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使命還是愛情?
我尷尬的咳了兩聲搓著手,假裝不好意思的起身朝她的方向走過去,其實心裏慌得一批。
走到床前時,才發現她連呼吸都輕了許多,JK裙擺下的小腿微微並攏,眼神像受驚的小鹿般晃了晃,別過頭不敢看我。
我趕緊移開視線,含糊地找話題:“額……你書桌上的熊挺可愛的嘛,那買的?”
她沒應聲,飛快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連帶著裹著被子的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布料摩擦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後背貼著冰涼的床沿,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生怕驚擾到她。
剛調整好姿勢,就見她猛地掀開被子起身,快步走到書桌前拿起那隻毛絨布偶,轉身輕輕放在我們中間。
軟乎乎的布偶剛好隔出小半臂距離,她做完這一切,又飛快鑽回被窩,連看都沒看我一眼,隻留小熊布偶毛茸茸的腦袋,在兩人之間杵著。
我側身躺著,被子隻堪堪蓋住半邊身子,目光一直落在小熊布偶毛茸茸的身上,沒敢再多說一句話。
寂靜裏,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她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隨後,一隻手從被窩裏悄悄伸出來,指尖輕輕蹭了蹭布偶的爪子,動作輕得像怕碰壞它,接著又飛快縮回被窩。
我心裏微微一動,嘴角忍不住笑了笑,這妮子是在悄悄試探我會不會越界呢。
我沒戳破她的小心思,假裝沒看見,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原本緊繃的後背,也跟著慢慢放鬆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頭靠著隻有她身上香味的枕頭,我暈乎乎的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眠,腦子裏思緒萬千。
其實我心裏也沒有那種想法,她眼底藏不住的好感,我不是沒察覺,隻要我願意,我想我隨時都能得到她。
可一想到現在肩上扛著的使命,心就先沉了半截——對於我而言,牽掛是最碰不得的軟肋,一旦有了,便是致命的破綻。
眼下,我也隻能把這份情愫壓下去,隻當她是需要護著的朋友。
或許等我真正完成那件事,站到能掌控自己人生的那天,才能卸下枷鎖,擁有說愛的自由吧。
我正想著出神,餘光瞥見身旁的被子忽然輕輕動了動。
她的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飄進耳朵裏:“你……睡了嗎?”
我沒開口回她,趕忙閉上了眼睛裝睡,還故意放緩了自己的呼吸聲。
身旁的小熊玩偶被她輕輕推了推,大概是見我沒回答,她沒再出聲,伸手把小熊往旁邊挪了挪,騰出點空間。
又過了片刻,她輕輕把小熊抱到身側放好。
接著,被子傳來細碎的摩擦聲,她的身子一點點往我這邊蹭,動作輕得怕吵醒我似的,直到溫軟的身子貼著我的胳膊,才小心翼翼地、慢慢鑽進我懷裏,腦袋輕輕抵在我胸口,連呼吸也壓的很輕。
我僵著身子沒動,隻感覺懷裏的暖意裹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漫上來,心裏那點刻意壓著的柔情,仿佛在這一刻動搖了。
忽然聽見她輕輕在我耳邊哼了一聲,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嗔怪:“真是個呆子,剛剛都那樣明示你了,還裝傻。”
我沒敢睜眼,隻感覺她往我懷裏又鑽了鑽,溫熱的呼吸掃過我胸口:“別裝啦,我知道你沒睡。”
說著,又輕輕的低語了一聲:“抱著我睡好嗎?,我想你抱著我睡。”
聽著她撒嬌般的語調,讓我繃著的身子徹底塌防,緊張的心,又開始快速跳起來。
我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聞著她身上那股勾人的香味,還有她溫熱的身子幾乎是全貼在了我懷裏,肌膚相觸的暖意順著衣料往上爬——這讓我之前剛壓下去的小火苗又一下竄了上來,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我控製不住的想一把拉過她,想立刻得到她,可肩上的使命、心裏那句“不能有牽掛”的告誡又猛地冒出來,我咬了咬後槽牙,硬是把翻湧的欲望壓了下去。
最終隻是啞著嗓子開口,聲音還帶著點沒壓下去的顫:“我不能碰你,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
見她身子頓了頓,我又補了句,語氣軟了些:“我是喜歡你,可……可我有自己的苦衷。”
“我肩上扛著很重要的事,我不能告訴你,我怕這份喜歡,會給你帶來危險。”
她沒立刻說話,過了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聲回應輕得像羽毛,讓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滿腦子都是“她會不會難過”的念頭。
下一秒,她忽然伸手,一把拉過我垂在身側的另一隻胳膊,圈著我的手腕往她腰後帶,整個人直直的往我懷裏鑽:“沒關係,我願意等著你。”
我喉結狠狠滾了一圈,鼻子開始發酸——她明明該鬧脾氣的,怎麽反倒這麽乖?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她溫熱的嘴唇在我臉上輕點了一下,我瞬間感覺心被電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隨後,她語氣格外的認真:從你奮不顧身保護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愛上了你。”
“這輩子,我就認定你陳默一個人,不管等多久都願意。”
這兩句話像帶著溫度的釘子,一下釘進我心裏。
我圈著她後背的手悄悄收緊,眼眶莫名發熱——原來我拚命想推開的牽掛,早成了她願意守護的執念,往後就算再難,我也得拚盡全力,護著她這份心意,護著她。
我低下頭,也在她的額頭上輕點了一下:“別嫌我慢,等我把該做的事做完,一定回來找你。”
她沒說話,腦袋輕輕蹭著我胸口,像隻尋到安穩的小貓。
我能感覺到她指尖悄悄勾住我的袖口,那點溫軟的力道,讓我心裏忽然有了底氣——往後的路哪怕再黑,隻要想到有個人在等我,就什麽都不怕了……
最後……我記得,我摟著她,相擁而眠。
她的呼吸漸漸平緩,像羽毛似的落在我胸口,連帶著我緊繃了許久的神經,也跟著沉進了安穩的夜裏。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沒有未完成的使命,沒有藏在心裏的苦衷。
我又穿上了心心念念的帥氣警服,肩章亮得晃眼,而她就站在我對麵,穿著潔白如雪的婚紗,裙擺拂過地麵,眼裏盛著比陽光還暖的笑。
風輕輕吹過,我們站在紅色的國旗下,她踮起腳,我低頭,唇瓣相觸的瞬間,連空氣裏都飄著甜。
夢裏的我沒說話,隻覺得眼角一熱,留下了一滴真摯的淚水……