”
說到這兒,我頓了頓,帶著點玩笑似的認真:“你可不能對一個正常男人說‘不行’啊,多傷自尊。”
末了我還忍不住提了句過去的身份,聲音裏藏著幾分底氣:“更何況,以前我可是臥底6組的‘組之虎’呢,這點事還難不倒我。”
“是嗎?那也是七年前了。”
她隔著玻璃挑了挑好看的月牙眉,不屑聲音從一旁的麥克揚聲器傳來。
“那我們現在進行第一項槍械評估!”
“測試你的對槍械熟悉度怎麽樣?
她突然按下了操作台的一個開關,發出“啪”的一聲。
同時我坐著的審訊桌上升起一把拆解的格洛克19手槍,旁邊還有個自動計時器。
這時拷著我雙手的手銬也自動彈開,我隨即晃了晃發酸的手,看著眼前這把手槍。
我發現這把槍和我七年用的那把是同一個型號,連磨損的痕跡也是一模一樣。
我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起來,我下意識的拍了一下計時器,閉眼開始組裝起來。
憑著強大肌肉記憶,讓我的動作快的驚人,拆解組裝一氣嗬成。
6.3秒,當我睜眼看到這個結果也吃了一驚,比警隊正常標準還快了兩秒。
“不錯嘛,陳默,七年過去了,你的手速不減當年啊。”
林婉妍笑著調侃道。
“那當然,組織教會的本領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我一邊把手裏的手槍放回原位,一邊嘴裏跟著附和她。
“不是我吹牛皮,同屆的警員裏麵無論是組槍還是射擊,我都是最快的,也是最準的。”
“人稱第6小隊“快槍手”!
我仰著頭,擺出一副牛哄哄的樣子,完全無視了眼臉擴張儀對我的疼痛。
“我看你這手速,是呆監獄裏練得吧?”
“可別真成了“快槍手”了!”林婉妍捂著嘴偷笑著。
聽見她這樣說我,語氣裏滿是汙汙詞匯,我頓時翻了翻白眼,無語的反駁:“我擦?你這妮子看著挺文氣的,思想咋那麽汙啊!”
“行啦我都你笑的,瞧你那猴急的樣子!”
“現在說說你最後一次拿著這把槍做了什麽?”
林婉妍的聲音突然變嚴肅起來。
我努力回想著,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個致命的夜晚。
趙天明在我麵前緩緩倒下,雨水和血水還有那泥濘的地麵,我看見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著。
“2002年,23點47分,對,就是這個時間,我在東海市城南廢棄工廠裏,對趙天明開了這一槍!”
玻璃隔間內的林婉妍突然靠近麥克風:“你確定你隻開了一槍?”
我的耳朵突然被她變大的聲音刺激,痛的我使勁搖晃著腦袋,剛要罵娘。
這時房間所有燈光暗了下來,頭頂的全息投射儀照在牆上重現出了當時的場景:我正在用槍瞄準著趙天明,而在畫麵邊緣,一道詭異藍光一閃而過。
“這是從現場的一個便利店監控調出來的畫麵。
蘇婉妍用鼠標放大了那個模糊光點,“法醫在報告中顯示,趙天命的頭蓋骨上有兩個彈孔。”
我猛地抬頭,這個細節我沒在任何官方報告中看到。
“第一個彈孔,確切的來說是彈道劃痕,隻是穿過頭骨邊緣,導致了骨裂,並不是致命傷!”
“什麽?”
我猛地坐起來,忘了被束縛的雙腳,差點讓我摔了一跤,我趕緊扶住桌子望著她。
“先聽我說完!”她朝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坐下。
“致命傷,是第二個彈孔,直接穿過了大腦,彈孔直徑是5.88毫米。”
她繼續說道,“這子彈的直徑,根據我們調查,是軍用式95手槍的規格!”
聽到這裏,我吃驚不以,一想到那晚的人影,我頭疼的厲害。
“怎麽可能,軍隊的槍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們沒搞錯吧!”我激動的問著。
“沒搞錯!根據我們內部調查發現,“新興貿易集團”,也就是這個毒品集團背後,貌似有外境神秘組織保護。”
林婉妍推了推眼鏡繼續說道。
“這軍式95手槍應該是他們的軍械裝備,具體的情報我們還在搜集中,所以接下來將對你采取第二項評估測試,記憶回朔!”
我剛想說話,夾著我太陽穴上的眼臉擴張儀突然收緊。
我感覺一陣電流般的刺痛,從我的眼睛,太陽穴……不,確切是我的整個頭都在刺痛。
我緊閉眼睛握著雙拳,連腳趾頭都在用力的繃緊。
這時我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一些破碎的畫麵:一個戴著外籍軍帽身影,左耳上閃著詭異的藍光……
“你看到了什麽?快回答我!”林婉妍得聲音變得飄忽起來。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臉,卻始終看不清……那些被記憶的碎片正在慢慢重組——
雨夜中,我看到確實有第二個人,那個人穿著迷彩服,舉槍的動作標準的像是……
“特種部隊!”
我脫口而出。
玻璃後的蘇沐突然站起身。
見她快速地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麽,然後回頭對監控攝影頭點了點頭。
突然那股強烈的電流感突然消失,我頭上的眼臉擴張儀的機械臂也自動收了起來。
“這玩意現在這麽高級了嗎,雖然說是幫我恢複記憶,但麻煩下次電我能不能提前說一聲?這一頓電,頭現在還疼呢!”
我帶著不蠻的情緒,敲了敲臉旁邊的機械臂。
我使勁晃了晃腦袋,感覺異常的疼痛,也不光是腦袋,我感覺全身都在酸痛,手心裏也全是汗。
“最後一項測試!”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林峰手裏拿著一個銀色金屬盒的東西走了過來,“認識這個嗎?”
林峰笑眯眯的問我,總感覺他心裏又憋著什麽壞屁。
這時我也來不及怪罪林峰在車上套路我,急忙觀察起盒子上編號NC-45的數字。
哎,我發現這編號有點眼熟,好像第一次執行臥底任務考核前用到過!
突然,我想起了什麽可怕畫麵,嚇得我臉色變得煞白。
我想經常蹲監獄的朋友都知道,監獄裏曾流傳過關於這種盒子的傳聞——據說裏麵裝著能讓人說真話的藥劑。
“額,沒見過,這什麽?”
我趕緊搖搖頭裝不知道,說謊時,注意到了林峰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
這時,操作台後的林婉妍踩著細高跟扭過來,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眼神裏的戲謔像藏不住的光,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是嗎?”
她拖長了語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打開旁邊的金屬盒,從中抽出一支針管——管裏的藍色**晃了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東西,你用過的,你忘了嗎?”
她把針管在指尖轉了個圈,語氣裏帶著點刻意的提醒。
緊接著,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卻更顯曖昧:“讓我看看,前6組之虎到底有多硬?”
話落還故意挺了挺身子,胸前的那對小兔子白花花的,幾乎要撐破襯衫。
末了又添了句,帶著幾分挑釁:“可別是吹牛皮啊。”
看著她那勾人犯罪的身姿,在我麵前騷了騷的,總覺得她是在有意的調戲我。
我斜著眼睛偷瞄著,緊張的冷汗都下來了,嘴卻還硬著:“別跟我來這套,弄不好劑量這要出人命的!再說了你們這是違規操作!”
盯著她手裏的銀色針頭,藍色的**透著股寒意,鑽的我後背一陣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